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大街上逛了逛,觉得没趣,便回了家。
林辞暮拦着古幽时不让他回家,态度十分强硬地将他带回了自对门。刚进家门,便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柔声招呼小猫过来。
“安里,给你买了鱼干。”
雪白的小猫从沙发上懒洋洋地跳了下来,在林辞暮腿间来回走动,翘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细声细气地讨要食物。
古幽时蹲下身子,摸了一把挺翘的尾巴,又搓了搓那个小小的脑袋,安里不耐烦了,用爪子拍他,却被一脸坏笑古幽时捏住了小肉垫。
“行了你,别老逗它,抓人疼死了。”
林辞暮拿出一条小鱼干放到小碗里,轻轻的放到地上。
“安里过来。”
古幽时朝着他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谁让它老是凶我啊。”
“谁让你老是逗它啊?”
古幽时也不和他吵,抓过茶几的苹果就啃。林辞暮也没空理他,因为此时安里正软乎乎地叼着鱼干趴在了他脚背上。
“你说我要是在这里养一只老虎会怎么样?”
“你有毛病吗?好端端的养什么老虎?”
林辞暮声音高了些,满脸的不理解,就连安里也开始抗议的喵喵叫。
古幽时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故作狠厉地指着安里。
“养来专吃安里这种坏猫。”
安里朝他呲牙,作势要扑过去,被林辞暮拦住了。
“行了,你不如紧张紧张副本的事吧。”
就这样打闹着,两人决定睡一会儿,在他们还沉浸在睡梦中时,副本进入倒计时归零。
身下柔软的床不见了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小路。古幽时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前的雾气散了一些,露出了迷雾中的路径。
他眯了眯眼,瞧见前头的路上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急忙追去,就在快要抓住的那一瞬间,影子散了,隐匿在迷雾中,还没等他疑惑,肩膀便被拍了拍,林辞暮那张好看的脸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跑什么啊?”
“你不应该在前面吗?”
两人异口同声,双方都愣了一下。
“卧槽,你看到什么了我的伙伴?”
林辞暮抓着他的肩膀晃了晃。
古幽时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的路沉思。
“这个地方……有点意思。”
两人并肩走着,直到地上的路从暗灰色的砖块变成金灿灿的地砖,还没等两人惊叹,眨眼间,身前的场景一变眼前的景象扭曲了一瞬,等视线再次清晰是,迷雾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满目鎏金盛景撞入二人眼中。
这便是黄金城。
整条长街由一块块透亮的金砖铺成行人踩上去时还荡漾着细碎的金光,两侧楼宇层层叠叠,屋檐,雕花栏杆,门窗廊柱都由黄金熔铸而成。
阳光倾泄下来,整座城池流光四溢,晃得人眼睫发颤。
街边商铺连绵不绝,货架上无一例外的都是黄金制品,就连小贩卖的水果上都贴了一层薄薄的金箔。
街上往来穿梭着无数玩家与本地住民,人人衣饰缀满金饰,颈间挂着粗重金链,手腕叠戴数圈金镯,走动时金玉碰撞叮当作响。高台之上立着鎏金乐坊,乐师握着金丝缠裹的乐器弹奏,婉转乐声铺满整条长街;街边喷泉涌出的不是清水,而是泛着柔光的金色流液,池底铺满碎金与红宝石,水珠飞溅落在地面,转瞬凝成细碎金粒。
“我靠,这得多少钱啊?”
古幽时用肩膀撞了撞身旁同样愣住的林辞暮。
“卧槽反正我们这辈子弄不到啊。”
林辞暮蹲下戳了戳地上的金砖。
“你说,我们扣走几块是不是发了?”
林辞暮满脸的激动,连带着古幽时也有些心动了。
他们嘴上说笑着,却也没耽搁时间,启步往城市内部走。
穿过那条满是金珠金块的道路,待到视野再次开阔时,却令他们格外的意外。
在这个连子民都穿金戴银的城市中央,不是黄金雕塑,而是一块纯白的,带着淡淡喜悦的人像,他有一对巨大翅膀,一手捧着洁白的钱袋,一手将一枚硬币捏在指尖。
“这不对啊。”
林辞暮捋了捋长发,与古幽时耳语。
“不对的,非常的突兀。”
古幽时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尊纯白人像,周遭满眼鎏金璀璨,唯有这尊雕像不染半点金粉,干净得格格不入,确实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座雕像明明是注视着整座城市,却让古幽时觉得,那双淡淡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
身后突然有车轮滚过砖块的声响两人一转头,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停在了他们身边。
“主人有请二位到城堡中做客,欢迎二位大师的到来。”
一位管家模样的人从车上下来,微微弯着腰,态度还算谦逊。
[游戏者011012-A,触发主线任务:治病]
两人猛的扭头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坐上了车。
车内像一个小房间,奢华,这是古幽时的第一印象,连窗帘上都辫进了金丝。
拉开窗帘探出头去,两人却被吓了一跳。
那些居民不再自顾自地买东西了,而是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像一个个没安发条的木偶,连嘴角的弧度都保持一致,看着看着,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有些扭曲,连精神都有些恍惚。
林辞暮猛的将窗帘拉上,伸手拍了拍古幽时,让他回回神。
“别长时间盯着黄金器物,这座城的繁华全是勾人沉沦的幻境。”
古幽时点了点头,可心思却并不在这上面。
在窗帘拉上的那一瞬间,那个雕像似乎扭头看了他一眼,带着淡淡的忧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充满了憎恨与无奈。
而地面上的座基上似乎有一行字,只可惜被人狠狠的划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痕迹。
“古幽时,你还好吗?小古?小时?”
“行了,我没事?”
古幽时无奈的推了推缠上来的双手。
“你没事,但是我有事。”
林辞暮似笑非笑,还是平常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可神情却异常认真。
“就刚才,你注意到了那些人的表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