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

晚上诺伊在边上看着，巴基终于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治疗也正常继续。

　　“放松，这个只是以防万一，不是不信任你巴基……”“没事，我知道的。”

　　金色的藤蔓再次缠绕住巴基的手臂和双腿，把他捆的紧紧的，有了第一次木椅子的教训，治疗时诺伊都是直接和人一块坐在地上，垫了块垫子。

　　他面对着巴基伸出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别害怕。”巴基点点头，闭上眼睛。

　　墙壁摇摇欲坠，诺伊伸出手，轻轻一推。

　　这个困扰巴基这么久的墙终于彻底的碎裂了，记忆流淌交融，好的坏的不分彼此。

　　诺伊有了经验没有再被那些苦恼的记忆裹挟过，但他有了个新的目标。

　　那几个曾经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的俄语词到底是什么？他要从巴基那些记忆里得到答案。

　　诺伊预感这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在心里做了下准备，借着这次彻底解放成功，诺伊再次接触了那些巴基的记忆。

　　他选择了旁观者的身份，然后沉了进去。

　　周围的世界消失了，他坠入了一团由碎片组成的漩涡。

　　图像、声音、触觉、气味全部混在一起，像是一台被砸碎的投影仪还在固执地播放着残破的胶片。诺伊不忍的穿过坠落火车后的记忆，走进了更深的，更痛苦的里面。

　　诺伊咬紧牙关，在记忆的洪流中稳定住自己，从这些碎片的漩涡中翻找。

　　他找到了。

　　士兵口中念着俄语单词，重复固化着千疮百孔的记忆，诺伊透过巴基的眼睛看着那个人，猛地伸手掐住士兵的脖子。

　　穿过去了。

　　诺伊闭了闭眼睛，迅速的脱离这个伤心地。

　　他知道那几个词语是什么了，它们是最难去除的东西，因为它们足够简短，足够让人形成条件反射。

　　就像巴普洛夫的狗，巴基只要听到就会痛苦，痛苦会唤醒他的创伤应激，让他再次的，被迫的变成一个兵器。

　　巴基表现的很正常，但诺伊发现了他手心几乎被掐烂了，估计还是疼狠了，给他解绑后，他就去了卫生间收拾，诺伊则是把垫子拿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他在想那些洗脑词，在想……九头蛇。

　　诺伊舔了舔后牙，打开手机，斯塔克最新款，上次见面后托尼送来的，里面安排了一个语音助手艾尔芙（elf）。诺伊怀疑是在内涵他，但他没证据。

　　“艾尔芙，查找最近复仇者联盟的活动相关新闻。”“好的，诺伊”柔软的女声响起来，还贴心的把真真假假混在一起的报道整理分类，诺伊点开为数不多有照片的看。

　　照片很模糊，钢铁侠最好认，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有个盾牌飞了出去，还有雷电，其它人要眯着眼睛才能找出来。

　　他们最近捣毁调查九头蛇基地，顺便寻找心灵宝石，托尔把简送回来后和奥丁表明不想继承王位，想陪爱人度过余生，于是留在地球上了，有他这个战力在一切更加顺利。

　　诺伊本来是不去管这些事情的，不在他的范围，这是人类自己的事情，但是吧，他有点记住那个没掐住的脖子了。

　　再说目的是找心灵宝石不是吗？

　　巴基从洗手间出来，脑壳还在时不时发疼，但他感觉好了很多，诺伊这次治疗后，他的记忆比以前还要清晰，原本在时间里模糊的记忆像是被擦了一遍，让他再次有了真实感。

　　布鲁克林老街面包店的香气，史蒂夫锤他肩膀时的力道，某个夏天喝过的汽水，这些藏在记忆里的小东西被再次想起时裹着一层老旧的时光，令人回味无穷。

　　他看到诺伊正在看手机，凑过去：“刚刚是她在说话？”诺伊嗯了一声：“艾尔芙，给巴基打招呼。”“您好，巴恩斯先生，我是斯塔克先生创造的人工智能艾尔芙。”

　　手机扬声器放出柔软的女声，简直就像一个人在里面说话一样，巴基嘴微微张开，怎么说呢……

　　挺高级，嗯。

　　“艾尔芙，调出我昨晚做的计划表。”正好巴基坐在诺伊旁边，诺伊凑过去，巴基也好奇的看向那个小屏幕。

　　【百旬老人回顾过去计划表】

　　巴基：“……”

　　诺伊笑着眨眨眼睛，吐了吐舌头，把题目翻过去露出他昨晚在艾尔芙的帮助下弄出来的文字部分。

　　先是在布鲁克林逛街，然后吃午饭，下午去史密森尼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鉴于巴基没有身份信息诺伊把大部分交通规划换成直接传送，也省时间：“休息休息走？”巴基的眼神在博物馆介绍页面里的“咆哮突击队陈列区”停住。

　　“……不用休息，现在就走。”

　　诺伊给托尼发了有九头蛇活动需要他就叫的短信，然后和巴基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昨晚卡瑞被诺伊做饭的架势吓跑后就没回来，估计又玩去了吧。

　　与此同时，复仇者大厦，刚出完任务回来的山姆·威尔逊正在保养自己的飞行翼，在史蒂夫的推荐下他也被托尼招揽加入复仇者，一抬头，一只乌鸦落在窗户边正在看着自己。

　　他伸手去赶，这只不怕人的乌鸦再次展现了自己左右横跳的功底，然后落在山姆的飞行翼边上，爪子抓了抓。

　　刚上的漆掉了，沾了卡瑞一爪子，山姆嘿了一声起身去拿扫把赶，卡瑞嘎嘎叫着四处飞，成功把房子弄的满是鸟爪印。

　　然后落在他放在桌子上的零食边，精准找到松子那包，非常熟练撕开包装的叼起几颗吃掉。

　　山姆举着扫把和它对视，乌鸦轻蔑嘎了一声。

　　菜鸟。

　　听到动静探头的托尼呃了一声，挑眉：“卡瑞怎么跑这里来了？”卡瑞嘎了一声，大概意思是因为诺伊又进厨房了，但没人听懂。

　　托尼面对山姆的红温，嘴角没忍住翘了起来又迅速压住，招招手：“和一只小鸟计较什么，回头我叫人来收拾就行。”卡瑞飞过去落在他胳膊上，被他揉揉脑袋，山姆张张嘴，选择了憋笑。

　　托尼眨眨眼，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头。

　　他的限定衬衫袖子上多了两个新鲜的鸟爪油漆印记。

　　卡瑞歪歪头，无辜的嘎了一声。

　　“……我真该和你的主人好好聊聊了亲爱的。”

　　布鲁克林那家居然开了快一百年的老面包店，陪巴基买面包的诺伊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