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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从天而降后我被汉武帝宠上了天

彻语殿的晨光刚透进窗纱,刘彻便放下朱笔推开了与宣室殿相连的那扇门。这几日他批奏疏时总忍不住抬头往彻语殿的方向望,可今日他不想再隔着窗看了。他想去她那边,看看她近日在忙什么。

推门进去时,朱语盈正蹲在案前整理一摞新抄好的样书,听见脚步声回头望他,弯了弯嘴角:“陛下今日不批奏疏了?”

“歇半日。”刘彻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顺手拂了拂她衣摆上沾的墨渍,“你前几日不是说空间里的田该耕种了么?朕今日陪你去。”

朱语盈愣了一下:“陛下要亲自下地?”

“朕当年打匈奴的时候,什么粗活没干过。”刘彻握住她的手,“走吧。”

朱语盈反握住他的手指,闭上眼催动古玉。白光裹住两人,下一瞬便站在了灵泉空间的桃花林中。今日的阳光比前几日更暖,桃林里的花瓣落得满地都是,溪水淙淙流过田边,那片黑油油的田地已经被灵泉水浇透了,正等着播种。

朱语盈从木屋里取出一只布袋,里头是她让无忧托人从宫外买来的各类菜种,还有一小袋御花园里收的秋葵籽。她把布袋递到刘彻手里,仰头看着他:“陛下会种地么?”

刘彻掂了掂那只布袋,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少见的、近乎孩子气的神情:“朕从前在民间的时候,帮人插过秧。不算熟练,但至少不会把苗都踩死。”

朱语盈忍笑:“那今日陛下来插秧,臣妾来撒种,分工合作。”

她从布袋里分出几样种子,走到田垄一头。灵泉空间的土地松软而湿润,脚踩上去微微下陷,带着清甜的气息。朱语盈蹲下身,用手指划出浅浅的小沟,将菜籽一粒一粒点进去,再覆上一层薄土。动作细致而耐心,像是天生就会做这些。

刘彻在另一头弯腰插秋葵苗。他把苗根埋入土中,用手指压实周围的泥,又舀了旁边的灵泉水浇上去。一开始动作还有些生涩,插了几株之后渐渐熟练起来,弯腰起身的节奏匀称而从容。朱语盈抬头望过去的时候,正看见他扶着一株刚插好的苗,侧脸上沾了一点泥,日光落在他眉骨上,将他四十五岁的面容衬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和而宁静的气息。

他做过帝王、打过仗、批过天下最重的奏疏。可此刻他蹲在田边,手指沾着泥,给一株小苗浇水的样子,像一个寻常农家男子在侍弄自家的地。朱语盈看着看着,手里的种子差点撒歪了。

“看什么?”刘彻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望过来,嘴角微弯。

“看臣妾的夫君插秧。”朱语盈诚实地回答。

刘彻被她那句“夫君”叫得心头一荡,直起身来踱过田垄走到她身边,弯腰看了看她撒下的菜籽:“你撒得比朕整齐。”

“臣妾前世在书里学过一些。”朱语盈没有说前世其实是胎穿前的那个二十一世纪,她确实在书里看过农业种植的书,可真正上手还是头一回。但灵泉空间的土地极好伺候,种子落进去便像得了灵气一般微微颤动,她能感觉到那些小生命正在土下悄悄地扎根。

刘彻在她身边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刚覆好土的小沟:“你觉得这些种子多久能发芽?”

“灵泉空间的水土跟外面不一样,”朱语盈想了想,“也许三五日就能冒头。”

“那朕到时候再来看。”刘彻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一个他一定会守的约定。他手里还剩两株秋葵苗没有插,便就地在她旁边的空位上继续插下去。两个人并排蹲在田垄上,一个撒种一个插苗,偶尔手肘碰一下又分开。日光从桃林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肩头和发顶,暖融融的。

田垄不长,一刻钟便弄完了。朱语盈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回头看了看那一片刚刚播种好的田地。黑土之上整齐的小沟排列着,秋葵苗立在另一头,叶片上还挂着灵泉水珠。她忽然觉得,这片田不仅仅是空间的赠予——是她和他一起种下去的第一个春天。

“陛下累不累?”她偏头问他。

“不累。”刘彻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替她擦了擦鼻尖沾的一点泥。他的动作很轻,帕子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朱语盈乖乖地仰着脸由他擦,等他擦完了忽然伸手,用自己沾了泥的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划了一道。

刘彻愣了一瞬,低头看见她笑得眉眼弯弯,便知道自己被她算计了。他没有去擦,反而弯下腰从地上又蘸了一点泥,作势要往她鼻尖上点。朱语盈笑着往后躲,被他一伸手拉住了胳膊,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泥没点到她鼻尖,倒是他自己胸前的衣襟蹭了一团灰。

两个人在桃林边站着笑成一团,灵泉水的淙淙声和风声穿过桃花枝头,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了他们一身。朱语盈靠在他胸前,仰头望着满树桃花,忽然轻声说:“陛下,臣妾从前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

“什么今天?”

“跟一个人一起种田、一起插秧、一起弄一身泥还笑得这么傻。”她侧过脸,看着他的下颌线,“臣妾以前觉得这辈子大概就那样了——跳下去,就结束了。可如今——”她伸手拍了拍他胸口的泥印,“臣妾在跟一个帝王一起种秋葵。”

刘彻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满身泥、鬓边还落着花瓣的小姑娘,伸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秋葵长出来之后,朕让御膳房做了给你吃。”

“那要等好几个月呢。”

“朕等得起。”他说,“朕现在有的是时间。”

长生药在两个人身体里静静流淌着,灵泉空间的暖金色光芒在水面轻轻荡漾。桃林深处有不知名的鸟叫了一声又歇了,日光温温地照着。

他们在田边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刘彻袖口那卷《水经注》的竹简戳了他的胳膊一下,他才想起来申时还有一场工部议事。他站起身伸手把朱语盈拉起来,又替她簪紧了鬓边那朵今日刚摘的桃花:“朕先出去。你慢慢收拾,不急。”

他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下次来,朕带些新的种子。”

朱语盈站在桃林边冲他挥手,跟从前送他出西阁时一样。刘彻笑着摇了摇头,白光一闪消失在空间边缘。她低头看了看那片刚刚种下去的田,又看了看自己掌心里还沾着的泥,忽然觉得心口满满当当的,像一个被塞满了棉花糖的匣子。

她蹲下身,轻轻碰了碰那颗刚插好的秋葵苗的叶片。灵泉水珠顺着叶脉滑下来,落在她指尖上,温温凉凉的。

“快快长大,”她低声说,“他说了要等你结出果来呢。”

桃林的风穿过枝头,簌簌的,像在替她答应。而那片刚播种的田垄上,土面正微微松动,有什么东西正在底下悄悄地、努力地、朝着日光的方向伸展着自己。

【下一章预告:秋葵初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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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叶罗丽仙境】

王默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满脸是笑:“他们一起种田!种秋葵!他给她擦鼻尖的泥!她还反手抹了他一脸!这是什么神仙田园爱情!”

陈思思也笑出了声:“汉武帝插秧。这四个字放在历史上谁信?可他真的蹲在田里种秋葵,还说自己‘帮人插过秧’。这个细节太可爱了。”

舒言推了推眼镜:“而且他说‘朕到时候再来看’——一个小约定,可他知道灵泉空间的时间流逝不一样,他是真的打算以后常来。一个帝王,把‘陪老婆种地’列进了日程表里。”

齐娜捧着脸:“他说‘秋葵长出来让御膳房做了给你吃’——他做这件事是因为她想吃,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这种小事上的惦记最打动人。”

茉莉望着天幕中两个人并肩蹲在田垄上的剪影,声音柔软:“大风大浪之后,最珍贵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一起种田、一起弄一身泥、一起等一颗秋葵长大。”

白光轻轻闪烁,像桃林里漏下的一缕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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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看着天幕,嘴巴动了动没说话。马皇后偏头看他,发现他眼眶有点红。

“陛下?”

“朕没事。”朱元璋吸了吸鼻子,“就是想起当年在皇觉寺后头种菜那会儿了。朕也蹲在地里插过秧,那时候朕还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当皇帝。”

马皇后握住他的手:“陛下当年种的地,后来养活了很多人。”

“可朕没跟谁一起种过。”朱元璋望着天幕中两个沾着泥的人笑作一团的画面,声音低下去,“朕当年是一个人蹲在菜地里干活。语盈有个人陪她种地了,朕替她高兴。”

马皇后轻轻靠进他怀里,没有再说安慰的话。天幕中桃林的日光温暖而绵长,照在两个并排蹲着的背影上,像是为所有孤单过的灵魂递上了一份温柔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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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永乐时空】

朱棣看着天幕中刘彻蹲在田边插秧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徐皇后偏头:“陛下笑什么?”

“笑朕从前觉得,一个帝王最大的体面是坐在朝堂上发号施令。可刘彻蹲在地里种秋葵的时候,”朱棣指了指天幕,“朕觉得他也挺体面的。”

徐皇后怔了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天幕中那个四十五岁的帝王衣摆沾了泥、袖口卷到小臂、手指扶着秋葵苗的根部慢慢压实周围泥土,侧脸专注得像在批一份天下最重要的奏疏。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徐皇后轻声道,“是因为她想吃。”

朱棣握紧了她的手,没有接话。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天幕中那片桃林和并肩劳作的两个身影上,落在那个帝王为妻子擦鼻尖泥时压不住的嘴角上。过了很久他才说了一句:“朕改日也跟妙云去种点什么。”

徐皇后笑了,靠在他肩头:“那臣妾等陛下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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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清后宫】

李易欢今晚没有点灯。她坐在黑暗里,窗外的月光照在天幕上,把桃林里那两个蹲着插秧的身影照得分明。

妹妹蹲在田垄上的姿势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背微微弓着,手指探进土里的时候会先把土块捻碎。那是从前在江南的院子里她教妹妹种花时留下的习惯。李易欢还记得那年春天,她手把手教妹妹埋下第一颗花籽,妹妹问:“姐姐,它什么时候开花?”她说:“等夏天。”

后来夏天没到,大明就亡了。那株花大概也死在了兵荒马乱里。

可如今妹妹蹲在另一片土地上,身边有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替她擦鼻尖的泥,替她弯腰插秋葵苗,替她等着那个“等几个月”的约定。李易欢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一滴泪无声地滑过脸颊,她没有擦,任由它落进衣领里。

“你种的花最后没开,”她对着天幕轻轻说,“可你种的秋葵,一定会长的。”

窗外月光如洗,桃林里的两个人正并排蹲在田垄上,手肘碰着手肘。日光落在他们肩头,暖得像永远不会结束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