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熬的是深夜。
从前每到夜半,张海侠体内的黄昏草毒素都会发作,剧痛难忍,他会死死攥住床单,隐忍到浑身发抖,冷汗浸透衣衫,却从不会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张海盐。
今夜,幻境如期而至。
身侧的人骤然蜷缩了一下,肩头微微颤抖,牙齿紧咬着下唇,额间瞬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又压抑,熟悉的毒发模样,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张海盐心口猛地一疼,立刻伸手,紧紧将人拥入怀中,牢牢抱住怀里清瘦的身躯,掌心轻轻顺着他僵硬的脊背,一遍又一遍。
“别怕,我在。”他低头贴着对方发顶,声音沙哑又心疼,“疼就抓着我,不用忍,以后都不用忍。”
怀里的人靠在他肩头,浑身微微发抖,半晌才挤出细碎的气音,带着难忍的痛楚:“海盐……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张海盐收紧怀抱,把人抱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发冷的身体,“我陪着你,熬过这一阵就好了,我一直都在。”
他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样,轻柔按压他经脉的穴位,低声安抚,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怀里的人渐渐平复下来,疲惫地靠在他怀里,轻声呢喃:“海盐,别太想我。”
张海盐动作一顿,闭着眼,眼底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怀中虚幻的衣料。
“做不到。”
他一字一顿,语气偏执又绝望:“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不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