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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午后,周明远驱车抵达京城。
没提前知会任何人,两名助理随行,后备箱塞满礼品,手里攥着婚约复印件,直奔江汐月公寓楼下。助理早摸清住址,周家资金链虽断裂,查普通人住处依旧轻而易举。
他站单元门禁前,抬手理平领带,扯出自以为得体的笑,按下对讲门铃。铃声反复响了许久,无人应答。
二次按下,听筒终于传来一道冷冽女声。

“哪位?”

“江小姐,我是周明远。有空想约你喝咖啡,聊聊我们之间的事。”
一句“我们的事”说得自然,仿佛二人早已熟识多年。听筒那头沉寂两秒,直接挂断。周明远脸上笑意瞬间僵住,没料到对方连见面的机会都不肯给。
指尖刚搭上门铃,手机骤然震动。陌生京城本地号码,接通后,温和却疏离的男声传来。

“周先生,我是张真源。听闻你抵达京城,马哥托我转告,汐月今日不便会客。若有事协商,另行约公开正式场合,私下上门登门,不合规矩。”
周明远指节死死攥紧手机。来之前他做足功课,清楚张家在京城法律圈根基深厚,得罪不起。

“我只是想见我的未婚妻,这点要求不算过分。”

“婚约相关法律意见书早已发送周家律师,你应当看过,法理层面江汐月与你不存在婚约关系。另外,未经许可擅自上门,已构成骚扰。此次不予追究,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话音落下,通话直接切断。
周明远立在单元门口,脸色铁青,两名助理局促对视,其中一人小声试探。

“周总,要不我们先回酒店再做打算?”
他重重吸气,转身快步坐进车内,心底憋着一股不甘,不信在京城,自己连江汐月一面都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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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下午,江芷柔主动拨通周明远电话。
嗓音刻意装得柔软体贴。

“周先生,我姐姐性子冷淡,很难沟通。如果你想见她,我能帮忙搭线,这周末她会固定去一处地方。”
周明远捏着手机的指尖一顿,唇角勾起算计的笑。江家这位私生女,比他预想中好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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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午后,拾光书店二楼。
今日没有读书会,整片楼层只有零星几位客人安静翻书。林知棉在一楼清点新进旧书,脚步声轻缓。
江汐月坐在靠窗老位置,面前摊开半本诗集。浅蓝色宽松毛衣,低马尾束在脑后,手腕同款银色小鱼皮筋随动作轻轻晃动。宋亚轩坐在对面,手边一杯冰美式,视线反复落在她翻动书页的指尖、垂落的长睫,偶尔飘向窗外落尽叶子的银杏枝。
“你盯着我看半天了。”

她头都未抬。

“嗯。”
“不看书吗?”


“在看。”
可他面前的书,自坐下起一页都没翻动过。
江汐月刚抬头准备打趣,木质楼梯传来厚重脚步声,皮鞋踩踏木板,闷响格外突兀,绝非林知棉轻盈的步伐。
宋亚轩随手将咖啡杯往侧边挪了半寸,缓缓起身,恰好完整挡在江汐月身前。

“周先生。”
平铺直叙的四个字,没有半分客套问候,语调平淡,眼底寒意却冷得刺骨。
周明远停步,上下打量宋亚轩。来前做过功课,知晓他只是偶像艺人,看似没有雄厚家世撑腰,底气更足。

“宋先生,我来找我的未婚妻,麻烦让开。”

“她没有未婚夫。”

“法律文件你清楚,婚约不具备效力。这里是私人书店,你未经邀请闯入,两条路:自行离开,或是我找人请你离开。”
周明远嗤笑一声,刻意拔高音量,引得另外两名看书客人齐齐抬头。

“你不过是个戏子,也配拦我?”
话音落地,空气瞬间凝滞。
江汐月连忙起身,伸手拉住宋亚轩袖口。她清晰感觉到他整条手臂肌肉紧绷,却没有攥拳动怒,只侧头轻声安抚她。

“没事。”
他转回视线看向周明远,声音不高,字字锋利清晰。

“我是什么人?她男朋友。方才你那句侮辱人的话,再说一遍,我保证让你往后京城所有商务饭局,当众为此道歉。至于婚约,不如先操心你们周家自身。严家撤资通知、银行断贷文件,你应该都收到了?拿着一张废纸上门纠缠,未免太过愚蠢。”
周明远脸上的得意彻底凝固,正要开口反驳,楼梯再度传来脚步声。
丁程鑫走在最前,灰色大衣随意搭在臂弯,神态松弛,像专程来休闲喝茶;刘耀文紧随其后,黑色卫衣兜帽压低,周身气场沉静;贺峻霖走在末尾,手里攥着半杯果汁,模样闲散,如同普通逛书店的顾客。
丁程鑫缓步上前,扫了眼周明远,挑眉轻笑。

“这不周公子?好巧。”
转头看向宋亚轩,语气漫不经心。

“楼下那辆迈巴赫是你的吧?车轮好像出了点状况,有空不妨下去瞧瞧。”
周明远心头一紧,快步冲到窗边朝下张望。车轮被明黄色停车锁牢牢锁住,锁面贴着纸条,字迹张扬,是严浩翔的手笔:违章停车,联系交警处理——严。
他猛地回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宋亚轩立在前方,神情淡漠无波澜;丁程鑫斜靠书架,笑意温和却带着压迫;刘耀文静站楼梯口,双臂交叉,像一道无法越过的屏障;贺峻霖坐在窗台,晃着双腿举杯示意,悠闲自在。
没人出言威胁,也没人刻意围堵,几人站位却天然形成无形包围圈,周明远进退两难。
他恼羞成怒,将兜里婚约复印件狠狠摔在木地板上,纸张四散滑开,转身快步冲下楼梯。楼下很快响起汽车解锁、发动的声响,车轮锁早已被严浩翔安排的人解开,可当众受辱的难堪,牢牢堵在他心头。
丁程鑫弯腰,一张张捡起散落纸张整理整齐,叠好放在茶几。刘耀文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上前拍了拍宋亚轩胳膊。

“可以啊刚刚,那句警告比我以前冲动动手帅气百倍。”
贺峻霖从窗台跳下,点开手机备忘录,屏幕转向众人展示。页面标注今日日期,一行简洁文字格外醒目。

周明远对峙战,我方完胜。主力:宋亚轩,其余三人站位辅助。敌方损失:颜面尽失。

“你什么时候写的?”
他凑上前凑近屏幕。

“他刚踏上楼梯我就开始记录了,踏进门那一刻结局就定了。”
江汐月坐回座椅,指尖仍控制不住微微发颤,端起桌上凉透的美式抿了一口,苦涩味道皱起眉头。宋亚轩伸手拿走冷咖啡,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
“什么时候准备的?”


“方才周明远进门争执时,我托丁哥下楼买的。”
她捧着温热杯身小口喝下,甜味冲淡心底压抑,轻声开口。
“谢谢你们所有人。”

丁程鑫倚着书架笑着摆手,刘耀文挠挠后脑勺主动搭话。

“姐,以后再遇上这种麻烦直接打我电话,我立马赶过来。”
贺峻霖晃晃手机,表示全程记录留存证据。宋亚轩在她身侧落座,一言未发,只是伸手覆住她发凉的手背,轻轻握紧。
窗外银杏枯枝被冬日冷风轻轻摇晃,阳光穿过枝桠缝隙洒落,落在摊开的诗集页面。纸上印着一行短句:爱不是彼此凝望,而是并肩望向同一个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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