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旧人

马嘉祺和李天泽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样？" 丁程鑫立刻迎了上去，"后山到底是什么？"

"是个阵法。" 马嘉祺说，"上古召唤阵。"

"召唤阵？" 贺峻霖皱起眉，"他想召唤什么？"

"不知道。" 李天泽摇摇头，"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阵法很邪门，会吸收攻击的力量。" 马嘉祺说，"我们越打它，它启动得越快。"

"那怎么办？" 丁程鑫有点急，"总不能看着它启动吧。"

"得想别的办法。" 李天泽说，"硬来肯定不行。"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想办法。

上古召唤阵……

会吸收攻击力量……

这东西，怎么破？

"我去查一下。" 贺峻霖最先开口，"鬼市藏书阁里应该有关于上古阵法的记载。"

"来得及吗？" 刘耀文问。

"尽量吧。" 贺峻霖说，"总比坐以待毙强。"

"我跟你一起去。" 张真源说。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

两人转身要走，严浩翔忽然开口了。

"等等。"

贺峻霖回过头："怎么了？"

"…… 路上小心。" 严浩翔别开脸，声音有点闷，"那个阵法邪门得很，别靠太近。"

贺峻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知道了。" 他说，"严大人这么关心我啊？"

"谁关心你了。" 严浩翔立刻炸毛，"我就是…… 怕你死了，没人给我查消息了。"

"哦～" 贺峻霖拖长了语调，笑得一脸狡黠，"原来是这样啊。"

"不然呢。" 严浩翔撇撇嘴，耳朵尖却悄悄的红了。

张真源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笑。

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以前……

也有人总这样跟他斗嘴。

吵吵闹闹的，却比谁都关心他。

"行了，别贫了。" 张真源开口，"我们得赶紧走，晚了怕来不及。"

"知道了知道了。" 贺峻霖摆摆手，"张哥你怎么比我还急。"

"事关重大。" 张真源说，语气很认真，"鬼市是三界交界，要是真让他召唤出什么东西，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鬼市。"

贺峻霖看着他，眼神软了软。

他知道。

张真源这么在意鬼市，不是因为他是主管。

是因为…… 那是陈泗旭用命换来的。

很多年前，鬼市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候三界交界很乱，妖魔横行，没人管。

是陈泗旭和张真源，两个人一点点把鬼市建起来的。

他们想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妖魔鬼怪，一个安身的地方。

可是后来……

出了点事。

陈泗旭为了保护张真源，也为了保护鬼市，死了。

从那以后，张真源就一个人守着鬼市。

守了很多很多年。

贺峻霖是少数知道这件事的人。

所以他总爱往张真源身边凑。

不是因为别的。

就是觉得……

张真源一个人，太孤单了。

能多陪他说说话，也是好的。

"走吧。" 贺峻霖收起玩笑的神色，拍了拍张真源的肩，"我们去查。"

"嗯。" 张真源点点头。

两人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贺峻霖的背影，皱了皱眉。

后山的阵法那么邪门……

他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

不对，还有张真源呢。

张真源那么厉害，应该没事吧。

严浩翔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严浩翔？" 丁程鑫凑过来，一脸八卦，"你是不是担心贺儿啊？"

"谁担心他了。" 严浩翔立刻别开脸，"我就是…… 随便看看。"

"哦～" 丁程鑫拖长了语调，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随便看看啊。"

"不然呢。" 严浩翔撇撇嘴，转身往院子里走，"我回房间了。"

"哎，你等等我啊！" 丁程鑫笑着追了上去。

马嘉祺站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人啊……

另一边，贺峻霖和张真源很快就到了鬼市。

鬼市还是老样子。

热热闹闹的，人来人往。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很有烟火气。

"张主管好。"

"贺公子好。"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张真源一一笑着回应。

温温和和的，像个邻家大哥哥。

贺峻霖走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在心里叹了口气。

张哥这个人啊……

对谁都好。

可谁又知道，他心里藏了多少事。

两人径直走向藏书阁。

藏书阁在鬼市最深处，是一座很旧的木楼。

里面堆满了各种古籍、手札、野史。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我们分头找吧。" 贺峻霖说，"找关于上古召唤阵的记载。"

"好。" 张真源点点头，"你找左边，我找右边。"

"嗯。"

两人分头行动，在书架间穿梭。

贺峻霖找了半天，翻了十几本书，都没找到相关的记载。

"奇怪……" 他嘟囔着，"怎么会没有呢。"

他又抽出一本很旧的手札，翻了开来。

手札上写的，是关于上古一战的事。

贺峻霖本来想放回去，可手却顿了顿。

等等……

上古一战？

召唤阵会不会跟上古一战有关系？

他想了想，还是翻开看了起来。

手札写得很零散，东一句西一句的。

大部分内容，贺峻霖之前都查到过。

邪魔入侵，两大本源联手封印，米迦勒消失，魔尊下落不明……

这些他都知道。

贺峻霖有点失望，正想把手札放回去。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某一页上。

那一页上，画着一个图案。1

形状很诡异，跟后山那个阵法……

一模一样！

"张哥！" 贺峻霖立刻喊，"我找到了！"

张真源很快走了过来。

"找到什么了？"

"你看这个。" 贺峻霖把手札递给他，"这个阵法，是不是跟后山那个一模一样？"

张真源接过手札，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是它。" 他说，声音有点沉。

"这是什么阵法？" 贺峻霖问。

"…… 邪魔召唤阵。" 张真源说。

"邪魔召唤阵？" 贺峻霖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他想把邪魔召唤出来？"

"我不确定。" 张真源摇摇头，"但是这个阵法，确实是上古时期用来召唤邪魔的。"

贺峻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邪魔……

那个连所有上古神明联手都打不过的邪魔？

要是真让他把邪魔召唤出来了……

那三界……

不就完了吗？

"张哥，" 贺峻霖的声音有点抖，"有没有办法破这个阵？"

"我看看。" 张真源继续往下翻。

手札后面，确实写了破阵的方法。

可是……

张真源越看，脸色越沉。

"怎么了？" 贺峻霖问，"是不是很难？"

"…… 不是难。" 张真源说，"是代价太大了。"

"什么代价？"

张真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轻声说：

"需要创造本源的本源之力，作为祭品。"

贺峻霖愣住了。

创造本源……

作为祭品？

那岂不是……

要丁程鑫的命？

"不行。" 贺峻霖立刻说，"绝对不行。"

"我也知道不行。" 张真源叹了口气，"可是手札上只写了这一个办法。"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不知道。" 张真源摇摇头，"可能还有别的办法，只是我们没找到。"

贺峻霖咬了咬唇。

"那我们再找。" 他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嗯。" 张真源点点头，"再找找。"

两人又找了很久。

把藏书阁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再也没找到别的记载。

好像这个邪魔召唤阵，是个禁忌一样。

没人愿意多写。

"怎么办……" 贺峻霖有点泄气，"就这一个办法，还……"

还得用丁程鑫的命。

这怎么可能。

"别着急。" 张真源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 贺峻霖皱着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邪魔召唤出来吧。"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张真源说，"只是我们还没找到。"

贺峻霖看着他，忽然问：

"张哥，你为什么对鬼市的事这么上心啊？"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知道答案的。

干嘛还要问。

这不是揭人伤疤吗。

张真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

笑容很淡，也很温柔。

"因为……" 他轻声说，"这是一个朋友，用命换来的。"

"我得替他守着。"

贺峻霖看着他，心里有点发酸。

"…… 是泗旭哥吗？" 他小声问。

张真源点点头。

"嗯。" 他说，"是他。"

贺峻霖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的话，太苍白了。

张真源守了这么多年，哪里是几句安慰就能抚平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 张真源笑了笑，恢复了平时温温和和的样子，"我们先回去吧。"

"把消息告诉他们，再一起想办法。"

"…… 好。" 贺峻霖点点头。

两人把那本手札收好，离开了藏书阁。

走在鬼市的街道上，张真源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向路边的一个小摊子。

摊子上，卖的是桂花糕。

"怎么了？" 贺峻霖问。

"没什么。" 张真源笑了笑，"就是想起，以前泗旭最爱吃这家的桂花糕。"

"每次来鬼市，都要买两块。"

贺峻霖看着他，心里更酸了。

"张哥……"

"没事。" 张真源摇摇头，"都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笑了笑。

"他要是知道，现在鬼市这么热闹，肯定会很开心的。"

贺峻霖看着他强装笑脸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张哥这个人啊……

总是这样。

什么事都往自己心里藏。

对谁都温温和和的。

可谁又知道，他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张哥，" 贺峻霖忽然说，"以后你要是想泗旭哥了，就找我说话。"

"我随时都有空。"

张真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真心。

"好。" 他说，"谢谢你，小霖。"

"谢什么谢。" 贺峻霖撇撇嘴，耳朵尖有点红，"我们是朋友嘛。"

"嗯。" 张真源点点头，"朋友。"

两人并肩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鬼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

张真源看着这一切，眼神很温柔。

泗旭，你看。

我们的鬼市，现在很好。

你放心。

我会替你守着它的。

一直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