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人民法院,庄严肃穆的国徽高悬于审判席上方。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长枪短炮的媒体镜头对准了被告席。沈建国和刘翠芬穿着看守所的马甲,昔日豪门老夫人的体面荡然无存,刘翠芬眼神呆滞,还在时不时地哆嗦着嘴唇念叨“我没醉”。沈卫国则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随着法槌重重敲响,审判长开始宣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沈卫国,为协助其父沈建国侵占沈辞父母名下遗产,伪造多份商业合同及遗嘱文件,并在沈辞父母车祸一案中,向警方提供虚假证词,误导侦查方向,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及职务侵占罪共犯……”
听到“伪证罪”三个字,沈卫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审判长继续宣读:“被告人沈建国、刘翠芬,在明知次子沈志远夫妇意外身亡后,利用监护人身份及伪造文件,长期非法侵占被害人沈辞应得之巨额遗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
全场哗然。
沈建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疯狂:“我是她爷爷!孙子孝敬爷爷,天经地义!那钱本来就是沈家的!”
“肃静!”法槌再次敲响。
审判长目光严厉,声音穿透法庭:“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涉嫌‘故意杀人罪’及‘破坏交通工具罪’一节,经查,现有证据链显示,策划并实施刹车片破坏行为的主谋为傅文远,执行者为赵刚。虽被告人沈建国、刘翠芬对次子冷漠刻薄,且存在严重的财产侵占行为,但并无证据证明二人有直接剥夺亲生子生命的故意与行为。虎毒尚不食子,此情节指控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也砸碎了沈建国最后一点关于“杀人偿命”的恐惧,却将他钉死在了“贪婪”的耻辱柱上。
刘翠芬听到不用判死刑,竟然神经质地笑出了声:“我就说……我就说我没杀我儿子……我是他妈啊……”笑着笑着,她又哭了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沈辞坐在原告席上,听着判决,内心出奇的平静。
没有杀意,只有贪婪。
这就是她的亲爷爷奶奶。他们不爱她的父母,也不爱她,他们爱的,只有沈家的钱,和那个不成器的大伯沈卫国。
“判决如下:被告人沈卫国,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沈建国,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翠芬,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
当法警上前给沈卫国戴上手铐带走时,他突然发疯似的扭头看向沈辞,嘶吼道:“沈辞!我是你大伯!你为了钱真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吗?那钱我们花都花了,你拿得回来吗?你个扫把星!”
沈辞缓缓站起身,目光清冷如刀,隔着人群与他对视。
“沈卫国,你花掉的每一分钱,都是吸着我父母的血。现在,连本带利,我都会讨回来。”
沈建国被带走时,死死盯着沈辞,眼神怨毒:“沈辞,你赢了。但你别忘了,你是沈家的人,你流着我的血,你一辈子都洗不掉这个标签!”
沈辞挺直脊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我姓沈,但从今往后,我只代表我自己。”
走出法院大门时,阳光刺眼。
门外早已围满了记者,但这一次,他们没有疯狂拥挤,而是自发地让开了一条路。
傅宴沉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戴着墨镜,靠在迈巴赫旁。看到沈辞出来,他摘下墨镜,大步迎了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公文包,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结束了?”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终于结束了。老婆受委屈了。刚才那个沈卫国真吵,早知道让保镖把他嘴堵上带出来。不过老婆刚才怼人的样子真帅,不愧是我傅爷的女人。这太阳有点大,别晒着我老婆娇嫩的皮肤。】
沈辞听着他那一连串护犊子的心声,心中的阴霾散去大半。她侧头看向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结束了。”沈辞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蔚蓝的天空,“脏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那接下来呢?”傅宴沉挑眉,替她拉开车门,“沈氏集团现在的股价已经跌停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正在逼宫,说要弹劾沈建国的董事长职位。老婆,准备好去接手那个烂摊子了吗?”
沈辞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烂摊子?”她轻笑一声,“那是我的战利品。傅爷,借你的车用一用,我要去沈氏集团,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傅宴沉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下,引擎轰鸣。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去沈氏集团?好,谁敢拦我老婆,我就收购谁的公司。今天这身黑风衣真好看,显得腰特别细,想抱回家藏起来。】
沈辞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属于她的时代,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