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回到别墅的时候,丁程鑫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想什么呢?" 马嘉祺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啊?" 丁程鑫回过神,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你回来啦?"
"嗯。" 马嘉祺点点头,"贺峻霖说的事,都办完了?"
"差不多吧。" 马嘉祺说,"他查到了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
"关于简忆时留下的东西的。" 马嘉祺说,"据说藏在城郊的一片桃花林里。"
桃花林。
丁程鑫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又是桃花林。
他最近梦到最多的,就是桃花林。
"马老师," 丁程鑫忽然说,"我们…… 去看看好不好?"
马嘉祺愣了一下。
"去桃花林?"
"嗯。" 丁程鑫点点头,"我想看看。"
他想看看,那片桃花林,是不是跟他梦里的一样。
他想看看,七百年前的他们,是不是真的在那里待过。
马嘉祺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 他说,"我们去。"
丁程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马嘉祺笑了笑,"不过现在不行,明天去吧。"
"今天太晚了。"
"好!" 丁程鑫用力点头,笑得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
跟七百年前…… 一模一样。
马嘉祺看着他的笑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真好。
他又能看到这样的笑容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出发了。
城郊的桃花林,比丁程鑫想象的还要大。
漫山遍野的桃树,一眼望不到边。
虽然现在不是花期,只有满树的绿叶,但光是想象一下春天桃花盛开的样子,就已经很美了。
"哇……" 丁程鑫站在林边,忍不住感叹,"好大一片啊。"
"嗯。" 马嘉祺站在他身边,眼神有点复杂,"是很大。"
七百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进入了沉睡。
也是在这里,他等了丁程鑫七百年。
"我们进去看看?" 丁程鑫转过头,期待地看着他。
"好。" 马嘉祺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桃花林。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丁程鑫走在前面,东看看西看看,像只好奇的小麻雀。
马嘉祺跟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七百年了。
他终于又能这样,陪着他逛桃花林了。
真好。
走着走着,丁程鑫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棵很大的桃树前,呆呆地看着。
那棵桃树,比周围的都要高,都要粗。
看起来…… 有好几百年了。
"怎么了?" 马嘉祺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当他看到那棵桃树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棵树……
是他当年封印自己的那棵。
七百年了。
它还在这里。
而且…… 长得这么茂盛了。
"马老师," 丁程鑫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有点迷茫,"我好像…… 来过这里。"
马嘉祺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 记起来了?"
"没有。" 丁程鑫摇摇头,"就是…… 觉得很熟悉。"
"好像很久以前,我在这里待过很久。"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粗糙的树干。
"而且……" 他顿了顿,"我总觉得,这里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马嘉祺看着他,喉咙有点发紧。
很重要的东西。
是啊。
这里有他七百年的等待。
还有…… 他们七百年前的约定。
"丁程鑫。" 他轻声说。
"嗯?" 丁程鑫转过头,看着他。
"你想知道…… 七百年前,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丁程鑫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 他用力点头,"很想。"
马嘉祺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久到丁程鑫以为他不会说了。
然后,他听见马嘉祺说:
"七百年前,我们是恋人。"
轰 ——
丁程鑫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
恋人……
七百年前,他们是恋人?
虽然早就有预感,但亲耳听到马嘉祺说出来,丁程鑫的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真、真的吗?" 他的声音有点抖。
"真的。" 马嘉祺点点头,眼神温柔,"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喜欢的人。"
"七百年前是。"
"现在也是。"
丁程鑫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看着马嘉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马老师……"
"叫我马嘉祺。" 马嘉祺说,"七百年前,你都是叫我名字的。"
"马嘉祺……" 丁程鑫小声叫了一句。
"嗯。" 马嘉祺应了一声,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怎么哭了?"
"我……" 丁程鑫吸了吸鼻子,"我就是…… 有点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 七百年前,我们就认识了。" 丁程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开心…… 你喜欢了我这么久。"
马嘉祺看着他,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傻瓜。" 他揉了揉丁程鑫的头发,"能喜欢你,是我最开心的事。"
"七百年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丁程鑫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扑进马嘉祺怀里,紧紧抱住他。
"马嘉祺……"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也喜欢你。"
"虽然我还没完全想起来……"
"但是我知道,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
马嘉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回抱住他。
怀里的人暖暖的,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跟七百年前…… 一模一样。
"丁程鑫……" 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说真的?"
"嗯。" 丁程鑫用力点头,"真的。"
马嘉祺抱着他,紧了紧手臂。
七百年了。
他等这句话,等了七百年。
终于…… 等到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温暖得不像话。
七百年前的遗憾,好像在这一刻,终于被补上了。
两个人在桃树下待了很久。
久到太阳都快落山了。
丁程鑫靠在马嘉祺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特别安心。
"马嘉祺。" 他忽然开口。
"嗯?"
"七百年前…… 我们为什么会分开啊?"
马嘉祺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因为…… 我心魔失控了。"
"你为了救我,用了本源之力。"
"然后……"
他说不下去了。
丁程鑫抬起头,看着他。
马嘉祺的眼睛红红的,像在忍着什么。
丁程鑫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然后…… 我死了,对不对?" 他轻声问。
马嘉祺愣住了。
"你…… 怎么知道?"
"严浩翔告诉我的。" 丁程鑫说,"前几天,他找过我。"
马嘉祺的眼神,冷了一下。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丁程鑫摇摇头,"就是告诉我,七百年前我为了救你死了,让我离你远点。"
"他还说,跟你在一起会没命。"
马嘉祺的手,慢慢攥紧了。
严浩翔……
"那你……" 他看着丁程鑫,声音有点紧,"怕吗?"
丁程鑫看着他,笑了。
"不怕。" 他说,"七百年前不怕,现在也不怕。"
"马嘉祺,我说过的。"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马嘉祺的脸,"你毁掉什么,我就重建什么。"
"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马嘉祺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这句话……
七百年前,丁程鑫也说过。
一模一样的话。
一模一样的人。
"丁程鑫……" 他的声音有点抖,"你怎么…… 这么傻。"
"傻就傻呗。" 丁程鑫笑了笑,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反正…… 傻人有傻福。"
"这不,七百年后,又找到你了。"
马嘉祺看着他的笑容,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丁程鑫的额头。
很轻,很温柔。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丁程鑫。" 他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有事了。"
"嗯。" 丁程鑫点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我相信你。"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个人身上。
桃树下,两个身影靠得很近。
七百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