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小燕子  福尔康   

第九章 雾锁绝岭,假格格血溅山阶

还珠—尔康归燕

永琪攥着缰绳的指节泛出青白,胯下的战马被骤然收紧的力道硌得刨了两下蹄子,身后三千轻骑的铁甲碰撞声在晨雾里织成一片冷硬的声浪。柳青递过来的那张水匪留的字条,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河泥,墨迹却凌厉得像淬了毒——“只许明珠格格与还珠格格二人独入山门,带一兵一卒,皇后与十二阿哥即刻身首异处”。

小燕子“啪”地一把抢过字条,往马背上狠狠一拍,枣红马嘶鸣着往前窜了半丈:“凭他们也配使唤我?我现在就单刀匹马闯进去,把那些披着水匪皮的杂碎全打趴下,直接把皇后抢出来,看他们敢动一根手指头!”她说着就要抽腰间的软鞭,却被尔康伸手一把拽住了马镫。

“别冲动。”尔康脸色苍白,后背上被巨石砸出来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半点顾不上疼,“这些人敢明目张胆点你们的名字,分明早就摸清了我们的底细,甚至连我们连夜赶来的路线都算得丝毫不差——你看镇子口的封条,盖的居然是淮河水师的印。”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镇口木栅栏上贴的封条,赫然印着只有官营水师才能用的蛟龙纹,连路过的普通百姓都被赶得一干二净,路面上连半个多余的脚印都找不到。紫薇猛地心头一沉:这伙人根本不是什么散匪,是拿着官面身份的正规军假扮的,要是真带着三千轻骑硬冲,人家直接倒打一耙,说皇子带兵寻衅围山剿匪,故意害死皇后,到时候整个朝堂的舆论都能把他们几个人活活吞了。

永琪瞬间反应过来福伦那盘棋的后手有多阴毒——他们明着是谋逆被抓,暗地里就是要把皇子格格逼进进退两难的死局:不按要求送两个格格进山,皇后死了,永琪就是救驾不力的第一罪人,太子之位彻底成空;要是真让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格格独闯匪窝,里面的人随便动点手脚,就能安一个格格通匪、主动投敌的污名,到时候连乾隆都保不住他们。

“我跟你们一起化妆进去。”柳红从后面策马赶上来,背上背着装满了金疮药和飞镖的布囊,“我在这淮河边走镖走了五年,十万大山里的猎户小道我闭着眼都能走,我扮成你们身边的送菜农妇,绝对不会有人发现。”小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刚要点头,山门口突然传来“咻”的一声锐响,一支裹着布条的羽箭径直射在了永琪身前的旗杆上。

那布条展开,上面赫然画着两个血淋淋的小人,旁边用朱砂写着一行字:“多带一个外人,山内人质少一根骨头”。空气瞬间冷了几分,连风刮过树梢的声音都像藏着人在暗处冷笑。紫薇抬手按住了还想发作的小燕子,指尖把那枚富察玉佩捏得发烫:“他们要的是我们俩,不是来杀我们的。要是想直接动手,刚才在山门口埋伏弓箭手,我们这三千人一个都跑不了。他们留着我们,肯定是要借着我们的身份做什么事。”

她凑到永琪和尔康耳边,低声把早就盘算好的计划说出来:现在他们明面上乖乖带着小燕子的那把斧头,不带一兵一卒走进山门,暗地里让永琪立刻传令让三千轻骑分三队绕山,沿着柳红说的猎户秘道摸到匪巢外围藏着,等山里面三声烟花信号一响,立刻冲进去救人。尔康带着一队轻功好的死士,沿着崖壁的藤蔓偷偷翻进后山,先找到皇后和十二阿哥的关押地点,绝对不能给对方撕票的机会。

永琪盯着紫薇清亮的眼睛,指尖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喉结动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三个字:“小心点。”他太清楚这一去九死一生,可现在朝堂上那些盯着他们的老狐狸,正等着他们出错的把柄,他们连一步后退的余地都没有。

晨雾刚散到能看见三步外的人影时,小燕子和紫薇并肩走到了山门前。那两扇用碗口粗的槐木做的山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站在门后的水匪脸上都戴着青铜鬼脸,为首的人裹着黑色披风,声音像砂纸磨石头:“两位格格倒是守信用,跟我们走。”

山路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箭头全对准了她们俩的后心,小燕子攥紧了手里的斧头,好几次想直接抡起来砍翻为首的匪头,都被紫薇暗中拽了拽袖子拦下。她们沿着盘山路走了快一个时辰,眼前忽然豁然开朗,半山腰的空地上搭着一座高台,高台上绑着两个蒙着头的人,从身形看正是皇后和十二阿哥。高台底下摆着两杯毒酒,旁边站着十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居然全是朝廷派在淮河沿线的文官。

“紫薇!小燕子!你们两个怎么敢真的过来!快回去!别管我们!”皇后的头罩被摘下来,她头发乱得像枯草,看见她们俩冲进来,眼睛一下子红了,平日里盛气凌人的气焰半点都没剩,拼命挣扎着绑住她的铁链,眼泪直接砸在了地上。十二阿哥才八岁,吓得浑身发抖,看见紫薇过来,张嘴刚要喊“紫薇姐姐”,旁边的官员伸手就把一块布塞进了他嘴里。

为首的披风人摘了脸上的鬼脸,那张脸居然是早就被乾隆下旨“战死沙场”的前淮河水师提督葛礼!他手里举着一份伪造的“格格通匪密约”,朗声对着周围藏着的无数“看热闹的山民”喊:“各位父老乡亲看清楚了!当今皇上的还珠格格和明珠格格,早就和我们准噶尔商议好,要里应外合推翻大清,扶持五皇子永琪登基,现在她们主动进山,就是来和我们签盟书的!”

周围立刻爆发出一片哗然,那些所谓的山民立刻掏出藏在怀里的刀剑,就要冲上来“当场诛杀通匪逆贼”。小燕子气得肺都要炸了,抡起斧头就往葛礼头上砍:“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和你们签盟书了!你这个骗子!”可她刚冲出去两步,高台上突然跳下来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画着和她们一模一样妆容的女人,那两个假格格手里举着刀,直接就往旁边看守的官员脖子上砍,边砍边喊:“我们就是要勾结准噶尔,杀了皇后,帮五阿哥夺权!”

全场瞬间乱成一锅粥,葛礼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他早就安排好了,等这两个假格格当着上千个“证人”的面,亲手“刺杀皇后”,再“当场被格杀”,坐实小燕子和紫薇通匪的罪名,到时候别说永琪的太子位保不住,连乾隆都要落个“教女无方,纵容皇子谋逆”的骂名,他就能立刻借着“清君侧”的名头,带着早就埋伏好的两万水师反出淮河,直逼京城。

假格格手里的刀离皇后的脖子只剩半尺的时候,紫薇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烟花弹,刚要点燃给外面的永琪发信号,藏在暗处的弓箭手突然齐刷刷朝着她们俩射箭。小燕子猛地扑过去把紫薇按在地上,箭雨擦着她们的头顶飞过去,其中一箭直接射穿了那个正要举刀刺皇后的假格格的喉咙,假格格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了高台的台阶上,鲜血溅了满地。

“不对劲!他们要杀的是我们!不是演戏!”小燕子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抬头就看见葛礼正指挥人把刀对准皇后的脖子,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要污名化格格,是要直接当场杀了皇后,嫁祸给小燕子和紫薇,让乾隆和五皇子彻底反目!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后山的方向突然传来几声巨响,尔康带着人从崖壁上翻了下来,手里的佩剑连斩三个看守,一把扯掉十二阿哥嘴里的布,把母子俩护在了身后。永琪带着三千轻骑冲破山门,杀得那些假扮水匪的水师士兵哭爹喊娘,可葛礼却趁乱掏出火铳,对准了尔康的后心——他打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杀掉皇后、杀掉尔康和两位格格,把所有谋逆的屎盆子全扣在永琪头上。

“小心!”小燕子嗷的一声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替尔康接了那一记火铳弹,滚烫的铅弹直接嵌进了她的左肩,她踉跄着往前栽了两步,手里的斧头脱手飞出去,精准地砍在了葛礼的手腕上,火铳“砰”的一声打偏,把头顶的旗杆炸断了半截。

葛礼捂着断腕狂笑,脸上满是疯狂:“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山底下的火药库我早就点燃了引线,整个山谷马上就要塌了,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紫薇浑身一僵,她刚才分明看见葛礼在混乱中往山底的方向扔了个火折子,地面已经开始微微震动,山壁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永琪冲过来一把把受伤的小燕子抱起来,尔康护着皇后和十二阿哥往山口的方向冲,可他们跑出去没几步,前面的盘山路突然塌了大半,滚烫的硫磺味从地底涌上来,那根烧得滋滋作响的引信,正顺着山路往他们脚边飞速蔓延。

而此刻,他们身后的浓雾里,突然走出来一个穿着绣着水仙花旗装的女人,居然是早就“病逝”的尔康的母亲——苏明玉。她手里攥着那半本福伦谋逆的花名册,脚下的引线擦着她的鞋底烧过去,她笑着冲尔康招了招手,声音轻得像梦:“孩子,我等你这一天,等了十八年了。”

整个山谷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头顶的巨石摇摇欲坠,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没人能想到,传说中早已亡故的福伦夫人,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爆炸的正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