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设在北城最高的旋转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流光溢彩。
今天是陆氏集团拿下城南那个百亿项目的庆功宴。作为陆太太,沈清栀自然要陪同出席。她穿了一袭香槟色的露背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优美修长的天鹅颈,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陆太太,这杯您必须得喝!为了这个项目,宴臣可是熬了三个通宵,您作为家属,不得表示表示?”
说话的是销售部的新晋总监,年轻气盛,借着酒劲,眼神有些放肆地在沈清栀身上打转。
沈清栀手里晃着半杯红酒,脸颊已经染上了两抹绯红。她酒量极差,这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但今天这种场合,她不能不给陆宴臣面子。
“王总监说笑了。”沈清栀笑得温婉,刚想举杯。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横插进来,截住了她的酒杯。
陆宴臣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周围探究的视线。他面无表情地拿过沈清栀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她酒精过敏。”陆宴臣放下杯子,声音冷得像冰,“王总监是想让陆氏换个女主人?”
王总监脸色一白,冷汗瞬间下来了:“陆总恕罪!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行了,退下吧。”陆宴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转过身,低头看向沈清栀。
刚才还端庄得体的女人,此刻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她眨了眨眼,似乎才认出眼前的人,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傻乎乎的笑:“陆宴臣……你来了。”
陆宴臣眉头微皱:“喝了多少?”
“就……一点点。”沈清栀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身子却软软地往旁边歪去,“可是头好晕,地板在转圈圈。”
陆宴臣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
掌心触碰到她裸露在外的后背肌肤,细腻温凉,像上好的羊脂玉。沈清栀似乎觉得热,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领口,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陆宴臣浑身一僵。
“热……”沈清栀嘟囔着,伸手去扯领口的钻石项链,“勒得慌。”
周围的目光又开始聚拢过来。
陆宴臣眸色一沉,不再犹豫,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扣住她的后背,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打横抱起。
“宴臣?”沈清栀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闭嘴,别动。”陆宴臣低喝一声,大步流星地往电梯口走去,“不想明天上头条就老实点。”
……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滨江大道上。
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掠过的路灯投下斑驳的光影,忽明忽暗地划过两人的脸庞。
司机很有眼色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
沈清栀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酒劲上涌,让她觉得浑身燥热。她难受地踢掉了高跟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难受?”陆宴臣坐在旁边,解开领口的扣子,侧头看她。
“嗯……”沈清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了好几次才落在他脸上。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猛地凑过去,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了陆宴臣的大腿上,脸贴着他的西装裤管蹭了蹭。
“陆宴臣,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她傻笑着,手指不规矩地戳了戳他的膝盖,“比那些男模好看多了。”
陆宴臣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有些哑:“沈清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沈清栀不满地抽回手,却反手握住了他的大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你是我老公嘛……虽然是个合约老公,但也是老公。”
提到“合约”两个字,陆宴臣的眼神暗了暗。
“既然是合约,就守好你的本分。”他冷冷道,试图抽回手。
“不要。”沈清栀却突然用力,整个人顺着座椅滑下来,直接挤进了他和车门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她双手撑在他的身侧,将他困在座椅和自己的怀抱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酒精让她的胆子变得极大,平日里的清冷自持此刻荡然无存。
“陆宴臣,你是不是讨厌我?”她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上,带着淡淡的酒香,“刚才那个王总监,你为什么要帮我挡酒?你是不是……对我有一点点动心?”
陆宴臣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嘴唇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微微张合间,诱惑致命。
“沈清栀,坐回去。”陆宴臣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不。”沈清栀反而更过分了,她伸出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从眉头到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我就想看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是不是也这么冷。”
说着,她的手竟然真的顺着他的衬衫下摆探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紧实温热的腹肌。
“轰”的一声,陆宴臣脑中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他猛地扣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死死压在座椅上。
“唔!”沈清栀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滚烫的唇便狠狠压了下来。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带着惩罚,带着宣泄,更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陆宴臣攻城略地,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
沈清栀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无助地抓着他的衬衫,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车厢内的温度急剧升高,暧昧的气息几乎要将人溺毙。
就在陆宴臣的手即将探入更深处时,沈清栀忽然身子一软,头一歪,靠在他肩窝里,竟然……睡着了。
甚至还打了一个小小的酒嗝。
陆宴臣动作一僵,维持着那个暧昧的姿势,看着怀里睡得人事不省的女人,气得想笑。
“沈清栀,你真是……”
他咬牙切齿地在她额头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良久,他才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将她抱回怀里,整理好她凌乱的裙摆,拉过安全带给她系好。
“司机,开快点。”他对着对讲机冷冷吩咐。
“还有,把冷气开大点。”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眼底是一片从未有过的复杂与深沉。
这哪里是合约夫妻。
这分明是引狼入室。
只不过,不知道到底是谁入了谁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