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个危机

马嘉祺走出小花园，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靠在一棵树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敖子逸懒洋洋的声音，"怎么了？你不是去见你的小心上人了吗？这么快就想我了？"

"别贫。" 马嘉祺的声音很沉，"他的力量开始觉醒了。"

敖子逸那边顿了一下。

"这么快？" 他的声音也严肃起来，"不是说还有半年吗？"

"比预想的早。" 马嘉祺皱着眉，"我怀疑…… 是暗影殿的人动了手脚。他们可能在加速创造本源的觉醒，想早点把丁程鑫引出来。"

"这群疯子。" 敖子逸骂了一句，"那怎么办？丁程鑫现在还是个普通人，觉醒太快的话，他的身体会扛不住的。"

"我知道。" 马嘉祺的声音很冷，"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查一下，暗影殿最近在人界的部署。尤其是 A 大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行，我知道了。" 敖子逸应下来，又补了一句，"你自己也小心点。别为了护他，把自己搭进去。你要是出事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马嘉祺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紫黑色纹路，像藤蔓一样，正在慢慢往上爬。

这是…… 心魔的痕迹。

他压抑得越久，心魔就越强大。

如果有一天心魔彻底爆发……

"马嘉祺？" 敖子逸没听到回应，又叫了一声。

"嗯。" 马嘉祺收回手，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那道纹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抬起头，看向小花园的方向。

丁程鑫还坐在那里画画吧。

安安静静的，干干净净的。

像七百年前一样。

"阿程……"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再等等我。"

"等我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掉。"

"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呢？

他也不知道。

七百年了，他找了他七百年。

可是找到之后呢？

他们能回到过去吗？

不能了。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

他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晚，鬼市。

马嘉祺站在那座熟悉的茶楼里，看着对面的人，皱了皱眉。

"你怎么在这里？"

严浩翔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笑得一脸玩味：

"怎么？这地方是你家开的？我不能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马嘉祺在他对面坐下，"我以为你不掺和这些事。"

"本来是不掺和的。" 严浩翔放下茶杯，"但是吧…… 看戏看到一半，发现戏越来越有意思了，就忍不住想下场玩玩。"

马嘉祺看着他，没说话。

他跟严浩翔认识很久了。久到…… 七百年前就认识。

可是他从来没看懂过这个人。

严浩翔就像一团雾，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你想干什么？" 马嘉祺问。

"不干什么。" 严浩翔笑了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 —— 暗影殿的人，已经动手了。"

马嘉祺的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严浩翔挑了挑眉，"毕竟…… 他们的头儿，跟我也算老相识了。"

马嘉祺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跟暗影殿还有联系？"

"别这么说，多难听。" 严浩翔摆了摆手，"就是…… 有点旧怨而已。"

他顿了顿，又说：

"他们这次的目标，不只是丁程鑫。"

"还有你。"

"他们想把你和丁程鑫都抓回去，用毁灭本源和创造本源的力量，炼一件武器。"

马嘉祺的脸色沉了下来。

炼武器？

这群疯子。

"我知道了。" 他说，"多谢提醒。"

"光谢可不行。" 严浩翔笑得像只狐狸，"我帮了你，你是不是也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不急。" 严浩翔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马嘉祺。"

"嗯？"

"七百年前的事，你真的以为…… 是你想的那样吗？"

马嘉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严浩翔笑了笑，没回答，推门走了。

马嘉祺坐在原地，脸色很难看。

七百年前的事……

他以为的真相，难道不是真的？

茶楼的另一个雅间里，贺峻霖趴在窗边，看着严浩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咬着糖葫芦，若有所思。

张真源在他对面坐下："你说，严浩翔这次来，到底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 贺峻霖含糊不清地说，"他那个人，心思比我还难猜。"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贺峻霖眨了眨眼，一脸天真，"看戏呗。"

"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中间还夹着马嘉祺和丁程鑫……"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糖渣，眼睛亮晶晶的，"这戏，肯定很精彩。"

张真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

他就知道，指望贺峻霖出手帮忙，还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三天后，晚上。

丁程鑫上完选修课，抱着书往宿舍走。

今天的课上得有点晚，天已经黑透了。校园里人不多，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

丁程鑫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 有点不正常。

平时这个时间，这条路上应该还有不少人才对。可是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有点冷。

丁程鑫抱紧了怀里的书，加快了脚步。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慌。

好像…… 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

他不敢回头，只顾着往前走。

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忽然 ——

"砰" 的一声，他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 丁程鑫赶紧道歉。

抬起头，却撞进一双阴冷的眼睛里。

那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他的皮肤苍白得不像话，嘴唇是乌色的，看起来…… 不像活人。

丁程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个人……

好可怕。

"你就是丁程鑫？" 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着什么。

丁程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

男人没回答，只是咧开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诡异，让丁程鑫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找到了。" 男人说，"创造本源的容器…… 终于找到了。"

丁程鑫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本能地觉得危险。

他转身就跑。

可是刚跑了两步，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男人的手很冰，像一块千年寒冰，冻得丁程鑫打了个寒颤。

"跑什么？"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戏谑，"跟我走吧，有人想见你。"

"放开我！" 丁程鑫挣扎着，"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叫人了！"

"叫人？" 男人笑了，"你叫啊。看看有没有人能听见。"

丁程鑫这才发现 ——

周围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远处的说话声。

什么都没有。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漫上来，将他淹没。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丁程鑫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男人的手慢慢收紧，"重要的是，你跟我走一趟。"

他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指尖泛着黑色的雾气，朝着丁程鑫的额头按了过来。

丁程鑫吓得闭上了眼睛。

完了。

他想。

就在这时 ——

"砰" 的一声巨响。

抓着他的那只手，松开了。

丁程鑫睁开眼，就看到那个男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而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马嘉祺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马…… 马老师？" 丁程鑫愣住了。

马嘉祺没回头。

他盯着地上的男人，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暗影殿的人？"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刺骨的寒意，"谁给你的胆子，敢动他？"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马嘉祺，眼神里带着忌惮：

"毁灭本源…… 马嘉祺。"

"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

"滚。" 马嘉祺只说了一个字。

男人脸色变了变。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马嘉祺。可是就这么走了，回去也没法交代。

"马嘉祺，" 他咬牙道，"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暗影殿不会放弃的。"

"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了原地。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回来了。

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说话声……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马嘉祺转过身，看向丁程鑫。

丁程鑫还愣在那里，脸色发白，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马嘉祺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想碰他，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丁程鑫？" 他放轻了声音，"你没事吧？"

丁程鑫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刚才……

马老师是怎么出现的？

那个男人…… 是什么人？

还有，"毁灭本源" 是什么？"暗影殿" 又是什么？

他有一肚子的问题，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吓到了？" 马嘉祺看着他发白的脸，心里揪了一下，"别怕，没事了。"

丁程鑫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马老师……"

"嗯？"

"刚才那个人…… 是谁？"

马嘉祺沉默了一下。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是个疯子。" 他说，语气很平静，"以前精神上有点问题，到处乱跑，骚扰学生。我之前就听说过他，没想到今天让你遇上了。"

丁程鑫皱着眉。

疯子？

可是…… 那个人说的那些话，还有他消失的方式……

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疯子。

"可是他……"

"好了，别想了。" 马嘉祺打断他，语气很温柔，"我送你回宿舍吧。以后晚上别走这条路了，不安全。"

丁程鑫看着他，想问的话都堵在喉咙里，问不出来。

他能看出来，马老师在隐瞒什么。

可是他不想逼他。

而且……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相信他。

马老师不会害他的。

"…… 好。" 他小声说。

马嘉祺陪着他，往宿舍的方向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丁程鑫偷偷看了马嘉祺好几眼。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丁程鑫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离他很近，又好像很远。

近到一伸手就能碰到。

远到…… 他永远都走不进他的世界。

"马老师。"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丁程鑫忽然开口。

"嗯？"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马嘉祺的脚步顿了一下。

"…… 路过。" 他说。

丁程鑫看着他，没说话。

真的是路过吗？

可是那个地方，离教师宿舍很远。

而且…… 他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

巧到…… 像是一直在跟着他。

丁程鑫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怕自己想多了。

也怕…… 自己想的是对的。

"到了。" 马嘉祺停下脚步，"快上去吧。"

"…… 嗯。" 丁程鑫点点头，往宿舍楼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

马嘉祺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马老师！" 丁程鑫大声说，"今天…… 谢谢你！"

马嘉祺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不客气。"

"快上去吧。"

"嗯！" 丁程鑫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为了击退那个暗影殿的人，他动用了一点本源之力。

掌心隐隐泛着紫黑色的光。

而他手背上的那道纹路，又往上爬了一点。

心魔…… 又变强了。

马嘉祺垂下眼，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没关系。

只要丁程鑫没事就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敖子逸的电话。

"喂？"

"暗影殿动手了。" 马嘉祺的声音很冷，"他们的人已经找到丁程鑫了。"

"什么？！" 敖子逸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那丁程鑫没事吧？"

"没事，我赶到了。" 马嘉祺说，"但是这只是开始。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那怎么办？"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马嘉祺的眼神很沉，"帮我查一下，暗影殿这次来人界的，都有哪些人。还有…… 他们的头儿，是不是也来了。"

"行，我知道了。" 敖子逸应下来，又补了一句，"你自己也小心点。别硬扛。"

"嗯。" 马嘉祺挂了电话。

他站在宿舍楼下，又站了很久。

楼上，丁程鑫宿舍的灯亮了。

窗户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马嘉祺看着那个影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阿程。" 他轻声说，"别怕。"

"有我在。"

"谁也不能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