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暖

还好巴基看到的关于诺伊的记忆比较少，没有一些让他尴尬的黑历史。

“你的幻术原来是和洛基一块跟弗丽佳学的？我看到那个小家伙用幻术把你骗掉下山崖了，后来发生了什么？”“首先阿斯加德法术体系源于世界树——那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只是请教一些技巧，其次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物理失忆。”诺伊死鱼眼的看向身边一块出来买菜的巴基，已经准备好转手杖了。

巴基笑着举手投降，没了以前冬日战士的狠厉，多了不少布鲁克林小王子的俏皮。

确定巴基没事后三人也开始考虑晚饭，家里煤气什么的都是好的，再次感谢丽贝卡女士每年帮忙交齐各种费用，而且主要原因还是——没钱。

精灵显然没有存钱爱好，巴基更不用说了，除非把他送给黑市换通缉令的钱，而史蒂夫……

发工资的神盾局炸了，还是他炸的，你说呢？

最后史蒂夫拿出为数不多的现金，拍板今晚买菜做饭。

由于美国队长名声太高，史蒂夫出门会被里里外外围十圈，最后买菜落在了诺伊和巴基头上，抱着让巴基接触接触外界的心，诺伊带着人徒步走去菜市场。

两人买了袋面条，买西红柿时巴基捏来捏去被摊主瞪了一眼，诺伊仗着自己是精灵，伸手看都不看就拿——结账时巴基发现他挑出来的都是最好的。

天赋怪，没办法。

又买了点青菜和鸡蛋，两人走进店铺准备买其他乱七八糟的调料，这方面巴基倒是比诺伊强了很多，在诺伊“盐和味精有什么区别？”的话中，他付了钱，倒了一点盐在诺伊手里：“尝尝不就知道了？”

诺伊舔了一口，咸的皱了皱鼻子，回味了一会，然后又低头舔了一口，直到舔干净。

巴基没忍住笑了。

“你现在像是那个，舔爪子的小猫。”诺伊抬头看他，宝石蓝的眸子里明晃晃两个问号。

赶在人发飙前巴基迅速转头当没说过这句话。

回家路上路过一个卖水果的小摊子，诺伊看了眼，脚步顿住了：“……我们还剩多少钱？”“七美元，怎么了？”

巴基顺着诺伊的视线看过去，摊位上的李子堆在一起，他又看了眼移不开视线的诺伊：“……我想史蒂夫不建议我们买点水果。”

于是在厨房研究怎么开火的史蒂夫就看见两人除了食材，还带回来了一兜子李子。

他顿了顿，没说什么，想吃水果嘛，很正常。

……他要不要去找弗瑞要工资？

史蒂夫背着身开火：“饭前不要吃零食，诺伊，你食量如何？有没有不吃的？”诺伊把伸向李子的手收回来，趴在桌子上：“和你们一样就行，我不挑食。”

他看着史蒂夫烧水煮面条，单手抬起铁锅翻炒西红柿鸡蛋，目瞪口呆。

“做饭在我们那个时候可是硬性标准，不要求好吃，但要会。”巴基坐在他身边，金属左手拿起一个李子捏了捏，虽然他不喜欢这个手臂，但不得不承认九头蛇的科技让他可以更好的判断压力传来的信息。

诺伊挑的都挺好，估计很甜，他拿了两个洗了洗，在史蒂夫谴责的目光里耸耸肩：“就两个，别这么苛刻呀。”

洗好拿给诺伊，诺伊看了会巴基手里的李子，拿起一个，剩下一个推回去眨眨眼睛：“其实是给你买的。”巴基愣了：“嗯？”

诺伊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我看你们的科普书里提到过李子富含什么酚阿巴阿巴的——介绍一大堆我没记住，但提到了可以缓解大脑长期受外力创伤后的记忆力紊乱。”他咽下去：“你的脑子不就是这样的？多吃点，不够再买。”

史蒂夫颠锅的动作顿了顿。

看来他真的得去找弗瑞要工资了，不信弗瑞没钱，那老家伙小金库多了去了。

巴基愣住，看着手心的李子，过了会笑了出来：“……好吧，我多吃点，就是史蒂夫的钱包要瘪了。”他也咬了一口，嗯，果然很甜。

吃完饭诺伊和巴基负责洗碗，巴基本来都翻出了围裙问他穿不穿，然后看着诺伊坐在一边，另一只手亮着光用魔法刷刷把碗洗好了。

好吧，天赋怪。

一起看了会新闻，诺伊对着那个《千年难遇！九星连珠！》挑了下眉。

到时候大概会出点乱子，毕竟世界树的脉络被链接通了，不过应该不会有大事情。

发现两个超级士兵都有点昏昏欲睡了，诺伊关掉老电视，史蒂夫去了次卧，看着巴基和诺伊担心的皱眉，被诺伊推进去：“好啦反正我不需要睡觉，我看着他，睡你的吧。”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有事就叫我。”

诺伊比了个OK，走进主卧，里面没开灯，巴基坐在他昨晚铺的床上看着窗外，一瞬间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冬日战士。

诺伊脚步顿了顿，打开小夜灯驱散黑暗，也把巴基叫了回来。

诺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起腿变出一本书：“不睡？刚刚不还困着呢？”巴基顿了顿，垂眸：“刚刚闭眼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他们。”“谁？”“被我杀死的人。”

诺伊翻页的手停下，他抬头，眼里倒映着火光：“你那时候被控制了。”“我知道，但是……”

巴基深呼吸一口气，捂住额头：“我……我忘不了，那就是我的错。”

如果坠落火车那一天他没有活下来——

他不敢闭眼睛，诺伊看着他，把书放下走过去，弯腰握住他的手：“我有个朋友……她告诉过我，错了就是错了。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巴基的手被他拿下来，放在床上，诺伊坐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她的代价是死亡，这对她来说，对她那种一辈子都在想怎么活下去，怎么活着去完成那些事的人来说是最大的惩罚。”巴基看到那双蓝眼睛闪了闪，诺伊在痛苦。

他隐隐约约好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在诺伊零零散散的记忆里，他见过那个人。

“但你不一样巴基，对你来说死比活着简单，你在这里，头疼，不睡觉，这不叫赎罪，这叫逃避。”

巴基嘴唇动了动，他看着诺伊，眼底出现了迷茫：“……那我该怎么做。”“先好好睡一觉，等我把你脑子里那些该死的东西全部清理掉，然后再去弥补你的错误。”诺伊松开巴基的手，起身，巴基躺下，眼神追着他跑，停在那个小夜灯上，它的光不刺眼，柔柔的，很温暖，像那个人

“……嗯。”

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