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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句话便安静下来,看着他。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把那些藏在衣料下的痕迹和昨夜未散的痛楚都照得清清楚楚。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腕,指腹搭在她脉门上感受着那层残余的寒气,眉头微微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压下去的哑

"所以你今天这么粘人,是不想让我看出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
"……我怕你担心。"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像是怕分量太重会砸疼谁似的。萧若风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被粉面盖住苍白、却还是藏不住眼底倦意的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别了一下头,像是在忍什么,又转回来看着她,声音哑了几分,带着一点湿润的气息

"疼不疼啊……又自己受罪。告诉我多好啊。"
林初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心里压着的那点沉闷忽然被什么冲散了一些。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弯了弯嘴角,语气带着促狭的调侃
"哭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么一说"

她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感觉你都不像一个高手了。"

他被她这一句话说愣了一下,那点即将涌上来的情绪被她硬生生怼了回去,他吸了吸鼻子,又气又好笑地看着她

"林初瑶,你有没有良心?我替你难受,你在这儿笑我?"
她笑着凑过去,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那上面带着一点还没落下来的、湿漉漉的光。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忽然放轻了,带着一种温软的、认真的调子
"好啦,我知道你心疼我。不过高手一般不哭的,若风哥哥要是哭了,我以后还怎么跟人家吹牛说我夫君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他被她这一声"若风哥哥"叫得心口软了一片,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低头在她掌心里亲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被哄好的鼻音,却还是带着笑意

"那你以后吹牛的时候,得把我吹得厉害点。"
"那当然。"

她凑近了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狡黠的笑意
"就说琅琊王萧若风,武功盖世、智谋无双、长得好看,最重要的是"

她停了一下,唇几乎贴着他的唇角,声音轻得像羽毛一样落在他的呼吸里
"特别会疼人。我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赚的事。"

他看着她,胸口像是什么温热的东西一下子涌了上来。他低头吻住了她,这一回没有再躲开,吻得深而绵长,像是要用这个吻把她方才那些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接过来、都记住、都好好收着。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像要把她方才那些话里藏着的所有心意都一点一点地接过来、收好。她被他吻得微微后仰,手还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廓,由着他把自己慢慢放倒在床榻上。他撑在她上方,唇还贴着她的唇没有完全分开,声音低低地落在她唇边,带着一点被哄好之后的温存和认真

"下次再一个人扛事"
"怎么?"

她弯着眼睛接话
"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他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和一点"你等着"的威胁

"我就把你锁在房间里,天天看着你,寸步不离。你去哪儿我都跟着,连如厕都在外头守着。"
她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来,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萧若风你恶不恶心?"

他笑着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又抬头看着她,目光里的笑意慢慢沉下来,变成一种认真的、几乎是恳切的温和

"我是说真的。以后不管什么事,告诉我一声。疼也好、怕也好、撑不住了也好 你跟我说一声,我都在。"
林初瑶看着他,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温润的金边。她忽然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就像是欠着什么似的。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弯了弯嘴角,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
"王爷,我心悦你。"

萧若风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忽然说这句话。他看着她,那三个字落在耳朵里,像是被什么温温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胸口,又像是早就等着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寻常的午后、在乾东城一间小小的厢房里、在她还带着昨夜余痛的苍白面上,这么轻又这么重地落下来。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被什么堵住的哑

"……我也是。"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比方才更深,带着一种你终于说出来了的、被允诺之后的肆意。他含着她的唇慢慢吮着,舌尖探进去与她交缠,手不自觉地顺着她的腰线滑上去,指尖勾住了她衣襟的边沿,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想要把她剥开的温热力道。
她被他吻得气息微乱,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解她衣侧系带的时候,微微偏头躲开他的唇,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喘息和笑意
"王爷……"

他抬起头来,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情意和一点被打断的茫然,声音哑哑的

"怎么了?"
她看着他,弯了弯眼睛,把他的手从自己衣襟上拿下来,轻轻握住,声音带着促狭的、软糯的嗔怪
"手老实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带着点委屈的笑意

"……我方才说那些话,你听了不该感动么?感动了不该让我亲一下么?亲了不该"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耳根红了一片
"不该!我身上还疼着呢。"

屋里正吻得绵长,日光铺了满床,萧若风的手被林初瑶按住之后便老老实实地搭在她腰间,只是唇还贴着她的唇,一下一下地啄着,像是舍不得分开似的。林初瑶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偏头躲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和嗔怪
"好了好了……够了吧……"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笑了一声,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外的声响忽然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是温苏珩的声音,好奇的问。

"小东君,你干嘛呢?"
是温苏珩的声音萧若风的动作微微一顿,偏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林初瑶也跟着屏息了一瞬,听见门外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百里东君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得很平的、故作轻松的调子

……路过。你来干嘛?"

"送汤药,我姑姑让我给师姐端来的。"
温苏珩的声音顿了顿

"你站门口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林初瑶能想象出门外那幅画面百里东君站在门口,手里大约什么也没拿,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像一棵想靠近却只能站在原地的树。

"哦,好。我先走了。"
百里东君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故作坦然的急促。

"别走啊"
温苏珩像是伸手拦了他一下,

"你来了正好,帮我把汤药端进去。我手上还端着别的东西呢。"
百里东君脚步顿住,站在门边没有动,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像在犹豫什么。而门内,方才那句"进来吧"还没来得及出口,萧若风又低头吻住了林初瑶,唇舌交缠间带着一点故意的、不肯松开的缠人劲儿。她被吻得气息不稳,偏头躲了一下,唇贴着他的唇角低声说
"王爷……有人……"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唇又追上来啄了她一下,声音带着笑意和理所当然的懒散

"有呗。"
她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带着嗔怪的笑意推了推他
"起来……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还顺手替她把微微敞开的领口拢了拢,指尖在她锁骨上若有若无地擦了一下,被她瞪了一眼才笑着收回手,正了正衣袍坐直了身子。
她清了清嗓子,朝门口应了一声
"进来吧。"

门被推开的瞬间,日光涌了进来。温苏珩先进来,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小瓷碗,正冒着温热的药气。百里东君跟在他身后,站在门槛外没有跨进来,目光在屋里两人之间扫了一圈萧若风衣袍端正地坐着,林初瑶坐在床沿,面颊还带着未散尽的薄红,唇色比方才更深了几分。百里东君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垂下眼去,没有再看。温苏珩把汤药放在桌上,像是没注意到这屋里微妙的氛围,回头朝百里东君招呼了一声

"小东君,你愣着干嘛?进来坐会儿啊。"
百里东君站在门槛外,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平的、故作轻松的平淡

"……不了。我还有事。"
林初瑶端起桌上那碗汤药喝了一口,温热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微苦的回甘。她放下碗,抬眼看向门口还站着没有离开的百里东君,又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萧若风,弯了弯嘴角,声音自然地打破了那片刻的安静
"喝点吧,你姐夫正好带了一些好茶过来,可以尝尝。"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百里东君,语气带着一种不偏不倚的温和
"东君,你也尝尝吧。"

百里东君站在门槛外,原本已经转了一半的身子又顿住了。他慢慢转回来,目光落在林初瑶脸上,她方才被吻过的唇色还带着一层浅浅的嫣红,面颊上未散尽的薄红在日光里格外分明。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酸酸涩涩的,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眼,跨进了门槛,在桌边最远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声音带着一股被压得很平的、故作从容的调子

"……那就尝尝吧。"
萧若风看了他一眼,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端起茶壶倒了一盏茶,推到桌子对面百里东君面前,声音平平的

"尝尝,这是今年新贡的春茶。"
百里东君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没有抬头看任何人。林初瑶也重新坐下来,端起自己那碗汤药又喝了一口,药汁的苦味在舌尖化开,她却觉得这苦味比方才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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