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工作日的下午博物馆多数是带着小孩的老人，诺伊和巴基两个大年轻小伙就比较突兀。

　　广播里一字一句的介绍着史蒂夫的成名史，咆哮突击队的成员，他们参加的战役和——

　　那个唯一一个牺牲的人。

　　诺伊和巴基走过那些展台，最后站在那个他的单人事迹立牌面前，黑白照片上的人弯着眼睛，没有军人的稳重，像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大男孩，事实上以前巴基确实是这么一个人。

　　照片的左边，不到两百个单词组成了他前二十七年的全部人生。

　　“所有人都以为牺牲的是我和史蒂夫。”巴基的声音很轻，刚好够诺伊听见，他看着上面穿着军装笑得阳光的自己，也笑着摇摇头，只是多了几分苦涩：“到头来站在这里的也只剩我们俩。”

　　两个本应该在四十年代就结束生命的人，站在这个时代就像是谁的遗物。

　　诺伊看了他一眼，转头，留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没说话，他知道这时候安慰没用。

　　两人站在那块立牌面前很久才离开，巴基看着外面的阳光，手在眼前挡了一下：“博物馆也逛完了，你那个小计划上下一个地点是哪里？”

　　诺伊嘘了一声：“秘密。”他伸手，巴基放上去握住，下一秒两人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他跟着诺伊走出去，拐了一个弯，面前是一家养老院，大门开着，巴基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后顿住，瞪大眼睛。

　　诺伊提前让艾尔芙悄悄把自己和巴基加入探望预约，用的他胡掐的普罗卡特孙子身份，小城市的养老院还是比较宽松的，没细查。

　　登记好，诺伊转身看着巴基，弯弯眼睛：“去看看她吧。”巴基愣神的看着养老院里，刺痛一样收回视线：“……嗯”

　　诺伊三言两语把带路的护工哄出去，看着巴基进去了，自己悄悄带上门，站在门口。

　　丽贝卡听见动静抬头，巴基看着她愣住，那个会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姑娘已经满脸皱纹，头发花白，漂亮的眼睛布满雾霭。

　　巴基怯场了，他想着，看看就走吧，听说她患上了阿茨尔海默，认不出他来也好……

　　“詹姆斯？”

　　丽贝卡看着巴基，张开了嘴，她的眼神一瞬间清明了起来，认出了自己的哥哥。

　　她伸出手，它们已经不再饱满，指节凸起，青色的血管遍布，巴基快步走过去想去拉住她的手，碰到的刹那想起什么，猛地把左手收起来。

　　丽贝卡看到了，但没说出来，她看着自己想念了一辈子的亲人，抚摸他的脸颊：“他们说你死了，史蒂夫却坚信你只是失踪。”

　　她看着依旧年轻的巴基，从他眼里看到了年迈的自己，也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属于这个面孔的沧桑，她的哥哥过的很苦：“我信了，现在你真的回来了，哥哥。”

　　“我很想你。”

　　巴基抱住了他的妹妹，泣不成声。

　　诺伊站在外面数天上的云，偶尔有路过的护工给这个漂亮的男人打招呼，诺伊都笑着点点头。

　　太阳渐渐落山，身后的门响了，他转头看着眼眶还有点红的巴基，侧身，巴基把门合上，像是交代什么一样：“她睡着了。”

　　诺伊弯弯眼睛点点头，拍拍他肩膀，两人站在一起看着夕阳的余晖，直到它消失在天边。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他们心中那个人，但我至少可以做得比九头蛇制造出来的那件武器更好。”回去路上，巴基买了个本子，坐在客厅写写画画，诺伊好奇的看了一眼，上面全是名字。

　　“这是什么？”“一个赎罪的名单。”“全都是？”“嗯，全都是。”

　　诺伊没动，视线却飘向了巴基的脸，看着那双专注的蓝眼睛，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手机却响起来了，气氛一下子没了，艾尔芙适时提醒：“斯塔克先生的视频电话，需要挂断吗诺伊。”

　　“不用。”

　　诺伊伸手，手机被金光托浮到他手上，很明显这个最新款手机他不是很会用，自动开启了投影。

　　复联大厦。

　　托尼双手环胸，看着眼前的场景开口：“诺伊，你家乌鸦不要了吗？不要可就是我们的吉祥物了哦。”

　　贾维斯忠实的把画面传输过去，克林顿坐在单人沙发上心不在焉的擦弓箭，实际看着娜塔莎那边，班纳坐在娜塔莎身边低头小心的摸乌鸦脑袋，一看就被啄怕了，就连坐台那边的山姆和史蒂夫也看着这边，备受瞩目的中心，卡瑞正在娜塔莎手腕上吃瓜子。

　　剥好那种，惬意的不行。

　　诺伊：“……卡瑞，回家来，别麻烦人家。”卡瑞听到声音转转脑袋，看见贾维斯投影屏幕上诺伊的脸歪歪脑袋，飞上去就是一爪子，穿过去了。但这边的诺伊还是下意识往后缩，满眼震惊。

　　“嘎嘎嘎，嘎嘎”才不要，你会炸厨房，还会虐待乌鸦。

　　诺伊哈了一声，叉腰指着卡瑞：“谁虐待你了！”“嘎嘎嘎！”“？我陪他是他睡不好啊！你不睡的挺香的！”“嘎嘎嘎嘎！”“什么叫不带你玩了？我带你玩了几百年了吧带他出去一天你就吃醋！哦亲爱的我发现你真的变了。”“嘎！”“我的上帝啊——你怎么可以说脏话？！”

　　巴基默默往边上挪了挪，有点心虚，那个“他”他大概知道是谁。

　　看着卡瑞和诺伊隔着一个虚拟屏幕骂仗，托尼给自己倒了一杯……在众人的眼神下倒了一杯水，看戏。

　　“娜塔，瓜子给我来点。”娜塔莎自然的给了班纳一把一块吃：“要吃自己去买。”“刷的是我的卡哎！”

　　卡瑞飞到娜塔莎和班纳中间，仰起头嘎了一声，诺伊张大嘴看他，双手捂住脸呐喊状。

　　娜塔莎伸出手，卡瑞跳到她手腕上继续享受瓜子剥皮服务。

　　“它说了什么？”山姆好奇的指了指诺伊那个受了天大打击的表情，转向托尼，托尼一脸“你觉得难道我能听懂吗”的表情。

　　“翻译一下，精灵男孩？”娜塔莎笑着看着投影里的诺伊，诺伊把手放下来，带着受到巨大打击后的空白表情梦游一样开口：“卡瑞说以后它要抛弃我单干了。”

　　啪的一下，视频被挂断了。

　　“那确实让人挺伤心。”克林顿认同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