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了。
真・殿主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面具,和一滩黑色的液体。
风一吹,那滩液体就慢慢蒸发了。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别墅里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但是没人在意这些。
大家都受了伤。
严浩翔伤得最重,靠在树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刘耀文也受了伤,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
敖子逸、贺峻霖、张真源…… 每个人都挂了彩。
李天泽也受了伤,靠在墙边,脸色不太好。
最惨的是马嘉祺和丁程鑫。
本源融合消耗了他们太多力量。
丁程鑫已经晕过去了,靠在马嘉祺怀里。
马嘉祺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但是他还是紧紧抱着丁程鑫,不肯松手。
"先回屋吧。" 张真源先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在这里待着不是办法。"
"嗯。" 贺峻霖点点头,走到严浩翔身边,"喂,你还能走吗?"
"废话。" 严浩翔白了他一眼,想站起来,可是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还嘴硬。" 贺峻霖撇撇嘴,伸手扶住他,"行了行了,我扶你。"
"谁要你扶。" 严浩翔别开脸,耳朵尖有点红。
"都伤成这样了还嘴硬。" 贺峻霖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稳稳地扶着他。
张真源在旁边看着,无奈地笑了笑。
这两个人啊……
永远都是这样。
刘耀文也被宋亚轩扶了起来。
"都说了让你别冲那么快。" 宋亚轩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心。
"我那不是…… 看不惯他嚣张嘛。" 刘耀文撇撇嘴,"再说了,我不冲上去,难道看着他欺负你啊。"
宋亚轩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你傻不傻……" 他说,"你打不过他的。"
"打不过也要打。" 刘耀文哼了一声,"我可是魔界小魔王。"
"怎么能看着别人欺负你呢。"
宋亚轩没说话。
只是扶着他的手,更紧了一点。
敖子逸和李天泽走在最后面。
"天泽," 敖子逸先开口,"你…… 早就知道师叔是暗影殿的人?"
李天泽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 他说,"早就知道了。"
"那你……" 敖子逸皱起眉,"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有用吗?" 李天泽苦笑了一下,"他决定的事,谁都劝不动。"
"我劝了他几百年,他都不听。"
"我能有什么办法。"
敖子逸看着他,沉默了。
也是。
师叔那个人,看着温和,实际上比谁都倔。
认定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 敖子逸顿了顿,"刚才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师叔…… 真的只是他的棋子?"
李天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人。"
"我一直以为,简忆时就是暗影殿主。"
"没想到……"
他没说下去。
但是意思很明显。
没想到,简忆时也只是别人的棋子。
"那他……" 敖子逸的声音有点哑,"他做的那些事……"
"打破诅咒…… 也是假的吗?"
李天泽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 他说,"但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那个人说本源融合不能打破诅咒," 李天泽说,"可是你看马嘉祺和丁程鑫的状态。"
敖子逸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抱着丁程鑫,走在前面。
虽然脸色苍白,但是……
他身上的气息,很稳定。
没有之前那种…… 时不时就会躁动的心魔气息。
很平静。
也很…… 安稳。
"你的意思是……" 敖子逸瞪大了眼睛,"诅咒真的打破了?"
"我不确定。" 李天泽说,"但是…… 很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
"那那个人就是在撒谎。"
"他故意那么说,想动摇他们的心神。"
敖子逸沉默了。
如果真是这样……
那师叔……
他没有白费功夫。
诅咒…… 真的打破了。
"可是……" 敖子逸又皱起眉,"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说什么上古一战,还有米迦勒……"
"这些都是什么?"
"我不知道。" 李天泽摇摇头,"上古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了。"
"不过……"
他顿了顿。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宋亚轩的身份,就不简单了。"
"宋亚轩?" 敖子逸愣了一下,"他不是天使吗?"
"是天使。" 李天泽说,"但不是普通的天使。"
"米迦勒…… 是大天使长。"
"上古一战中,最强的天使。"
"大天使长……" 敖子逸喃喃着,"那他怎么会…… 转世?"
"不知道。" 李天泽摇摇头,"上古一战的事,知道的人太少了。"
"而且……"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严浩翔。
"严浩翔的身份,也不简单。"
"严浩翔?" 敖子逸愣了一下,"他怎么了?"
"他身上的力量," 李天泽说,"不是普通的暗影之力。"
"更像是……"
他顿了顿,皱起眉。
"更像是上古的力量。"
"上古的力量……" 敖子逸喃喃着,"怎么又是上古……"
"我总觉得," 李天泽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那个真・殿主,也没那么容易死。"
"你是说……" 敖子逸的脸色变了,"他还没死?"
"不确定。" 李天泽说,"但是我总觉得,太简单了。"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打败。"
敖子逸沉默了。
是啊。
太简单了。
简单得…… 有点不真实。
"那……" 敖子逸说,"我们怎么办?"
"先观察吧。" 李天泽说,"如果他真的没死,肯定还会再出现的。"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
"也对。" 敖子逸点点头,"先把伤养好再说。"
一行人慢慢走回了别墅。
虽然都受了伤,但是……
人都在。
就够了。
回到别墅后,张真源和贺峻霖去拿药了。
宋亚轩在给刘耀文处理伤口。
严浩翔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养神。
李天泽在窗边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敖子逸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有点坐立不安。
马嘉祺抱着丁程鑫,坐在沙发上。
丁程鑫还没醒。
他的脸色很苍白,但是呼吸很平稳。
应该没什么大碍。
只是太累了。
马嘉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很温柔。
阿程……
他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
还好。
还好你没事。
还好…… 我们都没事。
他想起了简忆时。
师父……
他的眼睛,慢慢红了。
师父到死,都在为他们着想。
可是他……
他之前还误会师父。
还恨过师父。
马嘉祺攥紧了拳头。
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师父……
对不起。
"马嘉祺。"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马嘉祺抬起头,看到李天泽走了过来。
"天泽哥。" 他叫了一声。
李天泽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你师父的事," 他说,"节哀。"
"…… 嗯。" 马嘉祺点点头,声音有点哑。
"他是个好人。" 李天泽说,"虽然方法极端了点,但是…… 他是真的为你们好。"
"我知道。" 马嘉祺说。
"他常跟我提起你。" 李天泽笑了笑,"他说,你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徒弟。"
马嘉祺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真的?" 他问。
"真的。" 李天泽点点头,"他总说,我们家嘉祺最聪明了,学什么都快。"
"就是太倔了,跟他一样。"
马嘉祺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师父……
原来……
你一直都以我为傲。
"他还说," 李天泽继续说,"等诅咒打破了,他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度晚年。"
"再也不管这些烦心事了。"
"他还说,要看着你和阿程成亲,看着你们好好的。"
马嘉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是……" 他的声音在抖,"他看不到了……"
"他看得到的。" 李天泽说,"他一定在天上看着你们。"
"看着你们好好的,他就开心了。"
马嘉祺抬起头,看着李天泽。
"真的吗?" 他问。
"真的。" 李天泽点点头,"你师父那个人,最疼你了。"
"他怎么舍得不看着你幸福呢。"
马嘉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点了点头。
"嗯。" 他说,"师父一定在看着我们。"
就在这时 ——
"唔……"
怀里的人,轻轻哼了一声。
马嘉祺立刻低下头。
"阿程?" 他轻声叫,"你醒了?"
丁程鑫慢慢睁开眼睛。
眼神还有点迷茫。
"阿祺……" 他小声叫,"我们…… 赢了吗?"
"嗯。" 马嘉祺点点头,摸了摸他的头,"我们赢了。"
"太好了……" 丁程鑫笑了笑,然后又皱起眉,"简先生他……"
马嘉祺的眼神,暗了暗。
"他……" 他顿了顿,"他走了。"
丁程鑫的眼睛,慢慢红了。
"怎么会……" 他喃喃着,"他明明……"
明明是为了他们好。
明明…… 马上就能看到诅咒打破了。
怎么就……
走了呢。
"阿程," 马嘉祺抱紧了他,"别哭。"
"师父他…… 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哭。"
"可是……" 丁程鑫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好可怜……"
"背负了七百年的骂名……"
"到最后…… 都没能看到诅咒打破……"
"他看得到的。" 马嘉祺说,"他一定在天上看着。"
"看着我们好好的,他就开心了。"
丁程鑫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吗?"
"真的。" 马嘉祺点点头,"师父那么疼我们,怎么舍得不看着我们幸福呢。"
丁程鑫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点了点头。
"嗯。" 他说,"简先生一定在看着我们。"
就在这时 ——
"咕噜 ——"
一个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丁程鑫的脸,一下子红了。
是…… 他的肚子在叫。
马嘉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饿了?" 他问。
"…… 嗯。" 丁程鑫小声应了一声,脸更红了。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马嘉祺说。
"不用不用。" 丁程鑫拉住他,"你也累了,休息会儿吧。"
"我没事。" 马嘉祺笑了笑,"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
"可是……"
"听话。" 马嘉祺摸了摸他的头,"乖乖等着。"
"…… 哦。" 丁程鑫点点头,脸红红的。
马嘉祺起身去了厨房。
丁程鑫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真好。
还能这样…… 看着他的背影。
还能…… 和他在一起。
真好。
"喂,丁程鑫。"
严浩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丁程鑫转过头,看向他。
"怎么了?" 他问。
"你……" 严浩翔顿了顿,"你们的本源融合,真的打破诅咒了?"
丁程鑫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应该是吧。" 他说,"我能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 诅咒消失了。" 丁程鑫说,"之前那种…… 被什么东西束缚着的感觉,没了。"
"现在…… 很轻松。"
严浩翔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别开脸。
"是吗。" 他说,"那就好。"
丁程鑫看着他,笑了笑。
"严浩翔," 他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严浩翔撇撇嘴,"我又没帮上什么忙。"
"你帮了很多的。" 丁程鑫说,"谢谢你,一直保护阿祺。"
严浩翔的耳朵尖,悄悄的红了。
"谁保护他了。" 他别开脸,"我只是…… 手痒了而已。"
丁程鑫看着他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啊……
还真是…… 嘴硬心软。
"好好好," 丁程鑫笑着说,"你只是手痒了。"
"本来就是。" 严浩翔哼了一声。
丁程鑫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
严浩翔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
"你笑什么。" 他说。
"没什么。" 丁程鑫摇摇头,"就是觉得,你人真好。"
"谁人好了。" 严浩翔别开脸,"我可不好。"
丁程鑫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笑。
笑得眼睛弯弯的。
像月牙一样。
严浩翔被他笑得有点烦。
可是……
又不讨厌。
他撇撇嘴,闭上眼睛养神。
可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算了。
笑就笑吧。
反正……
也没什么不好的。
厨房里,马嘉祺正在煮面。
简单的阳春面。
加了两个鸡蛋。
是丁程鑫爱吃的。
他一边煮,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简忆时的死。
真・殿主的出现。
还有……
那个太容易的胜利。
马嘉祺皱起眉。
总觉得……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个人……
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总感觉……
太简单了。
简单得…… 像假的一样。
马嘉祺摇了摇头。
算了。
不想了。
不管他死没死。
只要他敢再来。
他就一定会保护好阿程。
保护好大家。
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面煮好了。
马嘉祺把面盛出来,端了出去。
"阿程," 他笑着说,"面好了。"
"好香啊。" 丁程鑫眼睛一亮,"是阳春面?"
"嗯。" 马嘉祺点点头,"加了你爱吃的鸡蛋。"
"谢谢阿祺。" 丁程鑫接过碗,开心地吃了起来。
马嘉祺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眼神很温柔。
真好。
还能这样…… 看着他吃面。
还能…… 和他在一起。
真好。
客厅里,其他人也都在各做各的。
宋亚轩在给刘耀文喂水。
贺峻霖在跟严浩翔斗嘴。
张真源在给大家整理伤口。
敖子逸在旁边唉声叹气,念叨着师叔。
李天泽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虽然都受了伤。
虽然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虽然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但是……
大家都在。
就够了。
窗外,夜色正浓。
月亮躲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暗处,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眼神很深。
也很复杂。
像是在看一场戏。
过了很久,那双眼睛,慢慢闭上了。
然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像是…… 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