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来到繁华都市

光桥在脚下缓缓收拢，如同退潮的银浪，最后一丝微光没入地面，化作无形。伊莎站稳脚跟，鞋底触到坚实的水泥路面，冷硬而陌生。她眨了眨眼，风从街口灌来，卷起她裙角的一边，也把一阵喧闹声推到了耳边。

头顶是高耸的楼墙，层层叠叠向上延伸，几乎遮住了天空。玻璃幕墙映着午后阳光，亮得刺眼。远处有红绿灯交替闪烁，车辆排成长龙，在路上缓慢移动，喇叭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摆满摊子，彩旗招展，叫卖声不断。

“这就是你说的……亮如星群的房子？”她仰着头，声音里带着惊奇，手指不自觉地指向一栋顶层泛着蓝光的大楼。

沙卡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四周。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扶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让她站得更稳了些。“站得稳吗？”他问。

伊莎点点头，眼睛仍舍不得离开那些高楼。“比天界热闹多了。”她说，“连空气都在动。”

人流开始涌来，穿行在他们之间。有人提着塑料袋匆匆走过，有孩子举着彩色气球跑跳，还有街头艺人敲着鼓点，音乐混杂在市声里。伊莎被这股流动的人潮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心跳快了一瞬。

沙卡顺势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他将她往人行道内侧带了几步，避开一辆疾驰而过的自行车。“先走慢些。”他说。

她顺从地跟着，脚步渐渐放松下来。鼻尖忽然闻到一股焦香，混着油脂和调料的气息。她顺着味道看去，街角有个小摊，铁板上正煎着肉串，油花滋响，烟气腾腾。老板一边翻动竹签，一边吆喝：“新鲜出炉！五块钱一串！”

“我们去尝尝？”她转头看向沙卡，眼里闪着光。

他看了那摊子一眼，微微颔首。“你想吃什么，就试一口。”

伊莎高兴地往前走了几步，凑到摊前。她盯着那金黄酥脆的肉块，咽了下口水，又回头看他：“真的可以吗？”

“你做得出一顿饭，”他说，“换一口街头吃食，不算难事。”

她笑了，正要说话，旁边一个游戏摊位吸引了她的注意。木架上挂着一圈圈彩纸包的小奖品，中间是个投掷区，地上摆着几只橡胶圈。摊主喊着：“套中瓶子，布偶抱回家！三圈两块钱！”

她立刻跑了过去，拿起一枚圈比划。“我想玩这个。”

沙卡走过来，从袖中取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纸币，抽出一张递过去。钱币边缘平整，颜色灰蓝，上面印着陌生的字迹与图案。

摊主接过钱，递来三个圈。伊莎深吸一口气，瞄准最前面那只玻璃瓶，用力一抛——圈飞出去，擦着瓶口落下。

“差一点！”她嘀咕。

第二圈更低，滚到了地上。她弯腰捡起，抿着嘴重新站定。

“别急。”沙卡在她身后说，“手抬高些，看准再扔。”

她点点头，举起最后一个圈，手臂微抬，轻轻一送。圆圈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下，恰好套住瓶颈。

“中了！”摊主笑着取下一个浅黄色的小熊布偶，塞进她手里。

伊莎转身就往沙卡怀里塞。他下意识接住，指尖碰到柔软的绒毛，顿了一下。低头看时，嘴角极轻地扬了扬，像风吹过湖面的痕迹。

她拉着他又往前走，穿过一片卖手工艺品的长廊。灯笼、陶笛、绣帕琳琅满目。她停下来看一只铜铃铛，轻轻一晃，声音清脆。

就在这时，颈后忽然有些发痒，像是谁的目光停在那里。她猛地回头，只见行人往来，没人特别注视这边。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站在斜对面的报亭旁，低头翻着杂志，身影很快被路过的人群挡住。

沙卡察觉她停下，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圈。他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敛了一下，随即伸手将她轻轻拉至身侧稍后的位置，自己稍稍前倾，挡住了那个方向的视线。

“只是路人。”他说，声音不高。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布偶。前方路口，一排霓虹灯管拼成旋转的彩球，在日光下已隐约可见它的轮廓。

“那边是不是更好玩？”她指着那片灯光，“我们过去看看吧。”

沙卡看着她兴奋的脸，应了一声。两人并肩前行，脚步融入城市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