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整整一周,杨博文终于返校。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玻璃窗,平铺在课桌上,班里照旧是喧闹嘈杂的晨间氛围,同学打闹说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左奇函坐在座位上,指尖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目光牢牢黏着教室门口,心底藏着连日的忐忑与期盼。
自从那天互通消息后,杨博文很少说话,寥寥几句回复都极尽克制,字里行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难过。左奇函一直安安静静等着,不催促、不打扰,只默默守着一句“我等你回来”的约定。
上课铃响起的前一分钟,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是杨博文。
他还是平日里干净整洁的模样,校服穿得规整利落,身形依旧挺拔,可整个人的气场彻底变了。往日里眼底藏着的温润笑意尽数褪去,眉眼沉沉的,面无表情,脊背绷得笔直,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寂,像是把所有情绪都死死封在了心底。
走进教室的一路,有同学主动开口打招呼,他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半句回应,沉默得近乎寡淡。一周的离别与至亲离世的悲痛,硬生生磨去了他所有松弛的模样,整个人安静又疏离,仿佛和周遭热闹的教室隔出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班主任示意他回座位,杨博文拎着书包,步伐平稳地走向靠窗的位置。
直到落座、放下书包的瞬间,他低垂的眼眸抬了起来,视线穿过窄窄的课桌间距,精准落在左奇函身上。
那一刻,周身的冷寂骤然消融。
面对所有人的淡漠疏离全部褪去,眼底翻涌着独有的、柔软的温度,是任何人都看不到的温柔。
全班依旧喧闹,没人察觉到这转瞬即逝的反差,只有左奇函清清楚楚看见——那个对全世界沉默冷淡的杨博文,唯独看向他时,眼里盛满了细碎的暖意与牵挂。
左奇函鼻尖微微一酸,所有忐忑瞬间落定。
下课铃一响,周围同学纷纷起身冲出教室打闹,喧闹瞬间填满走廊,唯有他们这一方小角落安安静静。
杨博文没有起身,只是侧过头,定定看着左奇函,声音比以往低沉沙哑些许,轻轻唤他

奇函?
只两个字,温柔得不像话。
左奇函再也忍不住,起身绕过课桌,快步走到他面前。不等他开口,杨博文主动微微抬臂,敞开了怀抱。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夸张的动作。
左奇函俯身扑进他怀里,双臂轻轻环住他清瘦的脊背,将脸埋在他微凉的校服肩头。杨博文抬手稳稳圈住他的腰,力道轻柔却格外安稳,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像是抱住了自己仅剩的慰藉。
他对外依旧冷漠寡言,一整天下来,几乎不与人闲谈,课间大多安静坐着发呆、刷题,眉眼始终覆着一层淡淡的阴郁,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却没人敢上前打扰。
可他对左奇函的温柔,从没有半分消减,甚至愈发小心翼翼、愈发极致纯粹。
早读课左奇函犯困点头,他会像从前一样,悄悄从桌肚摸出一颗奶糖,轻轻推到他手边,指尖刻意放轻,生怕惊扰到他;知道左奇函之前大病一场、身子刚好,课间总会主动伸手探一探他的额头,确认他体温安稳,才默默收回手;
食堂吃饭时,他依旧记得左奇函的忌口,默默挑走餐盘里辛辣油腻的菜,把清淡适口的饭菜推到他面前,看着他乖乖吃完,眼底才会漾开一点浅淡的暖意;
晚自习刷题,左奇函低头写题久了肩膀发酸,杨博文会不动声色地抬手,轻轻替他揉捏僵硬的肩颈,动作温柔又熟练,全程安静无声,只用行动默默照顾他。
旁人眼里的杨博文,沉默、冷淡、不爱说话,浑身带着拒人千里的距离感,像是把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
唯独左奇函知道,他不是变冷了,只是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仅剩的柔软,全都攒起来,独独给了自己一个人。
夜色渐深,晚自习结束,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晚风轻轻吹过,拂动两人的校服衣角,走廊灯光温柔洒落。左奇函轻轻牵住杨博文的手,掌心微凉,却格外安稳。
他侧头看着身旁依旧眉眼沉静的少年,小声开口

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