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仪式还在漫长进行,毒辣的日光照在头顶,左奇函一边勉强维持着立正的站姿,一边暗自发愁不断往下滑落的裤腰。反复偷偷提拉的动作频次越来越多,时刻都提心吊胆,生怕被教官留意到自己怪异的举止,当众闹出难堪。
方才从宿舍出发前,他翻到了书包侧边存放的一小枚银色别针,方才只顾着列队入场,一直没腾出机会使用。僵持站立许久,煎熬感不断叠加,他脑子一转,忽然想起了这个应急的法子。
四周所有人都抬头注视主席台,神情端正,没人留意身旁的动静。左奇函脊背依旧挺直,表面看上去规规矩矩,双手垂在裤缝两侧,袖子恰好可以挡住手部的小动作。
他指尖悄悄摸索,从口袋里捏出那枚小巧的别针,借着校服下摆的遮挡,小心翼翼收拢宽松多余的裤腰布料。手指微微蜷起,动作细碎又隐蔽,一点点折叠松垮的布面,再将别针牢牢扣合固定住。
过程需要低头微调视线,他只能装作揉小腹、活动腰身的模样打掩护,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浅红。身形本就单薄,军训裤空余的余量实在太多,来回调整好几次,才总算把腰部固定妥当,裤子再也不会轻易往下滑脱。
全程站在侧边的杨博文将这一系列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目视前方的发言台,外表淡漠沉静,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原本还打算午休时去找备用细绳,私下帮左奇函解决裤子不合身的难题,没想到对方脑子灵活,自己早早想出了应对的办法。
等到别针完全扣好,左奇函暗暗往下扯了扯裤腿试验,紧绷度刚刚好,紧绷的一颗心终于放松下来,肩头也松懈了些许,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困扰自己许久的窘迫难题,就这样被轻松化解。
他压抑住心底的欢喜,肩膀不经意往杨博文那边靠了靠,胳膊轻轻蹭到对方的手臂,像是无声的小小炫耀。
燥热的风卷着操场上的草木气息吹拂而过,整齐肃穆的队列之中,这一点细碎又生活化的小插曲,融进盛夏军训闷热的氛围里,安静又格外有氛围感。台上领导的讲话还在继续,烈日之下,两个人并肩伫立,各自怀揣着心底细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