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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幽时只觉得身上的剧痛愈发强烈，像是有无数只拥有尖锐口器的虫子顺着血管流入体内不停地撕咬，身上的疼痛让他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气。

绝望之际，几个人影像自己靠近，他努力地眯起眼想要看清楚。

面前的人眼里满是贪婪，戴着华丽的皇冠，手上的权杖也格外夺目。

这是年轻时的城主。

“他不会要死了吧？”

“大人，经过这么久的改造，他的自愈能力十分地突出了。”

古幽时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右手传来了更加剧烈的疼痛，他努力偏过头去，一个戴着白色口罩的医师拿着一把锃亮的斧头，将他的右手从关节处砍了下来，鲜红的，混着金色的血液随着断肢处流了出来。

那人将砍下来的断肢拎了起来，递给了城主。

“您请看。”

只见那断肢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得金黄，直到最后，俨然成了一个手状的金子，城主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可这并不足以满足他的贪婪。

“这样子也太慢了，照这个速度下去，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让我们富有起来，强大起来？”

“是……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沉重的实验室大门闭上了，随着而来的是另一轮的折磨。

一位领导模样的医师拿过了放在架子上的一个有些腐烂的手，随着他的动作，几个干瘪的白色虫子掉了下来，那已经黢黑发臭的部分被狠狠地按在古幽时的断肢处。

“啊啊！！！！啊！！！”

“古幽时？古幽时？你醒一醒！”

古幽时猛的坐了起来，身周没了那些古怪的医生，而是满脸着急的林辞暮，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

冷汗浸透了古幽时单薄的衣料，后背黏腻地贴在床板上，方才梦里骨碎肉烂的剧痛还死死钉在神经里，他下意识攥紧右手，指节用力到发白，却只触到完好温热的皮肉。

他急促地大口喘气，胸腔起伏得厉害，耳边嗡嗡作响，斧头劈砍骨头的脆响、腐虫蠕动的沙沙声还在脑海里循环回荡。

“你到底怎么了？刚才只是碰了一下那个雕像便晕了过去，怎么？梦到什么重要线索了？”

古幽时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喃喃道。

“梦到了城主，曾经的……城主。”

他突然抬头看向了一脸懵的古幽时，神色格外的认真。

“这里的繁华，也许和一个实验有关。”

林辞暮闻言，方才焦急的神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拉过一把木凳坐在床边，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

“你梦里看见了什么？一五一十说给我听。”

古幽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一闭眼，斧头劈断手腕、金红血液流淌、腐虫爬满断肢的画面就翻涌上来，他缓了好半晌，才把梦里实验室、白衣医师、城主以人肢炼黄金的经过缓缓道出。

讲到腐烂残肢按在伤口上那一段，他下意识蜷缩起右手，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闷颤。

林辞暮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再次看向古幽时时眼里多了几分佩服。

“我亲爱的伙伴，你好像有一个十分牛逼的技能了。”

“什么？”

“共情。”

古幽时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从床边走到窗户边，细软的长发在他指尖流连。

“你梦中被做实验的人肯定不会是你本人，但是也绝不可能无端出现，换句话说就是，有人经历过，而你只是承受了他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