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知的洛青阳想起刚刚见到的画面,对着易文君道:“师妹,我看两位殿下都和公主重新相认了,你为什么不去?”
易文君沉默了,她仔细盯着洛青阳看,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很显然,什么都没看出来,她师兄这个剑痴能说出两句关心人的话已经是出乎意料了。
要指望他去理解人之复杂——哼,下辈子或许可以。
易文君继续投身戳鱼大业,岂料洛青阳不依不饶道:“师妹,你明明那么想念公主,把她赠送的令牌贴身戴了十年,可见你对她情深意重。如今公主回来了,听说还失了忆,这正是你们相认的好时机啊。
“哪怕公主殿下身边还有相处了十年的暗河人在,但我相信,公主待你一定是不同的,你们曾经——”
“够了!”
易文君喊道,她像是气极了,身体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最后化作深深地叹息。
“师兄……人是会变的……更何况十年过去了,她失去记忆的时候才五岁。”易文君边说边往外走,“我吃好了,师兄请自便吧,我先回去了。”
易文君踏出包厢,一眼便看见走廊尽头那边开着的包厢,里面的人已经都离去了。
易文君想,今天就不应该陪师兄出来的。
……
镇国长公主府,陈儒看着这几个气派的字,摸着胡子问谢宣。
“小侄子,你觉得这几个字写得怎么样?”
谢宣先是看了一眼,随后有些奇怪,这不就是朝堂为官员统一造办得牌匾吗,都是出自一位德高望重的史官之手,难道有什么寓意?
他斟酌答道:“这字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似有无形之气要冲破牌匾而出,正符合公主殿下从暗河泥潭里一飞而出的经历。此后必然要遨游于九天之上。”
“哈哈哈哈哈,小官清,你听听我这侄儿说的怎么样?”陈儒笑着仰头看向屋顶。
什么?谢宣猛地抬头,全身不住的颤抖,嘴半张着,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拍马屁的话语被当事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谢宣懊悔地低下头,不敢看屋顶上随风而立,笑意盈盈的人。
早知道……就认真说了,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攀附权贵的俗人?
就在谢宣自我怀疑之时,官清飘落在二人面前:“听闻谢公子是北离八公子里的卿相公子,最是才华横溢了。”
果然,被当成庸俗的人了。
谢宣嘴里泛出苦涩,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对着官清见礼:“长公主殿下安好,谢某拙才,是大家高看了。”
官清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笑道:“免礼吧,你夸得很到位,深得我心,但我要纠正你一点错误。”
“殿下请讲,谢某洗耳恭听。”
官清背着手走在前头,引着二人进去:“暗河不是淤泥,那里还长着油菜花呢。”
她说着对谢宣歪头一笑,“谢公子不妨再好好认识一下暗河,我倒是觉得那里更像潜龙所在的深渊呢……”
谢宣没再言语,沉默的跟在陈儒后边,他知道陈儒要和官清谈事之后主动退下,来到官清准备的院子里休息。
他倒是也不失望,这次来此的目的就是见一见人,其他事情……之后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