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决定培养能力

晨光刚在窗纸上铺开一层淡白，伊莎就醒了。她没动，躺在床榻上听着屋里的动静。司宸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地从摇篮那边传来。沙卡不在房里，门虚掩着，透进一缕清冷的风。

她轻轻起身，披了外衣走出去。庭院里落叶铺地，昨夜露水未干，踩上去有点湿。沙卡站在梅树下，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片枯叶，正看着檐角的玉铃。那铃没响，纹丝不动。

“你起得真早。”她说。

他转过身，把叶子放下。“你也是。”

她走近几步，在他身旁站定。“昨晚你说的话，我一直想着。我们得教他点什么，不只是认东西、听故事。他得有力气，有本事，将来能护住自己，也能护住别人。”

沙卡点点头。“我昨夜也想过了。善良和勇敢很重要，但如果只有这些，遇到真正危险的时候，还是不够。”

“我想让他学着看天色辨方向，听风声知天气，走路不摔跤，摔倒了能自己爬起来。这些事看起来小，可都是活命的本事。”她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不指望他成什么大人物，但至少，他得能站稳。”

“体能、感知、语言、情感能力。”沙卡忽然开口，像是已经理过一遍，“这四样，可以先分出来。每一项再往下拆，慢慢来。”

伊莎看向他。阳光照在他脸上，眉眼比平日柔和些，但神情认真，没有半点犹豫。

“你能这么想，我很安心。”她说。

两人一起往书房走。屋里还留着昨夜的灯味，案上摊着那本泛黄的书卷，伊莎没合上。她拉开柜子，翻出几册旧卷轴，封面画着花草鸟兽，字迹圆润清晰，是早年天界流传下来的启蒙读物。《百物识》讲的是常见事物的名称与用途，《童谣集》收了些押韵的小调，适合孩子念着玩。

“这些能用。”她抽出两卷放在案上，“先从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开始，他喜欢盯着东西看，说明心里有兴趣。”

沙卡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素纸，铺平，蘸墨写下四个大字：体能训练。下面又列了几条——爬行距离、扶站时长、抓握力度。写完后顿了顿，又添上“观察反应”一项。

“不用急着加太多。”他说，“每天记一点变化就好。他现在还小，进步快，但也容易累。我们得跟着他的节奏走。”

伊莎坐在案边，翻开《童谣集》，一页页看过去。她用朱笔圈出几句简单顺口的，准备以后读给他听。手指停在一句“风吹叶落花自开”上，轻轻点了点。

“你会教他认星象吗？”她问。

“等他能抬头看天再说。”沙卡答，“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好底子。力气有了，心性稳了，以后学什么都快。”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屋外传来鸟叫，一只灰雀落在窗台上，歪头往里看了一下，又飞走了。

午后他们都没出门。伊莎继续整理书卷，把挑出来的几册按顺序摆好。沙卡坐在另一侧，把那张手稿重新誊抄一遍，字迹工整，分类清楚。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见她低头专注，发丝垂在纸边，便也不打扰。

天色渐暗，院子里安静下来。月亮升到中天，清光洒在屋檐上，玉铃依旧静止。

伊莎合上最后一卷书，抬手揉了揉眼睛。“我在想……如果他学不会呢？或者，我们选错了方法，耽误了他……”

沙卡停下笔，抬起头。

“我们谁都没做过父母。”她低声说，“试对了是运气，试错了，可就没办法重来。”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手覆在她搁在案上的手上。掌心温热，指节微凉。

“那就边走边改。”他说，“总比原地不动好。”

她抬头看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也没哭。

沙卡转身走向窗边，望了一眼院中。树影横斜，地面如覆薄霜。他看了一会儿，走回来，把手稿轻轻放在她手边。

纸上四项分明，墨迹已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