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长。
也很陡。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到底。
底下是一个更大的大厅。
比第一层的大厅,还要大上一倍。
"哇……" 丁程鑫忍不住惊叹,"好大啊。"
确实很大。
头顶很高,像是穹顶。
四周的墙上,刻满了壁画。
比第一层的更精细。
也更清晰。
大厅中央,有一个更大的台子。
台子上……
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但是离得太远,看不清。
"过去看看?" 刘耀文问。
"等等。" 贺峻霖立刻说,"先别过去。"
"怎么了?"
"地上有机关。" 贺峻霖蹲下来,指着地上的纹路,"你们看,这些纹路不对劲。"
大家凑过去看。
地上确实有很多纹路。
很复杂。
也很…… 隐蔽。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 李天泽皱着眉,"是迷踪阵?"
"不是。" 贺峻霖摇摇头,"比迷踪阵厉害。"
"是上古的 ' 步步生花 ' 阵。"
"步步生花?" 丁程鑫眨了眨眼,"听起来挺好听的。"
"好听是好听。" 贺峻霖说,"但是踩错一步,就会万箭穿心。"
丁程鑫:"……"
好吧。
一点都不好听了。
"能破吗?" 马嘉祺问。
"能。" 贺峻霖点点头,一脸认真,"给我点时间。"
他蹲在地上。
开始研究那些纹路。
眉头微微皱着。
眼睛亮晶晶的。
很认真的样子。
严浩翔站在旁边。
抱着胳膊。
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但目光,一直落在贺峻霖身上。
没移开过。
这小家伙。
认真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在心里想。
然后,勾了勾嘴角。
过了大约一刻钟。
贺峻霖站了起来。
"好了。" 他说,"我知道怎么走了。"
"跟我来。"
他率先走了进去。
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上。
大家跟在后面。
小心翼翼地踩着他的脚印走。
谁也不敢乱踩。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
终于走到了大厅中央。
"呼 ——" 贺峻霖松了口气,"还好没记错。"
"厉害啊小霖。" 敖子逸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都能破。"
"那是。" 贺峻霖抬了抬下巴,一脸得意,露出两颗小兔牙,"我可是三界第一情报贩子。"
"切。" 李天泽在旁边撇了撇嘴,"不就破了个阵吗。"
"有什么好得意的。"
"总比某些人连阵都认不出来强。" 贺峻霖立刻怼回去。
"你 ——"
"好了好了," 丁程鑫赶紧打圆场,"先看台子上有什么吧。"
大家这才把注意力,转到台子上。
台子很高。
大约有一人高。
上面放着一个……
石棺?
不对。
是一个石盒子。
很大的石盒子。
上面刻满了纹路。
跟封印符,是同一种。
"这是什么?" 刘耀文问。
"不知道。" 贺峻霖摇摇头,凑过去仔细看,"但是看起来,像是装什么东西的。"
"会不会是…… 魔尊的尸骨?" 丁程鑫小声说。
"不像。" 贺峻霖摇摇头,"魔尊的尸骨,没必要用这么多封印。"
"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这封印,是从里面布的。"
"从里面布的?" 马嘉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贺峻霖说,"是里面的人,自己把自己封起来的。"
自己把自己封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会这么做?
"会不会是…… 魔尊?" 张真源说,"石碑上写着 ' 吾将此身,封于石中 '。"
"有可能。" 贺峻霖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里面装的,就是魔尊。"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石盒子。
心情有点复杂。
魔尊……
上古时期最强的魔物。
就装在这个盒子里?
"那……" 丁程鑫有点紧张,"他会不会突然出来?"
"应该不会。" 贺峻霖摇摇头,"封印很完整。"
"而且,已经封了几千年了。"
"应该没那么容易出来。"
大家松了口气。
还好。
"先别管这个了。" 贺峻霖说,"我们看看壁画吧。"
"第二层的壁画,应该比第一层的更详细。"
"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好。" 所有人都点头。
大家分散开来。
各自看不同的壁画。
贺峻霖走到一面墙前。
墙上刻着一幅很大的壁画。
画的是……
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铠甲。
站在城墙上。
下面是千军万马。
"这应该是魔尊吧。" 贺峻霖喃喃着,"还挺帅的。"
他仔细看了看。
魔尊的脸,刻得很模糊。
看不清长什么样。
但是……
那个身形。
那个站姿。
怎么看怎么像……
严浩翔。
贺峻霖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怎么可能是严浩翔。
一定是他想多了。
他继续往下看。
下一幅画。
魔尊身边,多了一个人。
穿着白衣服。
站在魔尊旁边。
两人并肩站着。
一起看着下面的千军万马。
"这就是白衣人吧。" 贺峻霖喃喃着。
他凑得更近了。
想看清白衣人的脸。
可是……
白衣人的脸,也刻得很模糊。
看不清。
但是……
那个身形。
那个感觉。
怎么看怎么像……
陈泗旭。
贺峻霖皱了皱眉。
还真是他?
那他跟魔尊……
到底是什么关系?
贺峻霖继续往下看。
一幅一幅地看。
壁画讲了一个故事。
从上古一战开始。
魔尊和白衣人,一起并肩作战。
一起打邪魔。
一起守无妄城。
两人看起来……
关系很好。
好到……
不像普通朋友。
贺峻霖看着看着。
忽然停了下来。
这幅画……
画的是……
魔尊和白衣人,站在桃花树下。
白衣人笑着。
魔尊看着他。
眼神很温柔。
贺峻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这……
这也太……
他赶紧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说不定只是普通朋友。
对。
一定是普通朋友。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下看。
下一幅画。
白衣人躺在魔尊怀里。
闭着眼睛。
好像……
死了。
魔尊抱着他。
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
但是……
能感觉到那种……
铺天盖地的悲伤。
贺峻霖的心脏,忽然揪了一下。
怎么……
怎么会这样?
白衣人死了?
怎么死的?
他赶紧看下一幅。
下一幅画。
魔尊站在一个石盒子前。
就是大厅中央的那个石盒子。
他好像……
要把自己封进去。
旁边站着一个人。
是……
陈泗旭?
不对。
不是白衣人。
是另一个人。
穿着灰色的衣服。
看不清脸。
"这是谁啊?" 贺峻霖喃喃着。
他想了想。
然后,猛地睁大了眼睛。
等等。
这个场景……
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
石碑上写的 "待故人归"。
难道……
魔尊把自己封起来,是为了等白衣人?
等他…… 转世归来?
贺峻霖的心脏,跳得飞快。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魔尊和白衣人……
是什么关系?
还有……
陈泗旭,就是那个白衣人?
那他……
转世了吗?
还是说……
几百年前的那个陈泗旭,就是他?
贺峻霖越想越乱。
不行。
得再看看。
他继续往下看。
可是……
后面的壁画,都被毁了。
模糊不清。
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会这样……" 贺峻霖皱着眉,"是谁毁的?"
"应该是时间太久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严浩翔。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 贺峻霖问。
"随便逛逛。" 严浩翔耸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逛到这儿了。"
贺峻霖:"……"
行吧。
随便逛逛。
"你看出什么了?" 严浩翔问,目光落在壁画上。
"看出了一些。" 贺峻霖点点头,"魔尊和白衣人,关系确实不一般。"
"而且,白衣人好像…… 死了。"
"然后魔尊就把自己封起来了。"
"说是要等 ' 故人归 '。"
严浩翔没说话。
他看着壁画。
眼神有点深。
不知道在想什么。
"严浩翔?" 贺峻霖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没事。" 严浩翔回过神,摇摇头,"就是…… 有点眼熟。"
"眼熟?" 贺峻霖眨了眨眼,"你见过这些壁画?"
"不是。" 严浩翔说,"是…… 这个场景。"
他指着那幅桃花树下的画。
"我好像…… 梦到过。"
梦到过?
贺峻霖的心脏,猛地一跳。
梦到过……
是什么意思?
难道……
严浩翔真的是魔尊?
这些都是他的记忆?
"你梦到过什么?" 贺峻霖立刻追问。
"记不清了。" 严浩翔皱着眉,"就是…… 有个模糊的影子。"
"穿着白衣服。"
"站在桃花树下。"
"看不清脸。"
白衣人……
桃花树……
贺峻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所以……
严浩翔真的是魔尊?
他梦里的那个白衣人,就是陈泗旭?
贺峻霖看着严浩翔。
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反正……
以后总会想起来的。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贺峻霖说,"反正也不急。"
"嗯。" 严浩翔点点头。
他看着贺峻霖。
阳光(不知道哪里来的光)落在贺峻霖脸上。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很认真的样子。
还有……
点担心。
严浩翔的心脏,忽然软了一下。
这小家伙。
还挺关心他的。
"喂," 严浩翔忽然开口,"你这么关心我啊?"
贺峻霖愣了一下。
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谁、谁关心你了!" 他立刻炸毛,"我就是…… 就是随便说说!"
"哦~" 严浩翔拖长了语调,笑得一脸玩味,"随便说说啊。"
"不然呢!" 贺峻霖瞪了他一眼,"严浩翔你是不是找打!"
他说着,就举起拳头。
可是拳头还没落下。
脚下忽然一滑。
"啊 ——"
贺峻霖往前栽去。
"小心。"
严浩翔立刻伸手。
搂住了他的腰。
把他拉了回来。
贺峻霖撞在他怀里。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很好闻。
也很…… 熟悉。
贺峻霖的脸,"唰" 地一下就红了。
"我、我没事……" 他结结巴巴地说,想推开严浩翔。
可是严浩翔搂得很紧。
没松开。
"别动。" 严浩翔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脚下还有机关。"
贺峻霖:"……"
哦。
原来是因为机关。
他还以为……
切。
想什么呢。
贺峻霖的脸,更红了。
"知、知道了。" 他小声说,"那你……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松了你再摔了怎么办。" 严浩翔说,语气很平淡,"我可不想再救你一次。"
贺峻霖:"……"
什么叫再救你一次。
说得他很麻烦一样。
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
被他搂着。
还挺有安全感的。
贺峻霖的脸,越来越红。
心跳也越来越快。
不行不行。
贺峻霖你冷静点。
不就是被搂了一下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
就在这时 ——
"咳咳。"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李天泽。
他摇着扇子。
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你们两个," 他说,"要不要先分开?"
"这么多人看着呢。"
贺峻霖:"……"
他的脸,更红了。
像只熟透了的小兔子。
"放、放开我!" 他用力推开严浩翔。
严浩翔这才松开手。
贺峻霖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跟他拉开距离。
脸红红的。
不敢看他。
严浩翔看着他的样子。
勾了勾嘴角。
这小家伙。
还挺容易害羞的。
李天泽看着两人。
笑得一脸玩味。
行啊。
他在心里说。
进展比他想象的快嘛。
"好了好了," 马嘉祺走过来,打圆场,"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吧?"
"我们来汇总一下线索?"
"好。" 所有人都点头。
大家聚到一起。
开始汇总各自看到的线索。
你一句我一句。
把整个故事,拼了个大概。
上古时期,魔尊和白衣人,一起守无妄城。
两人关系很好。
后来上古一战,白衣人死了。
魔尊很伤心。
就把自己封在了石盒子里。
等着白衣人转世归来。
"所以……" 丁程鑫总结,"石碑上写的 ' 待故人归 ',等的就是白衣人?"
"应该是。" 贺峻霖点点头。
"那白衣人…… 是陈泗旭吗?"
"很有可能。" 贺峻霖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泗旭哥,就是白衣人转世。"
张真源站在旁边。
没说话。
手指紧紧攥着。
指节都发白了。
"张哥," 贺峻霖看着他,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我没事。" 张真源摇摇头,笑了笑,还是那种温和的笑,"真的没事。"
"不管泗旭是谁," 他说,"他都是我的泗旭。"
"这就够了。"
贺峻霖看着他。
心里有点酸。
张哥总是这样。
什么都往自己心里藏。
"张哥," 贺峻霖说,"你要是难受,就说出来。"
"别憋着。"
"我真的没事。" 张真源笑了笑,"而且……"
他顿了顿。
"如果泗旭真的是白衣人," 他说,"那他的死,会不会也跟上古一战有关?"
"而不是…… 意外?"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问题……
谁也答不上来。
"好了," 马嘉祺开口,打破了沉默,"今天先到这儿吧。"
"大家也累了。"
"先回去休息。"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 所有人都点头。
一行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贺峻霖走在最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石盒子。
石盒子静静地立在那里。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贺峻霖在心里想。
魔尊大人。
你等的那个人。
还会回来吗?
他摇了摇头。
不想了。
先回去吧。
他转过身。
跟上了大部队。
谁也没有注意到。
他们走后。
石盒子上的纹路。
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又暗了下去。
像是……
有什么东西。
快要醒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