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三十九年,二月。
京师春寒料峭,宣武门附近的承恩胡同里,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雷惊醒了整条街巷。
白榆站在院门口那棵老榆树下,正琢磨着怎么跟隔壁泥瓦匠家的二姐儿搭句话。那姑娘端着木盆从院里出来,盆里装着刚洗好的衣裳,水珠顺着她白皙的手指往下滴。
“二姐儿,今儿个天气好,你这一身衣裳晾起来,怕是不到晌午就能干透。”白榆笑嘻嘻地凑上前去。
李二姐儿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白榆,你少在这儿油嘴滑舌的,前儿个你爹还来找我爹借钱买米呢,你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倒有闲心在这儿耍贫嘴。”
白榆也不恼,正要回话,忽然觉得头顶一阵发麻。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头顶聚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他下意识地抬头,只看见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天而降——
“轰隆!”
巨大的雷声在胡同里炸开,白榆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震颤,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陈年灰尘的气息。屋顶的横梁上挂着蛛网,墙壁是用黄泥和秸秆糊成的,有几处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竹篾。
白榆愣愣地盯着房梁,脑子里一片混沌。
我是谁?我在哪?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在他的意识里交织碰撞。
一段记忆来自五百年后的世界——公元二十一世纪中叶,东方某国。那时候的他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因为拒绝结婚、拒绝生育、拒绝买房,被诊断为“重度抽象原子型人格”,正在接受强制治疗。治疗过程中,医生利用脑机接口技术将他的意识进行抽离,由高阶自主式人工智能辅助治疗。结果不知道是四年速成医师手艺不精,还是设备出了故障,反正他的意识就这么穿越了。
另一段记忆来自这个时代——大明嘉靖三十九年,京城宣武门附近承恩胡同的一处大杂院里。原主也叫白榆,十五岁,父亲白河是驯象所力士,祖祖辈辈都是给朝廷养大象的军户。家里穷得叮当响,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肉,这少年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所以……我这是穿越了?”白榆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般。低头一看,身上的粗布衣裳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
“被雷劈了还能活着,也算是命大。”他苦笑一声,正准备下床,忽然眼前一花,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光幕正中赫然写着一行大字:“关爱精神病AI助手”。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因能量有限,每日只可使用三次。当前剩余次数:3/3。”
白榆愣住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试着用意念触碰光幕,那界面竟然真的有了反应,弹出一个输入框,像极了后世的搜索引擎界面。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所谓的“关爱精神病AI助手”,应该就是那个用来辅助治疗的人工智能系统。它跟着他的意识一起穿越了,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金手指”。
只是……
“每天只能用三次的阉割版系统?”白榆差点没气背过气去,“就这?就这还叫金手指?”
他强忍着吐槽的冲动,决定先试试这个AI助手到底有多大用处。作为一个穿越者,眼下最迫切的问题是什么呢?
水。
不对,是厕所。
作为一个习惯了二十一世纪便利生活的人,白榆简直无法想象这个时代的茅厕是什么样的。根据原主的记忆,他们这个大杂院里只有一个公用的旱厕,臭气熏天,夏天苍蝇成群,冬天冻得人屁股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用意念在AI助手里输入了第一个问题:“穿越到明代,怎样迅速建造一个水冲式厕所?”
AI助手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努力理解这个无厘头的问题,然后界面开始滚动,输出了一长串答案:
“所需材料:花岗岩或青砖、定制陶瓷管件、毛竹、石灰、桐油……”
“施工步骤:首先开挖排污管道,深度需达到冻土层以下;其次砌筑化粪池,采用三格式设计……”
“注意事项:明代已有陶瓷烧制技术,但管件规格需自行定制;毛竹可替代部分管材,但耐久性较差;建议优先使用青砖砌筑,成本较低……”
白榆看完,沉默了。
技术上是可行的,这一点他很清楚。问题是——他没钱。
别说建造水冲式厕所了,他现在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根据原主的记忆,他们家今天早上已经断粮了,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东西。
“算了,先解决温饱问题吧。”白榆叹了口气,翻身下床。
他刚站稳,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顺着气味找到屋角的马桶,那里面已经积了半桶污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操。”白榆骂了一句,端起马桶往外走。
院子里,几个妇人正在井边洗衣服,看到他端着马桶出来,纷纷投来嫌弃的目光。
“哟,白家小子醒了?我还以为你被雷劈死了呢。”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阴阳怪气地说。
白榆懒得搭理她,径直走向胡同尽头的公共茅厕。倒完马桶,又去井边打了水冲洗干净,这才觉得稍微清爽了一些。
回到屋里,他坐在炕沿上,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处境。
首先是身份问题。他现在是大明京城的一个军户子弟,父亲白河在驯象所当力士,月薪只有五斗米外加若干不值钱的宝钞。按照大明制度,军户是世袭的,他将来也得继承这份又苦又累的工作,一辈子给朝廷养大象。
其次是经济问题。他家实在是太穷了,穷到什么程度呢?根据原主的记忆,他们家一年到头能吃上肉的日子不超过五天——过年、端午、中秋、冬至,再加上白河的生日。平时能吃上豆腐就是改善伙食了,大多数时候就是野菜稀粥配豆面窝头。
再次是生存问题。按照原主的记忆,再过几年京城就要乱起来了。嘉靖皇帝沉迷修道,朝政腐败,北有蒙古鞑靼侵扰,南有倭寇肆虐,内部还有各种党争。他这个底层小人物,随时可能被时代的浪潮碾碎。
“不行,我得想办法改变现状。”白榆握紧拳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他重新打开AI助手,输入了第二个问题:“明代科举考试流程及备考策略。”
AI助手很快给出了详细答案:
“明代科举分为童试、乡试、会试、殿试四级。童试包括县试、府试、院试,通过者即为秀才;乡试三年一次,通过者为举人;会试于乡试次年举行,通过者为贡士;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通过者为进士。”
“备考建议:明代科举以八股文为主,考试内容出自四书五经。建议先从《四书章句集注》入手,掌握基本义理;再学习八股文的格式和技巧;最后通过大量练习提高写作水平。”
“注意事项:明代科举竞争激烈,全国每年录取的进士不过三百人左右。建议考生尽早开始备考,并寻找名师指点。”
白榆看完,心里有了底。
他知道,在这个时代,想要改变命运,只有两条路:一是读书科举,考中进士脱离军籍;二是经商发财,但商人地位低下,而且需要本钱。
对于他来说,科举是最靠谱的选择。毕竟他来自后世,虽然没正经学过四书五经,但有着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和学习能力,再加上AI助手的辅助,应该比这个时代的人更有优势。
“那就这么定了。”白榆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从今天开始,我要考科举,当大官,改变命运!”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榆儿!榆儿你怎么样了?”
白榆转过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冲了进来。那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短褐,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虑的神色,正是原主的父亲白河。
白河看到儿子好端端地站在屋里,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你……你没事吧?我听邻居说你被雷劈了,吓得我赶紧跑回来了。”
“没事。”白榆尽量模仿原主的语气,“就是被雷劈了一下,没大碍。”
白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你……你怎么说话怪怪的?是不是被雷劈坏了脑袋?”
白榆心想:坏了,原主是个粗鄙少年,说话应该更随意一些才对。他连忙调整语气,故作轻松地说:“爹,我没事,就是被雷吓了一跳。对了,我今天想了一件事,我想考科举。”
白河愣了三秒钟,然后伸手摸了摸白榆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
“我没说胡话,我是认真的。”白榆认真地看着父亲,“爹,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军户,给人养大象,一辈子穷困潦倒。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我想读书考科举,考中进士就能脱离军籍,改变咱们家的命运。”
白河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榆儿啊,不是爹打击你,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别说请先生的钱了,连买笔墨纸砚的钱都没有。再说了,你从小就没正经读过书,现在都十五岁了,从头学起,能赶得上那些从小就读书的少爷们吗?”
“事在人为。”白榆说,“只要肯努力,没有办不到的事。至于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白河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里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儿子终于懂事了,知道为将来打算;担忧的是这个想法太过天真,恐怕很难实现。
“罢了罢了,你想试试就试试吧。”白河摆了摆手,“不过你也别太当真,科举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咱们这种人家,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白榆知道父亲不相信自己,但他也不着急,反正来日方长。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爹,我刚才听说,咱们家今天断粮了?”
白河脸色一僵,支支吾吾地说:“那个……等发饷就好了,还有三天就发饷了。”
“三天?”白榆皱眉,“那咱们这三天吃什么?”
“我把昨天剩下的野菜热一热,对付一顿是一顿。”
白榆无语了。
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贫穷限制想象”。在这个时代,底层百姓的生活真的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
他想了想,对白河说:“爹,我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你别乱跑!”白河急忙拦住他,“现在天色晚了,外面不太平。”
“我就去胡同口看看,不会有事的。”白榆说着,已经走出了家门。
来到大街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家杂货铺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白榆沿着街道往前走,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各种念头。他需要钱,需要尽快解决温饱问题。但是在这个时代,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干什么呢?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AI助手,于是用意念打开它,输入了第三个问题:“明代京城底层百姓有哪些快速赚钱的方法?”
AI助手给出的答案很详细,但大多是些体力活,比如帮人搬运货物、去码头当苦力、给店铺当伙计等等。白榆看完,觉得不太现实,这些工作收入微薄,而且需要时间和体力,不是他想要的。
他正准备关闭AI助手,忽然看到界面上弹出一条提示:“注:今日使用次数已用完,下次刷新时间为明日零时。”
“靠!”白榆忍不住骂了一句,“每天只能用三次,这也太坑了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先回家再说。
路过一家包子铺的时候,他看到老板正把几个卖剩下的包子收起来。那包子还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白榆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舔了舔嘴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这天晚上,白榆吃了一顿野菜稀粥和两个豆面窝头,外加一碟去年冬天腌的白菜。
看着碗里粗粝的食物,白榆心里说不出的憋屈。他用力咬了一口窝头,那粗糙的豆面刮得嗓子生疼,差点让他吐出来。
“忍忍吧,总比饿死强。”他对自己说。
吃完饭,白榆躺在炕上,望着漆黑的屋顶出神。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适应这个时代。这里没有电,没有网,没有自来水,没有一切现代便利设施。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就必须靠自己。
“既然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他闭上眼睛,默默给自己打气,“明天开始,先想办法赚钱,再去买书备考。一步一步来,总能改变现状的。”
第二天一早,白榆是被鸡鸣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那间破旧的屋子里。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两个凳子、一个衣柜,以及一张破旧的炕。
“看来不是梦啊。”他叹了口气,翻身下床。
白河已经去象房上工了,桌上留着两个窝头和一碟咸菜。白榆简单地洗漱了一番,然后坐在桌边开始吃早饭。
窝头又硬又干,嚼在嘴里像是嚼沙子。白榆费了好大劲才咽下去,心想:要是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就好了。
吃完早饭,他决定出门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赚钱的门路。
走在京城的大街上,白榆第一次认真地观察这个时代的城市风貌。街道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店铺,有绸缎庄、粮铺、药铺、酒馆、茶馆等等。街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
这个城市既繁华又破败,既热闹又混乱。
白榆一边走一边观察,忽然发现前面围了一群人。他好奇地凑过去,发现是个测字算命的摊子。摊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留着山羊胡,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这位公子,要不要算一卦?”老头见白榆站在旁边,笑眯眯地问道。
白榆摆了摆手:“不了,我没钱。”
“没钱也没关系,老夫今日心情好,送公子一卦也行。”老头说着,从摊子上拿起三枚铜钱,“公子随便摇一摇,老夫给你看看运势。”
白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铜钱。他随手摇了摇,将铜钱扔在桌面上。
老头定睛一看,忽然脸色大变:“这……这是……”
“怎么了?”白榆好奇地问。
老头盯着铜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白榆:“公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事?”
白榆心里一惊,心想:难道这老头真有那么神?但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什么奇事?没有啊。”
“公子不必隐瞒。”老头压低声音说,“老夫观你这卦象,乃是天雷无妄卦。此卦象有云:‘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说得直白点就是,你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事,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白榆心里更惊讶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老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头神秘地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老夫可以告诉你,你的命运已经改变了。从今往后,你的人生将不再平凡。”
说完,老头收起铜钱,不再说话。
白榆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老头说的是真是假。他正要追问,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转头一看,发现是几个锦衣卫正在抓人。那几个锦衣卫气势汹汹地冲进一家店铺,很快就拖出一个中年男子,不由分说地按在地上,开始用鞭子抽打。
“让你偷税漏税!让你跟朝廷作对!”领头的锦衣卫一边打一边骂。
周围的人都远远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白榆看到这一幕,心里升起一股寒意。这就是大明朝,皇权至上的大明朝。在这里,锦衣卫可以随意抓人打人,官员可以随意欺压百姓,普通人的命比草芥还贱。
他默默转过身,离开了那个地方。
“看来,想要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光有知识还不够,还得有权势。”白榆在心里想,“而要得到权势,最好的办法就是考科举,当大官。”
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定了考科举的决心。
回到家后,白榆开始认真规划自己的备考之路。
首先,他需要钱。没有钱,就买不起书本,请不起先生,连笔墨纸砚都是问题。
其次,他需要时间。科举考试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准备,而他现在每天都要为吃喝发愁,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读书。
最后,他需要一个计划。从零开始备考,需要有明确的规划和执行力。
“钱的问题,我可以先找一些兼职来做。”白榆在心里盘算着,“时间的问题,我可以早睡早起,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至于计划……”
他忽然想到,虽然AI助手每天只能用三次,但可以合理利用这三次机会来解决最紧迫的问题。比如,他可以在早上询问当天要做的事情,中午询问学习中的疑难问题,晚上询问第二天的计划。
“就这么办。”白榆在心里敲定了方案。
下午,白河从象房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榆儿,刚才长官说,过两天宫里要用大象,让我们把象房好好收拾一下。”白河一边洗脸一边说,“你说这叫什么事,陛下都二十多年不上朝了,突然要用大象干什么?”
白榆心里一动:“爹,你是说陛下要举行朝会?”
“谁知道呢。”白河耸了耸肩,“反正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咱们只管把大象喂好就行了。”
白榆却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皇帝要举行朝会,那一定会有很多官员参加,场面一定很壮观。要是能混进去看看,说不定能认识几个权贵,为自己以后的路铺铺路。
“爹,朝会那天,我能去看看吗?”白榆试探着问道。
白河瞪了他一眼:“你疯了?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
“我就远远地看看,不靠近。”
“不行不行,那地方戒备森严,锦衣卫到处都是,你要是被抓了,咱们家都得跟着倒霉。”
白榆见父亲态度坚决,只好暂时作罢。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朝会那天,他一定要想办法去看看。
这天晚上,白榆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思绪万千。
他想起了后世的生活。虽然那会儿他也过得不好,但至少不用担心吃不饱饭,不用每天为了生存发愁。现在倒好,穿越到大明朝,不仅要饿肚子,还要随时担心被官府抓去当苦力。
“既来之则安之吧。”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他眼前忽然一亮,那道熟悉的蓝色光幕再次出现在眼前。
“关爱精神病AI助手已刷新,当前剩余次数:3/3。”
白榆精神一振,连忙用意念打开AI助手。他想了想,输入了第一个问题:“请推荐一份适合明代京城底层百姓的兼职工作计划,要求收入稳定、不占用太多学习时间。”
AI助手很快给出了答案:
“建议一:帮人代写书信。京城有很多不识字的百姓,需要找人代写家书、契约等文书。只要文笔尚可,每封信可收取三到五文钱,日收入可达二十到三十文。”
“建议二:在茶馆帮忙。茶馆通常需要人手跑堂、倒水,工作强度不大,每天工作半天,月收入约两到三百文,还管一顿饭。”
“建议三:抄书。书店常有抄书需求,每千字约十文钱,熟练后日抄五千字,可得五十文。”
白榆看完,心里有了打算。代写书信是个不错的主意,既能赚钱,又能练习写作,一举两得。
“明日就去试试。”他在心里做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白榆来到街市上,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用一张旧纸写了个招牌:“代写书信,每封五文。”
他刚坐下不久,就有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过来:“小哥,你能帮我写封信吗?”
“当然可以。”白榆连忙拿出纸笔,“您要写给谁?”
“写给我在通州的儿子。”妇人说着,眼圈就红了,“他去年去通州做生意,到现在也没回来,我想问问他怎么样了。”
白榆点点头,开始认真地写起来。他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把妇人的思念和关切之情表达出来。写完念给妇人听,妇人连连点头:“写得真好,比我以前找人写得都好。”
付钱的时候,妇人多给了两文钱:“小哥,这是赏你的,你写得好。”
白榆连声道谢,心里美滋滋的。这第一笔生意,就赚了七文钱,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就这样,白榆开始了他的兼职生涯。白天在街边代写书信,晚上回家看书学习。虽然日子依然清苦,但至少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