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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惊鸿一瞥:汉武帝的心尖宠

腊月二十三,长安城又飘起了细雪。

漪兰殿的暖阁里热烘烘的,案头摆了一碟蜜饯、一壶热茶、几盏灯火,把窗外的雪夜隔成了另外一个世界。小长安五岁半了,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前,手里攥着一支笔尾比她还长的毛笔,正一笔一划地在帛书上写字。长宁三岁多了,挨着她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根短些的笔,在帛书上画圈。

“长安,你教弟弟写什么了?”卫汐月端着热茶坐在旁边看着。

“教他写‘弟弟’!”小长安举起自己的帛书给她看,“写他的名字!”

帛书上歪歪扭扭地排列着几个字——“刘长宁”——写了两行,头一行大得像拳头,第二行稍微小了那么一丁点,但笔画之间黏黏糊糊的,只有熟悉的人能看出那是字。

“你这个‘长’字……”卫汐月凑近看了看,“竖写歪了。”

“长宁写的!”小长安理直气壮地把旁边那张帛书举起来,“我这个是‘刘长宁’!他写的是‘第第’!”

卫汐月转头看了看长宁那张帛书——上面横七竖八地画着三个圈,旁边还有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怎么看也不像“弟弟”两个字。长宁见他娘在看他,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粒似的乳牙:“娘!第!”

“是‘弟弟’。”卫汐月笑着纠正他,也没有急着让他重写,只是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都写得好。长安的字越来越稳了,长宁能握笔了,也厉害。”

小长安得了夸,又埋头去写第三行。长宁看了看姐姐认真的侧脸,低头在自己那张帛书上又添了一个圈,满意地举起来:“娘!第第!”

“好,第二个弟弟。”卫汐月忍笑应道。

刘彻从宣室殿回来时,肩上落了一层细雪。他跨进暖阁先跺了跺脚,抖落雪沫,然后看见书案前那两颗凑在一起的小脑袋。小长安还在埋头写字,长宁已经开始拿笔在帛书上画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了。

“父皇!”小长安抬头看见他,立刻举起自己的帛书,“看!我写了好多字!”

刘彻走过去弯腰看了看——两行“刘长宁”字迹虽然稚嫩但一笔一划都认认真真的,比他想象的好了太多。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写得真好。比你父皇小时候写得强。”

“真的?”

“真的。”刘彻坐下来,把小长安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字写得跟蚯蚓爬似的。”

小长安咯咯地笑,又从旁边抽出长宁那张帛书给他看:“父皇看!弟弟写的!”

刘彻低头看那张画满圈和歪线的帛书,端详了两息,然后认真地点头:“这个乌龟画得好。”

长宁听见父皇夸他,开心得手舞足蹈:“龟!龟!”

卫汐月靠在椅背上笑:“陛下,那明明是个圆圈。”

“朕说是乌龟就是乌龟。”刘彻面不改色地撒谎,“将来长宁长大了,画乌龟一定是全长安最好的。”

夜渐深时,两个孩子都困了。无忧来抱他们去洗漱睡下,小长安临出门还回头喊了一声:“母后!明天我还写!”

“好。明天还写。”

屋门合上后,暖阁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雪还在细细地落着,炉火在壁膛里噼啪轻响,把这一室的暖意托得稳稳当当的。卫汐月靠在刘彻肩头,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急着说话。1

段评

这家庭氛围好温馨啊

就在这时,灯烛忽然微微跳了一下。一小团莹白的光从卫汐月身周浮起来,晃晃悠悠地飘到半空中,正是空间里那只光球。这回它比上回亮了些,里面隐约有细小的光点流转。

“宿主宿主!夫君夫君!过年啦过年啦!”光球在半空中转了一圈,语气还是那副清脆的孩童声,“我给你们准备了新年礼!”

卫汐月坐直了:“新年礼?”

“当当当!”光球晃了晃,从里面飘出两卷薄薄的、泛着微光的帛书,轻飘飘地落在书案上,“这是我给长安和长宁准备的识字卷!里面全是好玩的!有图有字!还有小故事!”它顿了一下,又飘出一卷更厚些的,“这个是给夫君的——大汉全国水利图全卷!里面有所有河流、湖泊、灌溉渠的详细标注!夫君明年修渠用得上!”

刘彻伸手拿起那卷水利图,展开一角看了看,瞳孔微微放大——上面标注的河道走向比他看过的所有舆图都详尽,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线在灯下微微反着光。

“还有还有!”光球又转了一圈,最后飘到卫汐月面前,从里面轻轻吐出一卷极薄的、几乎透明的帛书,“给宿主的!这是……”它语气忽然放轻了些,“这是我从那个世界里找到的,宿主从前在一个叫‘医院’的地方学过的所有笔记。我知道宿主一直想当一个真正的大夫,可穿越之后就没有机会了。我把你所有的笔记和教材都转成这个时代的文字了。宿主以后想学医、想给人看病,随时可以看。”

卫汐月伸手接住那卷薄薄的帛书,指尖触到卷面时微微颤了一下。她翻开一角,里头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她上辈子在现代学医时做过的笔记,那些她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掌心里。

她低头看着那些字,鼻尖忽然一酸,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刘彻伸手把她连人带书卷一起揽进怀里:“朕陪你一起看。你不是一个人学了。”

光球在半空中又转了一圈,满意地哼了一声:“那我去啦!新年快乐!”然后噗的一声,像肥皂泡一样散了。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小了,轻飘飘的几片落在窗台上,被屋里的暖气一烘便化了。卫汐月靠在刘彻怀里,手里攥着那卷笔记,觉得心里那些上辈子没做完的事,好像又有了重新开始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两个孩子起床洗漱后便被书案上的新帛卷吸引了。小长安翻开第一卷,上面画着一只胖乎乎的猫,旁边写了一行字——“猫,狸也,善捕鼠。”她惊喜地喊:“母后!这个是猫!”

长宁翻开第二卷,第一页画了一条鱼——那条鱼画得很生动,尾巴翘着,还在冒泡泡。长宁指着泡泡:“泡泡!”

“是鱼在吐泡泡。”卫汐月蹲在他身边,指着旁边的字,“鱼,鳞虫也,能游水。”

长宁看着那条鱼,又看了看自己昨天画的乌龟,认真地把两卷帛书并排放着比了比,然后抬头对她娘说:“娘,我的乌龟画得好。”

“嗯,你的乌龟是天下最好的乌龟。”

腊月的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两个孩子凑在一起看字卷的身影上。无忧端了两碗热粥进来,小长安先喝了一口才继续翻书,长宁则趴在案边指着那条鱼不肯松手。窗外雪停了,荷塘上结了薄冰,冰面上映着浅淡的天光,像一面蒙了白霜的镜子。

刘彻下朝回来时带了一筐冬枣,说是南边新进贡的,甜得很。他在暖阁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书案前围在一起的娘儿仨——长安翻书、长宁指鱼、卫汐月坐在中间给他们念字——他看了一会儿才走进去,把枣筐放在桌上:“先吃枣,再看书。眼睛要歇歇。”

小长安抬头看见枣筐,立刻放下书卷跑过去:“父皇!冬枣!”

“甜得很,”刘彻拿出一颗擦干净递给她,“尝一颗。”

她咬了一大口,眼睛立刻亮了,回头冲弟弟喊:“长宁快吃!甜的!”

长宁慢悠悠地从案边走下来,走到冬枣筐前,拿了一颗小心的咬了一口,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走到他娘面前把咬了一口的枣递给她:“娘吃。”

卫汐月弯下腰咬走了他递过来的那小半颗枣,摸了摸他的发顶:“长宁真乖。”

一家人围在暖烘烘的屋里分冬枣吃,窗外腊月的雪化了大半,荷塘边的老梅树上缀了一树细小的花苞,再过几日便要开了。无忧在廊下添了一炉炭火,新蒸的枣糕很快便好了,甜丝丝的香气从茶房那边飘过来,混着案上墨迹和旧书的味道。

长宁坐在他父皇腿上吃第二颗冬枣,小长安趴在窗台上看屋檐滴落的雪水,卫汐月坐在刘彻身边翻那卷医学笔记。暖阁里安安静静的,炉火、雪光、翻书声、孩子偶尔的笑,合在一起就成了腊月里最好听的声音。

新的一年快要来了。而这一年的好,才刚刚开始。1

段评

这日子也太甜太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