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换来一句——别多想。
没有挽留,没有心动,没有回应。
只有一句冰冷的、划清关系的借口。
那一刻,左奇函心里所有的热烈、所有的偷偷心动、所有主动黏上去的温柔,瞬间被狠狠掐灭。
他没有闹,没有质问,更没有哭。
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脸上的温度尽数褪去,眼底所有的柔软被一层冷硬的薄冰彻底盖住。
嗯。
他极轻地应了一声,声音没起伏、没情绪,彻底关上了自己的心。
从这一晚开始,整整五天,零交流。
第二天清晨起床,两人同床邻铺,左奇函起身就走,绝不余光对视,绝不等待,绝不和他有半分交集。
曾经上课会偷偷靠肩、会小声碎碎念、会赖着他撒娇的人,彻底消失。
数学课依旧并肩同桌。
杨博文习惯性帮他挡老师视线、习惯性给他留做题的空位、习惯性笔尖替他标好重点题型。
左奇函全部无视。
他自己低头刷题、自己整理笔记、自己坐得笔直,宁愿发呆、宁愿盯着窗外走神,也绝不主动和杨博文说一个字。
课间热闹喧闹,周围同学打打闹闹,唯独他们这一桌死寂冷清。
从前会黏上去蹭肩膀、会耍赖撒娇、会凑在耳边偷偷说话的左奇函,如今侧身对着窗外,脊背挺直,疏离又冷淡。
杨博文话少、内敛、本就不会哄人。
他看着身边突然彻底陌生的少年,心底攒满了慌乱和后悔。
他那晚只是太害怕越界、太不懂表达,怕自己的克制不住的心动害了两人,才嘴笨说出伤人的话。
可他不敢解释,不会挽回,只能眼睁睁看着左奇函一点点把他剔除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无数次侧头偷看。
看左奇函干净利落的侧脸、看他再也不偏向自己的肩膀、看他眼底再也没有半点独属于自己的软意。
每一次欲言又止,最后都化作沉默。
整整五天。
早餐不同走,课间不搭话,放学不同路,回宿舍零互动。
明明是离得最近的同桌、室友,却成了整间教室最陌生的两个人。
左奇函倔强、别扭、死要面子。
他心里疼、心里委屈、心里酸涩得要命。
但他绝不低头。
他绝不允许自己告白第二次、绝不允许自己再自作多情一次。
直到周五放学,周末放假。
放学铃响起的那一刻,全班躁动。
同学收拾书包、嬉笑打闹,讨论周末去哪里玩。
左奇函动作干脆利落,胡乱把书本塞进书包,背上肩,起身就走。
全程,一眼没看身旁的杨博文。
五天的沉默冷战,在放学这一刻,达到顶点。
杨博文坐在原位,看着他毫不犹豫、决绝离去的背影,漆黑的眼底,彻底落满了落寞与悔意。
他终于明白。
自己那一句笨拙的推脱,亲手弄丢了,全世界最偏爱他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