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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柔四处碰壁的周末,江汐月独自窝在公寓沙发盯着手机发呆。
屏幕停留在宋亚轩三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有空吗?想带你去个地方。她敲了个“好”回复,之后整个人坐立难安。膝头橘猫被她心不在焉撸反毛三次,不耐烦甩尾跳开。
她猜不透宋亚轩要带自己去哪,心底隐隐有种和往日截然不同的预感。上次拾光书店,他伸手抱住她,低声说从VIC那晚起,眼里再装不下旁人。那句话她翻来覆去回想无数遍,可总觉得差一层落点。妈妈留下的小鱼皮筋还在他手上,他始终没主动提起,像是在等一个专属时刻。
次日午后,宋亚轩的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江汐月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氛围安安静静。他没像往常一样询问想听什么歌,直接点开舒缓老爵士,低沉萨克斯旋律,和书店常驻曲目一模一样。
“我们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
车辆最终停在VIC私人会所大门前。
白日的会所褪去夜里喧嚣,紧锁大门,霓虹全部熄灭,台阶上残留昨夜没清扫干净的玫瑰花瓣,在阳光下显得冷清陌生,像卸去浓妆露出本貌的人。宋亚轩熄火停车,车头正对当初她窘迫站立的位置,没有下车的打算。

“还记得这里吗?”
“怎么会忘。”

她望向窗外台阶,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那晚穿睡衣站这,被蚊子叮三个包,六个人盯着我看,尴尬得只想原地消失,这辈子都忘不掉。”


“我也记了很久。”
他侧过头看向她,往日覆在眼底的清冷薄壳还在,内里情绪却不受控制地化开。

“那天我攥着你的皮筋站台阶上,你没走远我就看见了,没开口喊你。”
话音顿了半秒。

“我舍不得还给你。”
江汐月指尖猛地攥紧安全带,心跳骤然提速,隐约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宋亚轩伸手探进衬衫口袋,取出那根皮筋。黑绳配银色小鱼吊坠,午后阳光落在金属上,泛着柔和微光。他摊开掌心托着皮筋,垂眸看了几秒,抬眼直直望向她。

“这根皮筋我戴手腕藏了很久。贺峻霖早就发现,你问我的时候我撒谎说没见过,私心只想自己留着。”

“你说小鱼代表你,鱼钩是妈妈,这样她永远能牵着你。听完那句话,我独自在公寓坐了一整晚。”
他指尖收紧皮筋,指节泛出浅白。

“江汐月。”
他完整唤出她的名字,声线平稳,可细微的颤音藏不住心底汹涌情绪。

“妈妈牵着你来到世上,现在只剩你一个人。被逼联姻、处处受委屈,我本没有合适身份护着你——我不是你的亲人,那晚只是顺手帮你捡了掉落的东西。可从那一刻起,我再也没想过别人。”
他把皮筋轻放在她掌心,下一秒抬手完整裹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指尖微微发颤,紧握的力道却格外坚定。

“皮筋还给你,但我想换一样东西。”
“换什么?”

她声音轻得近乎消散,眼眶泛红,视线朦胧,却死死盯着他,不愿错过他任何细微神情。

“换你。”

“我想正式做你的男朋友。不是受丁哥托付照顾你,不是为了帮你躲开联姻,纯粹是我心甘情愿。从第一晚见到你开始。穿睡衣窘迫的模样、蹲下身捡手机的模样、包厢角落回头看我的模样,每一幕我都清清楚楚记着。”
他腾出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滚落的眼泪,动作轻柔。

“别哭啦,再哭脸颊留印,别人看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你。”
江汐月眼泪还在往下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又哭又笑。她低头看向掌心皮筋,忽然想起书店的画面。
“等等,书店那天你抱我,说没想过别人——”


“那时候我就表白了,是你没反应过来。”
宋亚轩耳尖悄悄泛红,语气依旧笃定。
“那句话根本不算表白!”


“对我来说,就是。”
江汐月静静望着他,忽然彻底明白。宋亚轩从来不会直白热烈地宣泄心意,他的喜欢全部藏在细碎小事里:悄悄收好皮筋、放慢车速送她回家、深夜守在公寓楼下、默默替她扛下麻烦。他从没有停止表达爱意,只是她从前没能读懂。
她握紧皮筋,抬手拉起他的左手,缓慢将皮筋重新套在他手腕。黑绳绕住白皙手腕,银色小鱼吊坠刚好贴合他脉搏,随心跳轻轻晃动。
“还给你。”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红意未褪,笑意漫满眉眼。
“你好好收着。妈妈说小鱼是我,现在我把这条小鱼送给你。”

宋亚轩垂眸望着腕间皮筋,又看向眼前眼眶通红的女孩,喉结重重滚动一下。他伸手将她牢牢揽进怀里,不再是克制浅淡的触碰,是用尽全部力气的拥抱。
江汐月脸颊贴在他白衬衫胸口,清晰听见他快过演唱会舞台时的心跳。手臂环住他单薄后背,感受肩胛骨的轮廓,他微微俯身,侧脸埋进她发顶。
“现在总算是正经表白了吧?”

她闷声埋在他怀里发问。

“算。”
低沉嗓音从头顶落下,清晰又郑重。

“江汐月,我喜欢你,从VIC那晚第一眼就动心了。”
午后阳光铺满整片挡风玻璃,银色小鱼吊坠在宋亚轩手腕轻轻摇晃,折射细碎柔光。
这根承载母亲思念的皮筋,从江汐月发间掉落,被他小心翼翼珍藏,几番辗转往返,绕了一大圈,最终稳稳系在他的手腕上,落在最该停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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