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与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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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和江汐月确定关系第三天，京城落下当年入冬第一场大雪。

大片雪花漫天飘洒，从午后持续到傍晚，整座城市覆上一层薄白。银杏巷青石板积了残雪，晕开灰白纹路。路灯次第亮起，飞雪裹在暖光里打转。

宋亚轩站公司楼下，指尖划开手机。十分钟前江汐月发来消息。

只回了简单一个字，他还是揣着大衣快步走下楼梯。

路灯底下立着一道白色身影。江汐月裹着宽松白羽绒服，浅蓝围巾绕脖颈，发梢沾了几片未落的雪。她垂着脑袋，指尖轻点雪地，专心拍自己踩出来的脚印。宽大袖口盖住大半手掌，露在外头的指尖冻得通红，半点没察觉有人走近。

江汐月猛地抬头，鼻尖泛着冷红，看见他，眼尾立刻弯出浅浅弧度。

宋亚轩迈步上前，抬手解下颈间深灰羊绒围巾，一圈圈仔细裹在她脖子上。布料还存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大半张脸都被柔软织物埋住，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亮晶晶望着他。

声音闷乎乎闷在布料里。

他顿了半秒，轻声补上一句。

江汐月微微低头，整张脸往围巾深处缩了缩。鼻尖萦绕着干净清冷的洗衣液淡香，混着他身上的温度。脸颊、耳尖不受控制地热起来，和零下寒风撞出反差。

他顺手接过她手里拎着的布袋，指尖自然牵起她冻得冰凉的手，扣紧十指，一同塞进自己大衣口袋取暖。

说这话时他视线落在覆雪的人行道，没看向她，手上力道却轻轻收紧。

两人顺着银杏巷缓步慢行，积雪踩在鞋底，咯吱轻响。整条街巷安安静静，两旁书店、咖啡馆透出暖黄灯光，零星路人匆匆路过，没人留意大衣口袋里紧紧交握的一双手。

她低头踩着他留下的脚印，一步不落，像独自藏着小游戏。

宋亚轩骤然停步，侧头看向她，眉峰轻轻挑了一下。平日里清冷柔和的神情没变，眼底却藏着一点委屈的不满。

江汐月一下子笑开，身子微微往后仰，呼出的白雾在空中散开一小团。

雪花落在她纤长睫毛上，轻轻一眨眼，薄雪化成细小水珠挂在眼尾。围巾遮了大半脸颊，一双眼睛带着得逞的小得意，直直望着他。

他压低嗓音，语调沉了半分。

不是试探问句，是笃定陈述句，和他排练时说再来一遍的语气如出一辙，平静又不容拒绝。大衣领口遮住的耳尖，却烧得通红。

江汐月愣了两秒，随即笑得弯腰。平复下来后抬眼望他，眼底亮得像落了满地碎星光。

她往前踮起半步，微微仰头，柔软嘴唇轻轻擦过他的侧脸，一触即分。

唇瓣带着冬日微凉，像一片转瞬消融的雪花。她刚要往后退，腰间忽然一暖，宋亚轩手臂稳稳环住她，力道轻柔却牢牢将人圈在身前。

他微微垂头，漫天飞雪落在两人之间，沾在围巾、肩头、光秃秃银杏枝上。下一秒，温柔的吻落了下来。

不是方才脸颊浅啄那般潦草，落在唇间，认真又带着几分生涩。他唇瓣微凉，温热呼吸和她呼出的白雾缠绕相融。一手托住她后脑，指尖穿过落了雪的发丝，轻轻抬着她的脸。江汐月骤然睁圆双眼，而后缓缓闭上，睫毛轻轻扫过他掌心，如同蝶翼轻颤。

整条巷子安静得只剩落雪声。路灯把飞雪染成金色细屑，远处自行车铃铛清脆一响，声响清透。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她。

江汐月唇瓣泛着淡红，围巾滑落一截，整张脸颊浸着薄红。她茫然眨眨眼，像刚从一场温柔梦境抽身，随即埋进他胸口，闷声发问。

嗓音微微沙哑。江汐月听出来了，肩头控制不住轻轻发抖，低声发笑。他把人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闭上眼。

雪花层层叠叠落在两人肩头，沿路路灯拉长两道交叠的影子，缠在一起分不清晰。那条羊绒围巾松垮挂在两人中间，一头搭他肩头，一头绕她脖颈，像独属于这场初雪的温柔信物。

巷口楼房忽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江汐月抬头，看见排练室落地窗挤满五个脑袋。刘耀文整张脸贴在玻璃上挤得变形，丁程鑫举着手机全程录像，贺峻霖对着窗外竖两个大拇指，张真源站后排笑着推眼镜，严浩翔站最远，却也静静望着这边。

风雪冲淡大半音量，穿透力依旧极强。

宋亚轩面无标签地扯开大衣，将江汐月整个人裹进怀里，后背挡住楼上所有视线。薄唇凑到她耳边，语气平淡，唇角却勾起极淡的笑意。

可他的耳尖已经红透。江汐月埋在他怀里，笑得浑身轻颤，雪花不停落在两人肩头、相连的围巾上。

她从他怀里微微抬头，睫毛沾着未化的雪粒，亮晶晶望着他。

他静静看向她，少女眼底映着路灯金光、漫天飞雪，还有他自己的模样。抬手，拇指轻轻擦去她睫毛融化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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