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身死

"轰隆 ——！"

金色与紫黑色交织的光芒，像一道冲天的光柱，照亮了整个夜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光芒太亮了。

也太强了。

那股力量……

恐怖得让人窒息。

等光芒渐渐散去，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半空中，站着两个人。

马嘉祺和丁程鑫。

他们手牵着手，站在那里。

金色的翅膀在丁程鑫身后展开，紫黑色的雾气在马嘉祺身边缭绕。

可是这两股力量，却没有互相排斥。

反而…… 交融在了一起。

金中有黑，黑中有金。

像一幅完美的画。

更神奇的是，他们的眼睛。

马嘉祺的眼睛，是紫黑色的，但瞳孔深处，却有一点金光。

丁程鑫的眼睛，是金色的，但瞳孔深处，却有一点紫黑。

他们的气息，完全交融在了一起。

不分彼此。

"这就是…… 本源融合？" 贺峻霖喃喃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也太帅了吧……"

张真源在旁边点点头，也是一脸震惊。

严浩翔站在下面，看着半空中的两个人，眼神复杂。

有欣慰。

有…… 别的什么。

但最终，都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终于……" 他喃喃着，"成功了。"

简忆时站在对面，脸色很难看。

"不可能……" 他喃喃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融合了……"

"不可能的……"

李天泽站在旁边，笑了笑。

"我说过的，" 他说，"你算漏了他们之间的羁绊。"

"简忆时，你输了。"

"我没输。" 简忆时咬着牙，"我不可能输。"

他抬起手，凝聚起全部的力量。

黑色的雾气，在他身边翻涌。

很强。

也很恐怖。

"嘉祺，阿程，" 他的声音很冷，"别逼我动手。"

马嘉祺和丁程鑫转过头，一起看向他。

他们的眼神，很平静。

也很…… 一致。

好像两个人共用一个意识一样。

"师父，" 马嘉祺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收手吧。"

"师父？" 简忆时嗤笑一声，"你还认我这个师父？"

"认。" 马嘉祺说，"你永远都是我师父。"

简忆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可是……" 马嘉祺顿了顿，"你做的事，错了。"

"错的？" 简忆时笑了，笑得有点疯狂，"我做错了什么？"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打破诅咒！"

"都是为了你们好！"

"为了我们好？" 丁程鑫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简先生，" 他说，"你说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你问过我们想要什么吗？"

简忆时愣住了。

"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打破诅咒。" 丁程鑫说，"我们只想在一起。"

"哪怕只有一辈子。"

"哪怕最后会形神俱灭。"

"只要能在一起，就够了。"

"胡说！" 简忆时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不懂！"

"你们不知道世代循环的痛苦！"

"每一代都要经历生离死别，每一代都要重复同样的悲剧！"

"我不想再看到你们重蹈覆辙！"

"可是简先生，" 丁程鑫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这是我们的选择。"

"就算会痛苦，就算会悲剧，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人生。"

"你不能替我们做决定。"

简忆时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凄凉。

"我的选择……" 他喃喃着，"你们知道我为了这个选择，付出了多少吗？"

"七百年了……"

"我等了七百年，计划了七百年……"

"你们现在告诉我，我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黑色的雾气，也越来越浓。

"简先生，" 马嘉祺说，"我们知道你为我们好。"

"可是…… 你的方法，错了。"

"错的？" 简忆时看着他，"嘉祺，你告诉我，什么是对的？"

"就这样看着你心魔失控，看着阿程形神俱灭？"

"然后下一辈子，再重复同样的悲剧？"

"我做不到。"

"我绝对做不到。"

"师父，" 马嘉祺说，"你看。"

他抬起手，金色和紫黑色交织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

"我们已经融合了。" 他说，"诅咒…… 已经打破了。"

简忆时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抖。

"诅咒已经打破了。" 丁程鑫说，"我们能感觉到。"

"本源融合之后，诅咒就消失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循环了。"

简忆时呆呆地站在那里。

好像没听懂一样。

"打破了……" 他喃喃着，"诅咒…… 真的打破了？"

"嗯。" 马嘉祺点点头，"真的。"

简忆时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七百年……" 他喃喃着，"七百年了……"

"终于……"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也很…… 释然。

"太好了……" 他说，"真的太好了……"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

是眼泪。

简忆时…… 哭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温文尔雅、深不可测的男人，居然会哭。

"七百年了……" 他喃喃着，"我终于…… 做到了……"

"师父……" 马嘉祺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嘉祺，" 简忆时抬起头，看着他，"对不起。"

"师父骗了你这么多年。"

"师父…… 不是个好师父。"

"不是的。" 马嘉祺摇摇头，"师父永远都是好师父。"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

简忆时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傻孩子……" 他说，"你怎么…… 这么傻……"

就在这时 ——

"小心！"

严浩翔忽然大喊一声。

可是已经晚了。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暗处射了出来。

朝着简忆时的后心，射了过去。

"噗 ——"

光芒穿透了简忆时的身体。

简忆时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

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

"师父！" 马嘉祺脸色大变，立刻冲了过去。

丁程鑫也跟着冲了过去。

他们扶住了简忆时。

"师父，你怎么样？" 马嘉祺的声音在抖。

"我……" 简忆时笑了笑，有点虚弱，"没事……"

"怎么会没事！" 马嘉祺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流了好多血……"

"傻孩子……" 简忆时伸出手，想摸他的脸，"哭什么……"

"师父……"

"嘉祺，" 简忆时看着他，眼神很温柔，"师父…… 对不起你……"

"没有对不起。" 马嘉祺摇摇头，"师父没有对不起我。"

"有……" 简忆时笑了笑，"有很多……"

"七百年前，是我故意让你看到我和殿主的交易……"

“当初你们杀死的殿主是替身……锁魂水也是假的……”

"是我故意刺激你心魔失控……"

"是我…… 骗了你这么多年……"

"师父……"

"嘉祺，你别怪师父，好不好？" 简忆时的声音越来越轻，"师父…… 也是没办法……"

"我不怪你。" 马嘉祺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真的？"

"真的。"

"那就好……" 简忆时笑了，笑得很欣慰，"那就好……"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丁程鑫。

"阿程……" 他说。

"简先生。" 丁程鑫的眼睛也红了。

"对不起……" 简忆时说，"也骗了你……"

"没关系的。" 丁程鑫摇摇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

"嗯……" 简忆时笑了笑，"你们能好好的…… 就好……"

"诅咒…… 打破了……"

"以后…… 再也不用循环了……"

"你们…… 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师父！" 马嘉祺抱住他，"你别睡！"

"我带你去疗伤！一定能治好的！"

"傻孩子……" 简忆时笑了笑，"没用的……"

"这一击…… 是冲着本源来的……"

"我活不成了……"

"不会的！" 马嘉祺摇摇头，"一定有办法的！"

"天泽！" 他转过头，看向李天泽，"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李天泽站在那里，脸色很难看。

他走过来，蹲下身，给简忆时把了把脉。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用了。" 他说，"本源之力已经伤到心脉了……"

"天泽……" 简忆时看向他，笑了笑，"好久不见啊……"

"嗯。" 李天泽的声音有点哑，"好久不见。"

"对不起啊……" 简忆时说，"让你失望了……"

"说什么傻话。" 李天泽别开脸，"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真的？"

"真的。"

"那就好……" 简忆时笑了笑，"那就好……"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马嘉祺身上。

"嘉祺……" 他说，"师父…… 有件东西要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 他说，"剩下的本源碎片……"

"我收集了七百年……"

"现在…… 给你了……"

"师父……" 马嘉祺接过盒子，手在抖。

"还有……" 简忆时顿了顿，"暗影殿…… 我已经安排好了……"

"以后…… 不会再有人找你们麻烦了……"

"师父……"

"嘉祺，" 简忆时看着他，眼神很温柔，"以后…… 要好好的……"

"和阿程…… 好好的……"

"知道了吗？"

"嗯。" 马嘉祺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们会的。"

"那就好……" 简忆时笑了笑。

然后，他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眼睛，也慢慢闭上了。

"师父 ——！"

马嘉祺抱着他，撕心裂肺地喊。

可是简忆时，再也没有回应了。

风一吹，简忆时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像一点点消散的光。

"不要……" 马嘉祺想抓住他，可是抓不住。

"师父…… 你别走……"

"马嘉祺……" 丁程鑫抱住他，眼泪也掉了下来，"你别这样……"

"阿程……" 马嘉祺转过头，埋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师父他……"

"我知道……" 丁程鑫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

"你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马嘉祺压抑的哭声。

李天泽站在旁边，看着简忆时消散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他的眼睛，也红了。

几百年的老朋友……

就这么…… 走了。

严浩翔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攥紧了拳头。

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是谁……

是谁下的手？

他刚才明明感觉到了气息……

可是太快了。

快到他都没反应过来。

"到底是谁干的？" 贺峻霖的脸色也很难看，"居然搞偷袭……"

"不知道。" 张真源摇摇头，"对方太快了。"

"而且…… 气息很陌生。"

"连你都觉得陌生？" 贺峻霖皱起眉。

张真源是鬼市主管，见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连他都觉得陌生……

那这个人…… 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 ——

"呵呵呵……"

一阵笑声，从暗处传了出来。

"真是…… 感人啊。"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穿着黑袍，戴着面具。

可是……

这张面具，和简忆时的不一样。

这是…… 另一个人？

"你是谁？" 严浩翔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很冷，"是你伤了简忆时？"

"是我又怎么样？" 那个人笑了笑，声音沙哑难听，"他本来就该死。"

"你说什么？！" 马嘉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泛着紫黑色的光。

"我说，" 那个人慢悠悠地说，"简忆时那个废物，本来就该死。"

"要不是他优柔寡断，暗影殿早就一统三界了。"

"什么意思？" 李天泽皱起眉，"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那个人笑了笑，"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暗影殿主吗？"

"我就是啊。"

轰 ——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是暗影殿主？

那简忆时……

是什么？

"怎么，很意外？" 那个人笑了笑，"你们不会真的以为，简忆时就是暗影殿主吧？"

"他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而已。"

"棋子……" 马嘉祺喃喃着，"你说什么？"

"我说，" 那个人慢悠悠地说，"简忆时做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打破诅咒？呵呵……"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在救你们。"

"其实啊……"

他顿了顿，笑得很残忍。

"他只是在帮我，把两大本源养肥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