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我爷爷对我说，当年他的父亲被抓壮丁，他和他的母亲，陈静凌，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他父亲了。”学校大会堂台上年轻人说道，“后来，我爷爷和太婆，都被抓走，被迫在特务衙门被训练成特务。我爷爷才知道，他父亲刘洋，不知什么原因，就跑到了红区农工横军那边去了。”——

　　夜里的刘延滨，心情复杂，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思考着，回忆着。小时候，刘洋最爱他了，刘延滨，就喜欢父亲给他讲的家族史。要说趴在身上，傍着他的蔚蓝兮，刘延滨，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父亲刘洋被抓壮丁后，刘延滨和陈静凌两母子，日子是越来越提心吊胆，还要躲战乱。他依稀记得，当初被迫改造生化人前的场景——

　　特务衙门，浴室里洗完澡的刘延滨走了出来，母亲就在门外等着。

　　“娘，为什么，要我洗澡再去？”刘延滨穿上外套，看着母亲不解的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陈静凌没有其他解释。两人来到大楼外，廖君才，已经在一辆运兵车尾门前等候。

　　“廖执掌！”来到廖君才面前，母子两抬起手敬礼。不过，陈静凌的武器，有些悲伤。廖君才也没有多的话，抬手指着车厢，“两位上车。”女子两一前一后，踩过尾门，进入了车厢。廖君才上来后，尾门关闭。车身的抖动，刘延滨知道，车出发了，而他也知道，就凭特务衙门的尿性，肯定不是去叫什么好人。

　　“娘，我们到底要去哪？”刘延滨侧身看向旁边坐着的陈静凌。陈静凌的回答，还是刚才的那句，“我也不知道。”

　　过了一会，陈静凌的手，摸进口袋，像是拿出什么东西，又不舍得的模样。

　　“喂！”坐在尾门口的廖君才的声音，陈静凌看过去，他伸手指了指左手腕上的表，“改动手了，快到了。”同样看过去的刘延滨，心里嘀咕：“什么意思。”陈静凌偏头看向刘延滨，伸出口袋里出来的手，打开后，手心上的，是一块饼干，“吃吧，路很长。”说话依旧是心不在焉。做儿子的，很少怀疑母亲给的东西，刘延滨从她手心拿过去，吃了起来。吃完后，不久，刘延滨就靠在陈静凌肩上，睡着了，然后什么都记不清了。

　　床上的刘延滨，非常记得，接下来的事，就是夜袭兵工厂，碰到周华后恢复的记忆开始，中间的事，他是完全不记得。不过，还得是后面的多次昏迷，刘延滨才渐渐想起所有的事。

　　扭头看向窗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刘延滨看向蔚蓝兮，刚把压在身上的她的腿，抬起来，就惊醒了她。

　　“师父！别走！”蔚蓝兮抱得更紧了。刘延滨放弃了，他想：“保卫战士的检验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于是，他转向蔚蓝兮，另一只手也抱住了她的后背。蔚蓝兮的脑袋，埋在刘延滨的怀里，不再哼唧，均匀的胡息，他再次醒来，睁开眼，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