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安稳没持续多久,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硬生生又把两人拆开。
左奇函转学了。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起,杨博文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漠,平日里仅有的温柔尽数收了起来,待人待事都比从前更加寡言疏离,眉眼间永远压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郁,旁人不敢轻易搭话。
周一早读课,教室的座位空了一块。
杨博文下意识侧头看向旁边的空位,目光顿住,心底漫开一层说不清的纳闷。
往常左奇函永远会提前十分钟到教室,趴在桌上偷偷塞给他早餐,安安静静等着他,从来没有缺席过。今天早读铃响完大半,身边的位置依旧空荡荡,没有熟悉的人影,没有淡淡的奶香味。
杨博文指尖攥紧笔杆,频频走神,心里反复打转一个念头

他为什么没来?是还在生上次的气,故意躲着自己?还是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他撑着一上午的课,熬到下课立刻拉住和左奇函走得近的同学追问。
同学看着他冷沉沉的脸色,小声把实情说了出来:“左奇函转学了,他家老家是湖南的,学籍一直留在那边,我们现在读的是重庆的高中,这边根本没有他的学籍,家里早就办好手续,转回湖南念书了。”
话音落的瞬间,杨博文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瞬冻住,只剩下彻骨的茫然错愕。
他愣在原地,半晌没能回过神。
原来不是赌气,不是生病,是彻底离开了这座城市,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