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这毒有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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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凉意坠入丹田之后，林初瑶握着瓷瓶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泛着凉。她咬着下唇，感觉那股凉意在丹田处盘旋了一瞬，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似的轰地一下，寒与热在经脉里撞在一起，痛感从腹腔深处猛地炸开。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攥着床单的手指关节泛白，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股力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撞一下都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针在骨头缝里来回穿行。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喉间溢出一声极闷极短的哼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了，烛火倏地亮起来，温壶酒端着一盏灯站在门口，看着她蜷在床上的模样，快步走到床边。他看了一眼桌上空了的瓷瓶和散落的银针，又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放下灯盏，伸手探了探她脉门

林初瑶抬起头来，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眼底却还带着一丝清醒的倔强。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壶酒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粒乌黑的药丸递到她唇边

她顿了一下，看着他掌心的药丸，最终还是张开了嘴，被他喂了进去。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横冲直撞的痛感被压住了一些，虽然还在，但不再像方才那样要命了。

温壶酒在她床边坐下来，声音带着难得的郑重

林初瑶靠在床头，浑身汗湿，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抬眼看着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

温壶酒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也浮起一点无奈的弧度

她摇了摇头，伸手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目光稳稳的

温壶酒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虽然面色苍白、额角还沁着冷汗，眼底却稳稳的没有半分退缩之意，便没有再劝。他伸手从袖中又取出一只小布袋，放在她枕边，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他站起来，把灯盏往她床头挪了挪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林初瑶伸手握住那只布袋，掂了掂，大约有七八粒的样子。她把它塞进枕下，抬头朝温壶酒扯出一个笑来

温壶酒哼了一声，负着手往门口走，声音带着惯常的懒散和不屑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叮嘱和一点点威胁

林初瑶忍不住笑了一声，牵扯到腹中余痛的部位，又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却还是笑着朝他摆了摆手

温壶酒带上门走了，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了。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床头一盏灯还在晃晃悠悠地亮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烛火轻轻晃动。

林初瑶躺回枕上，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装了一遍，每一寸骨头都泛着酸软。她伸手摸了摸枕下那只布袋，隔着布料触到里面圆润的药丸轮廓，心里有了一点踏实的底。她闭上眼，感觉那股残余的寒气还在经脉深处缓缓流淌着，像一条被驯服了的溪流，虽然还在，却不再像方才那样横冲直撞了。

她想起温壶酒说的那句话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想着那以后用内力的时候，可得掂量着来了。不过没关系，总比被锁着强。

窗外的风穿过桂树枝叶，沙沙的声响像是夜的低语。她在那片声响里慢慢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平稳，终于沉进了一片没有疼痛的、短暂的安稳之中。

第二天林初瑶醒来时，日光已经从窗纸透进来，在床尾落了一小片明亮的暖色。她微微动了动，浑身的酸软比昨晚好了许多，只是丹田处还残留着一点隐隐的钝痛，像是一块淤青正在慢慢散开。

她坐起身来，先摸了摸枕下那只布袋还在，隔着布料能摸到药丸圆润的轮廓，她这才彻底放心。窗外传来鸟鸣和远处街面上早市的动静，这座小城的清晨依旧热闹而安稳，仿佛昨夜那场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来没有发生过。她刚穿好衣裳，门外便传来温苏珩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笑意

她应了一声，起身开门，温苏珩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微微挑了挑眉大约是看出她脸色不如昨日红润，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把托盘递给她，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林初瑶接过托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温苏珩像是还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弯了弯嘴角

说完便转身走了，脚步依旧轻快

林初瑶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心里打着腹稿。晌午他来，自己脸色肯定还不太好看，得说是昨夜没睡好，认床这个借口不算高明，但应该能糊弄过去。正想着，春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见她站在窗边便快步过来。

春兰把药碗放在桌上，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一丝关切

林初瑶接过药碗，低头吹了吹浮面的热气，应了一声

她说着便把药喝了，温热的汤汁带着一股微苦的药草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涌起一阵浅浅的暖意。春兰接走空碗时她又补了一句

春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也不多问，只是笑着应了一声。半个时辰后，萧若风果然来了。温苏珩领着他穿过回廊走到厢房门口，他在门外停了一步，抬手敲了敲门。林初瑶从里面打开门，他已经站在晨光里换过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整个人清朗了几分，目光落在她脸上先是微微凝了一瞬，随即便弯了弯嘴角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带着一点玩笑的试探

林初瑶拍开他的手，侧身让进门来，语气故作轻松

她把春兰搽好的粉面转向他，笑着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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