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这么久,他们都觉得自己十分了解乔听的为人。于途内心无奈,这群下属哪里清楚她心底一肚子离谱坏主意。
乔听配合点头,心底继续盘算:说他善良?要是换我动手,通便药、泻药、果酸、白醋全部混在一起给他灌下去。原著里他之后会把下毒的罪名扣在我头上,还百般折磨羞辱我,我提前小小报复一下,根本不算过分!
乔助理还在温和安慰:“太太放宽心,大少爷从来不会冤枉清白之人。”
于途脸色铁青,心底怒吼,这哪里是小小的报复,分明是蓄意下药害人!
下午一点,老爷子寿宴正式拉开帷幕。
庄园复古雕花大门完全敞开,一辆辆高端豪车陆续驶入庭院。
到场宾客全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商界、世家名流。
老爷子在后台打理祝寿造型,于途作为长孙,亲自守在宴会厅门口迎接来客,既是尽孝心,也代表于家重视这场寿宴。
乔听只能陪在他身侧一同迎客,室外微风不停吹拂,吹得人发凉。
乔听心底嘀咕:风好大,冻得浑身发冷。
于途懒得理会她的心声,心里打定主意,全程不被她的想法干扰,坚持到送她远赴西伯利亚为止。
等乔听离开,他的生活就能回归正常轨道。
乔听站在一旁等候宾客,闲得无聊,刻意在心里持续碎碎念,加快心声积累速度。
心底不停重复一串拟声词,每多一个字,进度条就上涨一点。
于途听得烦躁,直接吩咐下属:“给太太拿一件厚外套过来。”
乔助理立刻快步取衣,脸上藏不住吃瓜笑意,心里疯狂脑补:瞧瞧,太太半句冷字都没说,大少爷就主动留意到她受凉,只有真心在意一个人才会这般细心,不用对方开口就能察觉需求。
乔听诧异转头看向于途,心里疑惑,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男人侧脸轮廓优越,高挺眉骨搭配笔直鼻梁,线条锋利利落,薄唇搭配棱角分明的下颌,长相完美得如同教科书范本。客观来讲,于途的外貌确实无可挑剔。
可惜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实在让人没法正常相处。
乔听心底暗自警惕:这件外套里面不会藏钉子之类的东西吧?
于途面色冰冷开口:“不想穿就不用勉强。”
乔听收回目光,心底嘲讽:果然还是一如既往讨人厌,没安好心。
于途懒得再接话,好在大批宾客陆续走上台阶,每个人都携带贵重贺礼前来祝寿。
给老爷子祝寿,等同于给于途面子,每份贺礼背后代表的人脉资源,分量不言而喻。
乔听提前备好的贺礼早就交给老管家,是她精心挑选的坚果礼盒,分量十足心意满满。
除此之外她还单独准备了一份特殊礼物,提前交给乔助理保管,昨晚于途半夜闯房之前,她才刚刚制作完成。
最先到场的是时家一众亲戚,没过多久,于瑞一家三口也抵达庄园。
明明于途同样是老于总的儿子,可于连国、于瑞、项晚苑三人走在一起,氛围和谐,反倒像完整的一家三口。从于途母亲离开那年开始,这座别墅对他而言,早就算不上家。
时家这边也是同理,时父乔母带着乔晶晶,才是外人眼里完整的家庭,从来没有她的位置。
时家父母走上前寒暄,特意解释乔晶晶没能到场的缘由:“晶晶今天没法过来,是忙着筹备一场拍卖会,好不容易联系上一位国际知名画家,对方现在时差不大,晶晶正抓紧时间和对方沟通合作事宜。”
说完又转头看向于途邀约:“于大少,到时候拍卖会还请您抽空到场捧场。”
两人全程句句夸赞乔晶晶能力出众,几乎没有过问乔听半句。
乔听毫不在意,于途同样面无表情望着迎面走来的于瑞一家。
一年到头,也就今天老爷子寿宴,于瑞一家才有资格踏入于家庄园。
老于总在于途面前一直底气不足,论商业能力、集团股权、外界口碑,全都比不上自家长子,再加上当年亏欠于途母亲,心里始终存有愧疚。
于连国每次见到于途,只能刻意打圆场维持表面和气:“阿途,今天辛苦你接待宾客了。”
项晚苑挽住丈夫手臂,笑着搭话:“你父亲一直担心你应酬太多,身体扛不住。”
于瑞跟在两人身后,强装镇定,试图掩盖上次董事会当众发言出丑的难堪场面。
于途淡淡开口回应,一语双关:“不用操心,我精神状态十分稳定。”
这句话直接戳破当年董事会上,于瑞当众指控他精神失常,最后自己心态崩盘离场的旧事。
看见于途似笑非笑的神情,于瑞强撑的冷静瞬间崩塌,不顾现场宾客众多,当场闹起脾气:“我早就说我不想过来,你们非要逼着我参加寿宴!”
话音落下,他直接自顾自冲进宴会厅。
“瑞瑞!你等等妈妈!” 项晚苑连忙追在儿子身后,满脸无奈。
这孩子怎么一点沉不住气,今天过来本是想缓和和于途的矛盾。
于连国尴尬到无地自容,身为父亲连自家孩子的矛盾都调和不了,只能一边打哈哈一边往宴会厅走:“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让各位见笑了。”
乔听站在一旁看完全程,心底默默鼓掌看戏:场面实在精彩,完美示范娇生惯养的巨婴如何当众心态崩盘。
于途侧头扫了她一眼,巨婴这个形容倒是十分贴切。
于瑞的失态,也让于途再次想起那场董事会风波。
他独自陷入沉思,那天的会议室,所有人的心态全都彻底失控。
谁当场崩溃,谁故作镇定,其中所有内情,他不打算向任何人透露。
现代医学解释不了心声这件事,他也懒得多做解释。
这时,医学世家出身的白医生迎面朝两人走来,白家父母也一同随行。
白礼延和白宝元兄妹俩这次专程过来这边坐诊,因此被安排前来赴于家老爷子的寿宴。
白宝元眼尖,老远瞅见乔听,立马兴奋地挥起手。
白礼延此行有两件要紧事,一是带上备好的贺礼送给于老爷子,二是当面给于途做面诊,跟进他近期的精神状况。
乔听瞧见兄妹二人,也开开心心挥手回应,心里偷偷激动得不行,内心疯狂吐槽:赶紧过来帮我瞧瞧于途这人,他最近行为反常到离谱,指定脑子不太正常!
于途站在一旁,心底暗自冷笑,脑子里默默回怼:等把你送走,我立马就能恢复正常。
“于大少,小听,好久没碰面了。” 白礼延带着自家妹妹上前打招呼。
白医生对于途的精神评估,还停留在上一回线上沟通的结果。上次通完电话,他打心底里佩服于途,能硬生生扛下严重精神创伤,就连认知障碍都靠自己克服,实在难得。
最早一次问诊,于途还和他说自己能听见旁人心里的想法,像凭空开了读心术一样。可经过一段时间自我疏导调整,他成功理顺认知,认定那些声响全是自身产生的幻听。
多数患上精神类病症的人,都会下意识抗拒承认自己心理出了问题,于途却能直面内心,主动配合现代医学干预,这份自控力和清醒,让白礼延满眼都是欣赏。
于途内心万般无奈,真相根本不是旁人想的那样,但他也懒得辩解。
当年那场意外之后,他给自己建立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独自守着一个天大秘密:他早就清楚那些心声根本不是幻觉,只是强行自我洗脑,骗自己全部都是大脑臆想出来的杂音。这件事,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察觉。
到场宾客差不多全部到齐,于途跟着白礼延一同走进宴会厅。
“大少,看您面色不太舒展,心里是不是藏着烦心事?” 白礼延留意到他状态不对。
乔听心里立马冒出一句调侃:我还想问问他到底有啥烦心事呢。
于途脸上没半点起伏,内心只盼着这道心底碎碎念赶紧消失。
“我没事,状态挺好。” 他语气平淡地回复。
白礼延微微点头,于途一言一行看着完全正常,可眉宇间总萦绕着一股郁结,实在猜不透是谁惹得他心绪不宁。
放眼整个圈子,能让于途动气的人屈指可数,白医生实在想不出人选。
于途心底暗自嗤笑,半点不愿多说,毕竟惹他烦闷的那个人,很快就能被彻底隔开。
这时乔听猛地打了个喷嚏,心里默念:谁在背后念叨我?全部反弹回去!
于途当场沉默,太阳穴隐隐发涨。
两人刚踏入宴会大厅,乔听一眼瞥见于瑞正和项晚苑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项晚苑眼底藏着算计,贴在于瑞耳边悄悄说了一堆话,听完之后于瑞双眼瞬间发亮,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兴奋神色。
紧接着,他的目光直直锁定乔听。
于瑞这下总算抓到拿捏自家大哥的把柄了,方才项晚苑告诉了他一个惊天消息 —— 这个女人竟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
难怪之前在集团开会,众人轮番问话,她全程一言不发,当时于途还当众放话,说这群人不配得到她的回应。
原来根源在这,于途挑中的未婚妻居然是个哑巴!于瑞越想越觉得好笑。
上次董事会他当众丢尽脸面,这回终于能把场子找回来,他要让在场所有豪门权贵看清,外人眼中完美无缺、手段通天的于途,也存在巨大短板。
他还要坐实自己之前的举报,证明于途精神状态确实存在问题,不然正常人怎么会选一个哑巴当未婚妻?
乔听望着于瑞那张和于途仅有两分相似的脸,一眼看穿他满肚子歪主意,内心崩溃发问:怎么连他也要针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人了?
于途原本正和到场各界精英应酬寒暄,听见这句心声,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心里纳闷: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乔听心底委屈爆棚,疯狂吐槽:今天这场寿宴我也太倒霉了,既要被人栽赃下毒,还要被迫充当男主白月光的挡箭牌,全都是于途害的!要不是我提前做好万全准备,今天铁定要被众人指指点点,他只会冷眼旁观我被欺负,在一旁暗自偷笑。
于途听得脑袋嗡嗡作响,抬手按压眉心,心里冒出一个荒唐念头:干脆当众说她心智不全,这样往后她就不用被迫当众开口了。
寿宴流程正式启动,先是于老爷子起身向到场宾客致谢,老人一身崭新唐装,花白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看着满堂子孙,心情格外舒畅。
致辞环节结束,轮到来宾依次上前送上祝寿礼品,于瑞立刻抓住机会发难。
不知什么时候,他私自拆开了乔听带来的礼品袋,掏出两颗黑乎乎的榛子,晃悠着走到乔听身边,吊儿郎当开口挑衅。
“嫂子,你就拿这种普通干果给爷爷贺寿?”
全场宾客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到两人身上,气氛瞬间尴尬。
于老爷子眉头轻轻一皱,出声制止:“小瑞,说话注意分寸,别失了礼数。”
说完他主动接过一颗榛子,敲开外壳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怀念神色:“这是我年轻时常吃的东西,听听有心了。”
于瑞嬉皮笑脸对着老人打圆场,嘴上说着自己没有恶意,还拿礼轻情意重做铺垫,转头立刻把难题抛给乔听:“爷爷一向不在意礼品价值高低,不过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嫂子说几句吉祥祝寿话不过分吧?”
在场宾客虽然觉得于瑞刻意找茬,但这番话听着挑不出毛病,不少人暗自觉得,这么隆重的豪门寿宴,只送一袋干果确实显得单薄。
一时间乔听被架在两难境地,一旦开口说话,所有人都会当场发现她失声的秘密;要是闭口不言,又会被扣上不懂礼貌、不尊重长辈的帽子。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满是憋屈,疯狂吐槽:全部根源都在于途身上,于瑞根本没这么多坏心眼,背后肯定有人指点,他们真正目标是针对于途,结果所有麻烦反倒全落到我头上,凭什么啊!
于途被持续不断的心声吵得头痛欲裂,反复按压眉心,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多难,都要把她送走,直接送去西伯利亚。
“嫂子,想好祝寿的说辞了吗?” 于瑞步步紧逼,恶意藏都藏不住,“还是说你根本不会说话,或是没办法出声?要不你比划两下,我帮你翻译?”
他心里笃定,再过几秒,全场所有人都会知晓,自家大哥的未婚妻是个哑巴,印证于途精神失常的传闻。
可下一秒,乔听轻轻抬手拍了拍手。
伴随一阵布料滑动的声响,宴会厅二楼垂落两条鲜红色长幅,乔助理办事向来稳妥,早就提前安排妥当。
乔听长长松了口气,心里盘算:想要送出最响亮的祝福,口头表达哪有横幅有冲击力,这种宴会场合,把横幅竖起来,直接做成对联就刚刚好。
两条长幅用松节油混合金色颜料书写,鎏金字体笔锋潇洒流畅,她平日里勤练书法,下笔稳当,字迹工整大气。
上联写着福如东海长流水,下联配着寿比南山不老松,鎏金大字顺着红布自上而下铺开,这份祝寿心意直接震撼全场,哪里还需要张嘴说话。
于瑞当场呆立原地,整个人彻底傻眼。宾客们愣了短短几秒后,纷纷拍手叫好,满堂喝彩彻底盖过于瑞的声音,他反倒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于瑞本身心态就差,当下心态直接崩盘,完全没想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于老爷子感动得浑身微微发抖,花白的头发都跟着晃动:“好孩子听听,真是有心了!”
于途心底一沉,暗自发愁:她这下彻底讨好了老爷子,往后想要送走她,难度直接翻倍。
乔听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温和得体,内心却得意到不行: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我,于途你好好看看,论心意你根本比不上我,你拿什么和我比拼?
她视野右上角的心声计数跳到八十九万三千五百零二,心里又燃起斗志:再让所有人见识下我的应变能力!
于途实在忍无可忍,当场出声打断:“你适可而止一点。”
正沉浸在感动里的于老爷子第一个不乐意,当即反驳:“你凭什么这么说听听?人家安安静静站着,哪里招惹你了?”
乔助理连忙快步上前,担忧询问:“总裁,您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一旁的白礼延也面露担忧,暗自琢磨于途的精神状态是否出现波动。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于途身上,素来冷静矜贵的他,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裂痕。
反观乔听,依旧站在原地,笑容温和淡然,内心疯狂感慨:这下全场都能看出谁才是真心祝寿,于途纯属无理取闹。
于途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两声干涩的假笑。
宴会结束后众人移步休息室,乔听面对身边一圈人的关心,从容摆手做出解释,神态坦然:“我也不清楚他刚才为什么突然发脾气,我早就习惯了,多说我两句也没关系。”
于老爷子、管家、白礼延兄妹、乔助理还有一众保镖听完,全都看向她,眼底满是心疼。
于途站在一旁,满脸无奈。
乔听这番话完全发自内心,她确实摸不透于途突然发火的缘由,自己仅仅只是心里吐槽了几句,又没做出任何出格举动,总不能连旁人心里想法都要管控。
在她眼里,于途一系列反常行为,全部归结为精神不稳定、随时随地乱发脾气。
她一边比着简单手语,配合肢体动作示意大家不要责怪于途,内心却格外兴奋:现在读取他心声的速度快得离谱,看样子是于途情绪剧烈波动带来的加成,计数马上就要突破一百万大关!
休息室里所有人分食着乔听带来的榛子,气氛和睦融洽,唯独于途独自站在角落,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白礼延一边品尝香甜的榛子,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病历本,在上面飞快书写字迹潦草的记录。
白宝元嚼着坚果凑过去瞄了一眼,含糊不清开口:“哥,你写的字乱得跟我即兴说唱的歌词一样,根本看不懂。”
白礼延淡淡回怼:“别拿你的说唱贬低我的字迹。”
即便在场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身为精神科医生,他也不能让旁人看清病历内容,于途的精神状况属于严格保密信息。
于途扯出一抹虚假的浅笑,胸腔起伏不定,心里快速复盘当下局势。
如今事态彻底偏离他最初的预想,从前他认定耳边的声响是自身精神问题产生的幻听,现在他十分清楚自己心理毫无异常,可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他状态不对劲。
常年经商的他擅长冷静分析利弊,迅速平复心绪梳理现状。所有人都不清楚,在他视角里乔听内心满是吐槽,眼下隐忍不发才是最优选择。
最大的优势在于,乔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声会被他完整听见,唯一的短板就是他总会被那些内心碎碎念扰乱心神。
综合所有条件来看,他依旧占据上风,只要悄悄把这个短板转化成优势,乔听就再也无法干扰自己。
于途漆黑深邃的目光落在乔听白皙侧脸,内心思绪翻涌。
客观来讲,她不知情,确实算不上有错,可他又做错了什么?
于途满心阴郁,他这一生事业有成、价值不菲,绝不能被一个不能说话的小姑娘打乱节奏。
他从不否认自己性格冷漠自私,心思深沉,可他所求不过是一份安安静静、没有杂音的生活。
眼下只能先稳住乔听,等老爷子动身回自己住处,他立刻安排人把她送走。
打定主意,于途放缓语气,扯出温和笑意看向乔听:“刚刚只是和你开玩笑。”
乔听上下打量他一番,来回看了两遍,内心吐槽:你自己琢磨琢磨,这玩笑半点不好笑。
于途当场语塞,白礼延神色愈发凝重,继续在病历本补充记录:患者性格出现明显转变。
从前的于途惜时如金,每一分钟都规划妥当,从来不会随意和旁人开玩笑,更不会在意身边人的内心想法,向来独来独往,周身环境安静无扰。可眼下所有外界条件都没有变动,唯独他本人性格产生变化,只能判定是精神层面受到影响。
记录完毕,白医生合上病历本,温和提议:“我还是给您开一些调理情绪的药物吧。”
于途内心万般抗拒,暗自笃定自己很快就能恢复正常,根本不需要服药。
众人重回宴会厅时,于瑞一家早就提前离场。
他心理素质极差,根本没脸继续待下去,只要有人随口问一句他为老爷子准备了什么贺礼,他当场就会心态崩塌。
于老爷子冷哼一声,没再多追究于瑞的所作所为。
离场前项晚苑偷偷瞥了一眼乔听的方向,她和于瑞来寿宴的真正目的,不只是当众揭穿乔听失声的秘密,更深层的算计是激化于途和乔听两人之间的矛盾。
背后有人授意,要制造契机让乔听生出怨恨于途、甚至下毒报复的动机。
项晚苑垂下眼帘暗自盘算,虽然于瑞办事不靠谱,但今天的计划已经初见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