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很黑。
也很凉。
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家小心点。" 马嘉祺说。
他祭出一点火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甬道两边的墙上,刻着很多壁画。
很模糊了。
但还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这画的是什么啊?" 丁程鑫凑过去看。
"好像是…… 战争?" 贺峻霖也凑过去,"好多人在打仗。"
"应该是上古一战。" 张真源说,"无妄城是主战场之一。"
"刻这些壁画,应该是为了记录。"
大家一边走一边看。
壁画从甬道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
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你们看," 贺峻霖指着一幅壁画,"这里有个穿白衣服的人。"
"站在最高的地方。"
"会不会是创世神?"
"有可能。" 马嘉祺点点头,"跟我们梦里看到的,有点像。"
严浩翔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看着那幅壁画。
越看越觉得熟悉。
好像……
他以前见过。
不止一次。
严浩翔皱了皱眉。
头又开始疼了。
一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光。
火。
战争。
还有一个…… 穿白衣服的人。
"严浩翔?" 贺峻霖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什么。" 严浩翔回过神,摇摇头,"有点头疼。"
"头疼?" 贺峻霖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不是。" 严浩翔说,"就是…… 有点眼熟。"
"眼熟?" 贺峻霖眨了眨眼,"你见过这些壁画?"
"不知道。" 严浩翔摇摇头,"记不清了。"
"可能是…… 在梦里见过吧。"
贺峻霖看着他,有点担心。
但也没再多问。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反正……
以后总会想起来的。
"走吧。" 贺峻霖说,"我们继续往里走。"
"嗯。" 严浩翔点点头。
两人跟上了大部队。
甬道很长。
走了大约一刻钟,才走到头。
甬道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大厅。
"哇……" 丁程鑫瞪大了眼睛,"好大啊。"
大厅确实很大。
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头顶很高,像是穹顶。
四周的墙上,也刻满了壁画。
比甬道里的更精细。
也更清晰。
大厅中央,有一个台子。
台子上……
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刘耀文问。
"过去看看。" 马嘉祺说。
大家朝着台子走过去。
走到跟前,才看清。
台子上放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字。
很古老的文字。
"这是什么字啊?" 丁程鑫凑过去看,"看不懂。"
"是上古文字。" 李天泽说,"我看看。"
他走上前,仔细看了看。
然后,皱起了眉。
"写的什么?" 贺峻霖问。
李天泽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写的是……"
"' 魔尊亲设,非魔尊血脉,不得入内。'"
"'" 擅入者,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魔尊亲设?
这地宫……
是魔尊设的?
"魔尊……" 贺峻霖喃喃着,"就是真・殿主说的那个魔尊?"
"应该是。" 马嘉祺点点头,"上古时期的魔尊。"
"据说很强。"
"上古一战之后,就消失了。"
严浩翔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
魔尊……
又是魔尊。
为什么……
他总是听到这个词?
为什么……
他对这个词,这么熟悉?
严浩翔的头,又开始疼了。
比刚才更疼。
一些画面,疯狂地涌进来。
他站在一个高台上。
下面是千军万马。
他穿着黑色的铠甲。
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剑。
对面……
对面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
"严浩翔!"
贺峻霖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严浩翔猛地回过神。
额头上全是汗。
脸色很白。
"严浩翔,你没事吧?" 贺峻霖扶住他,有点担心,"你脸色好差。"
"我……" 严浩翔喘了口气,"我没事。"
"还说没事!" 贺峻霖皱着眉,"你都站不稳了。"
"先歇会儿吧。"
"不用。" 严浩翔摇摇头,"我真的没事。"
"就是…… 头有点疼。"
"头疼就别硬撑。" 贺峻霖说,"来,先坐会儿。"
他扶着严浩翔,坐到旁边的台阶上。
"我去给你倒点水。"
"不用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贺峻霖瞪了他一眼,"你都这样了。"
他说着,就去翻背包找水。
严浩翔坐在台阶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
心里……
有点暖。
也有点……
说不上来的感觉。
"给。" 贺峻霖递过来一个水囊,"喝点水。"
"谢谢。" 严浩翔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好点了吗?" 贺峻霖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
像只担心的小兔子。
严浩翔看着他的眼睛。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赶紧别开脸。
"好多了。" 他说,声音有点哑。
"那就好。" 贺峻霖松了口气。
他在严浩翔旁边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安静。
也有点……
微妙。
另一边,大家还在研究那块石碑。
"魔尊亲设……" 敖子逸摸着下巴,"这么说,这整个地宫,都是魔尊建的?"
"应该是。" 李天泽点点头,"而且看这规模,应该是魔尊的主墓之类的。"
"主墓?" 刘耀文眨了眨眼,"那魔尊的尸骨,会不会在里面?"
"不知道。" 李天泽摇摇头,"说不定。"
"那我们还要往里走吗?" 丁程鑫问。
"石碑上说,非魔尊血脉不得入内。" 张真源说,"擅入者死。"
"会不会…… 太危险了?"
大家都沉默了。
确实。
上古魔尊设的禁制。
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贸然进去,太危险了。
"可是……" 贺峻霖忽然开口,"都走到这儿了。"
"不进去看看,太可惜了吧。"
"而且……"
他顿了顿。
"说不定里面,有我们要找的线索。"
大家对视了一眼。
贺峻霖说的有道理。
都走到这儿了。
不进去看看,确实可惜。
而且……
真・殿主说不定也会来。
与其等他来,不如先看看里面有什么。
"我觉得可以进去。" 马嘉祺说,"但是大家小心点。"
"有什么不对劲,立刻退出来。"
"好。" 所有人都点头。
严浩翔也站了起来。
"我没事了。" 他说,"走吧。"
"你真的没事?" 贺峻霖还是有点担心。
"真的。" 严浩翔点点头,"放心。"
贺峻霖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
"那好吧。" 他说,"但是你要是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知道了。" 严浩翔笑了笑,"谢谢你。"
"谢什么谢。" 贺峻霖别开脸,耳朵尖红红的,"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
严浩翔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嗯。
朋友。
挺好的。
大家继续往里走。
大厅后面,还有一扇门。
比入口的石门小一点。
但更精致。
门上也刻着复杂的纹路。
跟外面的封印,是同一种。
"这扇门……" 贺峻霖凑过去看,"也是封印?"
"嗯。" 严浩翔点点头,"跟外面的一样。"
"那能打开吗?"
"不知道。" 严浩翔摇摇头,"试试吧。"
他伸出手,按在门上。
黑色的雾气涌了过去。
门上的纹路,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门没开。
跟外面一样。
差了点什么。
"还是不行?" 贺峻霖问。
"嗯。" 严浩翔点点头,"还差一点。"
"差什么啊?" 丁程鑫皱着眉,"总不能真的要魔尊血脉吧。"
魔尊血脉……
严浩翔的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魔尊血脉……
他的血?
严浩翔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胳膊。
刚才在外面,他的血滴在地上。
然后石门就开了。
难道……
真的跟他的血有关?
严浩翔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试试?
可是……
万一不是呢?
万一有危险呢?
"严浩翔?" 贺峻霖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严浩翔回过神,摇摇头,"我在想…… 有没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 贺峻霖眨了眨眼,"什么办法?"
"不知道。" 严浩翔说,"再想想吧。"
他没把血的事说出来。
他不确定。
也不想让大家担心。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张真源说,"从长计议。"
"这门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开。"
"而且严浩翔也不舒服。"
"嗯。" 马嘉祺点点头,"也好。"
"先回去休息。"
"明天再来。"
大家都同意了。
一行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走在甬道里,贺峻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
还有门后面的秘密。
总觉得……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等着他们。
也在等着严浩翔。
贺峻霖转过头,看了看走在旁边的严浩翔。
他的脸色还是有点白。
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峻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人啊……
总是这样。
什么事都往自己心里藏。
也不说出来。
真是……
让人放心不下。
回到宅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大家都有点累。
吃过晚饭,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贺峻霖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他总觉得……
今天在地宫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是又说不上来。
贺峻霖翻了个身。
算了。
不想了。
明天再说。
他闭上眼睛。
可是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就在这时 ——
"嗡 ——"
一声极轻的震动,从地底传来。
贺峻霖立刻睁开了眼睛。
又是这个声音。
跟昨天晚上的一样。
贺峻霖坐起来,侧耳听。
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但是他能感觉到。
地底下……
有什么东西。
正在慢慢醒过来。
贺峻霖咬了咬牙。
不行。
他得去看看。
他穿上衣服,悄悄打开门。
刚走出去,就撞到了一个人。
"啊 ——" 贺峻霖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嘘。"
那人捂住他的嘴。
是严浩翔。
严浩翔松开手。
"你怎么出来了?" 他小声问。
"我……" 贺峻霖拍了拍胸口,"我听到有声音。"
"想出去看看。"
"你呢?"
"我也是。" 严浩翔说,"我也听到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去看看?" 贺峻霖问。
"嗯。" 严浩翔点点头,"但是得小心点。"
"知道。"
两人蹑手蹑脚地出了宅子。
朝着地宫的方向走去。
月光很暗。
无妄城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两人一路走到地宫入口。
石门还是开着一条缝。
跟白天一样。
但是……
里面的光,好像比白天亮了一点。
"你看。" 贺峻霖小声说,"里面在发光。"
"嗯。" 严浩翔点点头,"看到了。"
"进去看看?"
"…… 好。"
两人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甬道里很暗。
但是越往里走,光越亮。
是金色的光。
从大厅的方向传来的。
两人走到大厅门口,停了下来。
偷偷往里看。
然后,两人都愣住了。
大厅中央的台子上。
那块石碑……
正在发光。
金色的光。
很亮。
也很…… 温暖。
"怎么回事?" 贺峻霖小声问。
"不知道。" 严浩翔摇摇头,"白天还好好的。"
两人正看着。
忽然 ——
石碑上的光,更亮了。
一道光,从石碑里射出来。
落在了严浩翔身上。
严浩翔的身体,猛地一震。
"严浩翔!" 贺峻霖立刻扶住他,"你没事吧?"
严浩翔没回答。
他的眼睛,闭着。
眉头紧紧皱着。
好像很痛苦。
"严浩翔!" 贺峻霖更急了,"你别吓我啊!"
他晃了晃严浩翔的胳膊。
可是严浩翔还是没反应。
就在贺峻霖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严浩翔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
又变成了纯黑色。
没有眼白。
全是黑的。
"严浩翔……" 贺峻霖的声音有点抖,"你…… 你怎么样?"
严浩翔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
也很…… 陌生。
"你是……"
"谁?"
贺峻霖的心脏,猛地一沉。
完了。
他不会……
不认识自己了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