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沙卡训练司宸

清晨的光刚爬上院墙，沙卡就站在了训练场边。露水还挂在草叶上，他已将司宸从卧房抱出。孩子睡眼惺忪，小手揉着眼角，脚趾在凉风里蜷了一下。沙卡没多话，只把他放在地上，轻轻推了下肩膀：“走，今天开始练。”

司宸站稳后抬头看他，嘴里哼了一声，像是抗议起得太早。但见父亲神色平静，并不妥协，便也没哭闹，只是跟着往前迈步。

这片空地铺着青石，边缘种了一圈矮松，是家中专为习武划出的地方。沙卡先让他绕场跑三圈。起初司宸脚步不稳，跑两步就要低头看脚，怕绊倒。沙卡站在一旁，声音不高：“眼睛看前面，别管脚。”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并行，伸手虚扶着，却不真碰。

第二圈时，司宸的脚步顺了些。风吹过他的额发，脸颊微微泛红。到第三圈末尾，他甚至加快了速度，最后一段几乎是跳着冲完的。停下时喘着气，嘴角却翘起来，仰头望沙卡，等着夸奖。

沙卡点点头：“不错。”随即从边上拿起两块扁石，摆在地上相隔五步，“现在跳过去，再跳回来，来回十次。”

司宸低头看看石头，又看看沙卡，没吭声，蹲下身试了试距离。第一次跳得不够远，一只脚踩空，膝盖磕在石沿上。他皱了下眉，没哭，爬起来甩了甩腿，重新站好。

沙卡没上前扶，也没说话，只站在原地看着。第二次，司宸深吸一口气，用力跃起，总算稳稳落在另一块石上。来回三次后，动作渐渐连贯。第十次落地时，他稳住身形，转了个圈，像在庆祝。

沙卡嘴角微动，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根细木杆，杆头包着软布。他把杆子横举到腰高：“等我松手，你立刻往下蹲。”

说着，他松开手。木杆落下，司宸反应慢了一拍，被轻轻扫中膝盖。他“哎”了一声，跳着退后一步。

“再来。”沙卡重新举杆。

这一次司宸盯着杆子，身体微微前倾。杆子一落，他迅速下蹲，避了过去。第三次时，他不仅躲开，还顺势往前扑了一步，伸手想去抓杆子。

沙卡收回杆，低声道：“反应快了。”

午后的阳光暖了许多。沙卡带他上了演武台，那是一片略高的平台，地面刻着几道交叉线。他从墙边取出两个轻木桩，立在两端，中间拉了一根细绳，绳上挂着一枚铜铃。

“你要从这边跑到那边，不能碰绳，也不能让铃响。”他说，“如果铃响了，重来。”

司宸看了看，弯下腰，试着从绳下钻。可身子刚过一半，手肘一抬，碰到了绳子。铃铛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他回头望沙卡，有点紧张。沙卡没责备，只说：“再试。记住，手脚要协调。”

第二次，他放慢动作，贴地爬行，终于没碰响铃。爬到终点时，脸上露出笑。沙卡点头：“很好。现在站着走过去，弯腰穿。”

这回难了些。他弯腰前行，眼看就要成功，脚后跟一勾，踢中了木桩底座。铃又响了。

“再来。”沙卡语气依旧平稳。

第五次，司宸终于完整走过。他直起身，拍了拍裤子，得意地看向沙卡。沙卡走过去，伸手按了按他的肩：“比早上稳多了。”

接着是模拟对抗。沙卡用软杆轻推他的肩膀、手臂，训练闪避。起初司宸总被碰到，东倒西歪。后来他开始学会侧身、后退、低头，动作虽稚嫩，但已有节奏。

一次躲避后，他忽然反手去抓杆子。沙卡迅速抽回，但他这次不是扑空，而是顺势转了个半圈，站定后指着沙卡，嘴里发出短促的一声：“嘿！”

沙卡愣了一下，随即眼角微松。他没说话，但把杆子递过去，让司宸拿在手里。孩子握紧了，学着刚才的样子，笨拙地挥了一下。

太阳偏西时，训练结束。司宸浑身是汗，走路都有点拖着脚。沙卡蹲下，替他擦掉脸上的灰，又检查了膝盖上的擦痕——早上那次跌倒留下的，已经结了薄痂。

他正低头看着，一名侍女从回廊走来，手里抱着干净衣裳。她停在台阶下，轻声道：“沙卡大人，伊莎大人昨夜看了您的训练安排，说……孩子还小。”

沙卡没抬头，只应了一声：“嗯。”

侍女顿了顿，又说：“她让您别太急。”

沙卡站起身，望着司宸趴在石凳上打盹的样子，呼吸沉了下来。他沉默片刻，低声说：“我知道他小。可六界风雨将至，我不愿他将来手无缚鸡之力。”

侍女没接话，只把衣裳轻轻放在凳边。

沙卡看了眼天色，对她说：“明日负重跑减一组。”

侍女点头，弯腰抱起司宸。孩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脑袋靠在侍女肩上。

沙卡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庭院里只剩他一人，风穿过松枝，发出细微的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方才握杆的力度。

月亮升了起来，照在空荡的演武台上。那根软杆静静靠在墙边，影子斜斜地映在地上，像一道未完成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