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回来之后,丁程鑫和马嘉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就是…… 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空气都是甜的。
比如吃饭的时候,马嘉祺会下意识地把丁程鑫爱吃的菜往他那边推。
比如丁程鑫画画的时候,马嘉祺会站在旁边,静静地看很久。
比如晚上在客厅看电视,两个人会不小心碰到手,然后同时缩回手,耳朵红红的。
敖子逸坐在旁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在心里翻了八百个白眼。
没出息。
七百年了,还是这个德行。
喜欢就说啊!
磨磨唧唧的,看得他都着急。
"我说你们两个 ——" 敖子逸终于忍不住了,"能不能痛快点?"
"啊?" 丁程鑫转过头,一脸懵,"什么痛快点?"
"没什么。" 敖子逸撇了撇嘴,"说你们两个磨蹭。"
丁程鑫:"……"
他怎么听不懂呢?
马嘉祺在旁边轻咳一声,别开了脸。
耳朵尖红红的。
敖子逸看着他那样子,更气了。
行吧行吧。
你们慢慢磨。
反正七百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
这天晚上,丁程鑫又做了梦。
这次的梦,比以前都清晰。
梦里是一片桃花林。
他和一个白衣少年并肩走在桃花树下。
风吹过,花瓣簌簌地落,落在少年的头发上、肩膀上。
少年侧过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虎牙。
是马嘉祺。
"阿程," 少年说,"你看这棵桃树,是不是比去年又高了?"
"嗯!" 他听见自己说,"再过几年,肯定能长到天上去!"
少年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瓜,桃树哪能长到天上去。"
"怎么不能!" 他不服气地仰起头,"我说能就能!"
"好好好,能。" 少年笑着妥协,"我们阿程说能,就一定能。"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伸手,把少年头发上的一片桃花瓣摘了下来。
"马嘉祺," 他看着少年的眼睛,认真地说,"等这棵桃树长到天上去了,我们就去天上看看好不好?"
"好啊。" 少年点点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少年伸出手,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
两个少年的手,在桃花树下拉钩。
花瓣簌簌地落,像一场温柔的雨。
丁程鑫猛地睁开眼睛。
天亮了。
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跳得很快。
脸上…… 还有点烫。
刚才那个梦……
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能感觉到马嘉祺指尖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能听到他温柔的声音。
阿程……
他叫他阿程。
丁程鑫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完了完了。
他好像…… 真的喜欢上马嘉祺了。
而且…… 是那种跨越了七百年的喜欢。
丁程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
怎么办啊……
丁程鑫下楼的时候,马嘉祺已经在餐厅了。
他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丁程鑫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忽然就想起了梦里的那个白衣少年。
一模一样的侧脸。
一模一样的温柔。
丁程鑫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早啊,程鑫!" 宋亚轩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笑着挥了挥手,"快来吃早饭!我做了煎饺!"
"来了。" 丁程鑫定了定神,走了过去。
他在马嘉祺旁边坐下,偷偷瞄了他一眼。
马嘉祺也刚好在看他。
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别开了脸。
耳朵都红红的。
宋亚轩在旁边看着,眨了眨眼。
嗯……
有情况。
他偷偷戳了戳旁边的刘耀文。
"哎,你看他们两个……"
"看什么?" 刘耀文咬着煎饺,一脸茫然。
"…… 没什么。" 宋亚轩叹了口气。
算了。
跟这个木头说,他也听不懂。
吃完早饭,马嘉祺说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丁程鑫下意识地问。
问完就后悔了。
这也太…… 关心过头了吧。
马嘉祺却没觉得有什么。
"去见贺峻霖。" 他说,"他说查到了一点关于简忆时的消息。"
"哦……" 丁程鑫点点头,"那…… 你小心点。"
"嗯。" 马嘉祺看着他,眼神温柔,"你在家乖乖的,别乱跑。"
"我知道啦。" 丁程鑫的脸有点热,"又不是小孩子了。"
马嘉祺笑了笑,没说话。
在他眼里,丁程鑫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傻子。
七百年前是。
现在也是。
马嘉祺走后,丁程鑫坐在客厅里,有点坐立不安。
他总觉得……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程鑫,你怎么了?" 宋亚轩坐到他旁边,一脸担心,"从早上开始就心神不宁的。"
"没什么……" 丁程鑫摇摇头,"就是…… 有点心慌。"
"心慌?" 宋亚轩皱起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 丁程鑫说,"就是…… 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亚轩沉默了一下。
他好像…… 也有这种感觉。
心里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压着。
"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吧。" 宋亚轩笑了笑,"别墅有防御阵,很安全的。"
"嗯……" 丁程鑫点点头。
希望是他想多了。
另一边,马嘉祺见到了贺峻霖。
见面的地点,还是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贺峻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摇着一杯咖啡,笑得一脸玩味。
"哟,来啦。" 他挑了挑眉,"今天怎么一个人?丁程鑫没跟你一起来?"
"他在家。" 马嘉祺坐下,开门见山,"你查到什么了?"
"别急啊。" 贺峻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先说说你跟丁程鑫怎么样了?七百年了,总该有点进展吧?"
马嘉祺:"……"
"你到底说不说?"
"说说说。" 贺峻霖放下咖啡杯,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我查到了简忆时留下的东西的线索。"
"是什么?"
"具体是什么,我还不确定。" 贺峻霖说,"但我查到,那样东西藏在城郊的一片桃花林里。"
桃花林。
马嘉祺的手,微微攥紧了。
又是桃花林。
七百年前的封印之地,也是一片桃花林。
"具体位置呢?" 他问。
"还没查到。" 贺峻霖摇了摇头,"那片桃花林很大,而且好像有阵法掩盖,具体位置很难找。"
"不过 ——" 他顿了顿,"我查到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简忆时…… 可能还活着。"
马嘉祺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确定?"
"八九不离十。" 贺峻霖说,"我查到,最近有人在黑市上收购跟本源有关的东西。那个人的行事风格,跟简忆时很像。"
"而且……" 他顿了顿,"我还查到,暗影殿的殿主,好像也在找他。"
马嘉祺沉默了。
简忆时还活着。
暗影殿也在找他。
看来…… 七百年前的事,还没结束。
"我知道了。" 马嘉祺站起身,"谢了。"
"谢什么谢。" 贺峻霖摆了摆手,"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马嘉祺:"……"
"忘不了。" 他丢下三个字,转身走了。
贺峻霖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真是…… 跟七百年前一模一样。"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复杂。
简忆时……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