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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后萧若风放下筷子,抬手挥了挥,示意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下。春兰领着几个丫鬟鱼贯而出,门帘落下,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林初瑶身边,弯腰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横抱起来。她轻轻"呀"了一声,随即环住他的脖颈,由着他把自己抱到窗边的暖榻上。他坐下来,将她稳稳地放在自己腿上,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便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方才桌边那些浅尝辄止的要深得多。他含着她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探进去勾住她的,温热而缠绵。她在他怀里微微颤了颤,手指攥紧了他前襟的衣料,一点点回应着他,越吻越投入,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唇分的时候,他的嘴唇刚离开不到一寸,她便仰起头追了上去,又主动贴住他的唇,亲了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他低低笑出声来,任由她啄吻着,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她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喘着,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情意和一点点软糯的依赖
"妾身现在好依赖王爷了。"

萧若风听了这话,眼底的光沉了沉,嘴角却翘起来。他捏了捏她的耳垂,声音带着笑意的提醒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林初瑶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努力回想。片刻后她反应过来,耳根腾地红了,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若风哥哥。"

他满意地应了一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着,像是抚摸一只终于肯窝在他怀里不走的猫。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认真的考量

"你要不……一直跟着我吧。"
林初瑶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
"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光认真而柔和

"我去哪儿,你跟着我。"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擦了擦她的面颊

"你跟着我,我带着你,咱们一起走。"
林初瑶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眼底澄澈,里面映着她的影子,没有试探,没有勉强,就是简简单单的邀请。她忽然想起今早那个僧人说的"因为锁住了,还是因为想留",想起那片躺在石狮底座上翻了个面的枯黄槐叶。
她抬手碰了碰他的眉骨,又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来,停在他唇边。然后她笑了笑,声音又轻又稳
"好。"

她说着,又凑上去亲了他一口,贴着他唇角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
"妾身……我跟着你。"

萧若风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低头把脸埋进她发间,笑得整个胸膛都在轻轻震动。
萧若风又在暖榻上抱着她厮磨了好一会儿,才被宫里来人催着走了。临走前他理了理被她攥皱的衣襟,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说了句"晚上回来",便匆匆出了门。
林初瑶送他到院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慢慢走回屋里。春兰正在收拾暖榻上被揉皱的软枕,见她进来便笑着低了低头,什么也没说。
林初瑶走到窗边坐下,指尖不自觉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赶紧放下,拿起那卷杂记翻开。可目光在书页上飘来飘去,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那熟悉的、带着脆生生笑意的嗓音,由远及近地飘过来。

"嫂嫂!嫂嫂你在不在?"
林初瑶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门帘已经被一把掀开。萧令婉探进半个身子来,脸上笑得像朵开了花似的,看见她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进来,裙摆带起一阵风,差点把春兰手里的茶盘都刮歪了。

"嫂嫂!"
林初瑶连忙放下书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萧令婉一把挽住了胳膊。萧令婉挽着她往窗边的椅子旁走,一边走一边说

"别别别,跟我还行什么礼呀!我来找你说话的!"
林初瑶被她按着坐下来,自己也拖了张绣墩坐在旁边,双手撑着下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初瑶看,像是要把她从头到脚仔细瞧一遍似的。
林初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去,耳根浮起一点薄红
"令婉妹妹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呀!"
萧令婉理直气壮,往前凑了凑

"九哥一大早就去宫里了,我一个人在宫里待着无聊,就想着来找嫂嫂说说话。"
她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嫂嫂,我是不是快有侄子了?"
林初瑶被她这直白的一句问得整个人愣了一瞬,随即脸颊腾地烧起来。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最终只憋出一句
"……你九哥跟你说的?"


"他哪会说这些呀!"
萧令婉摆摆手,笑得促狭

"是我自己猜的!嫂嫂你以前深居简出的,我来了几回你都不在,今日你却在,气色还这么好……"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初瑶,目光在她颈侧停了半秒,忽然笑得更欢了

"而且嫂嫂你衣领怎么拉得这么高呀?"
林初瑶下意识抬手按了按领口,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别过脸去,声音又低又急
"……风大,冷。"

萧令婉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伏在桌沿直不起腰。好不容易收住笑,她又歪着头凑近了看林初瑶的脸,目光从她泛红的耳根滑到她微肿的唇瓣上,忽然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嫂嫂——"
她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的嘴怎么也被咬了呀?还肿了!"
林初瑶整个人僵住了。她抬手想挡,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放下去又觉得不挡更说不清,手在嘴边抬了又放、放了又抬,最后索性别过脸去端起茶盏,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萧令婉笑得更欢了,撑着下巴看着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嫂嫂你别躲呀,跟我说说嘛!我九哥是不是——"
"令婉!"

林初瑶放下茶盏,耳根烧得发烫,声音里带着又羞又恼的无奈,
"你再闹,我让春兰把你请出去了。"


"好好好,我不闹了不闹了。"
萧令婉举手投降,可嘴角那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她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林初瑶的嘴唇,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明显是在忍笑。
林初瑶瞪了她一眼,自己也绷不住,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低头抿了一口茶,把脸藏在茶盏后面。屋里的日光暖洋洋的,把两个人都染成了一层蜜色的光,茶香和笑声混在一起,在长春阁里轻轻回荡着。
过了好一会儿,萧令婉才收住笑,正了正神色,却还是带着眼角未散的笑意凑过来,拉着林初瑶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嫂嫂,我不闹了,真的。你跟我说说话嘛。"
林初瑶被她问得一愣,想起萧若风今早临走时那个啄在唇上的吻,想起他坐在暖榻上抱着她时怎么也不肯撒手的样子,嘴角不知不觉就弯了起来。她没说话,但那笑意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萧令婉看着她的表情,也跟着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的,声音里带着真心实意的高兴

"那太好了。"
萧令婉拉着林初瑶的手臂晃了晃,见她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便又往跟前凑了凑,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

"嫂嫂——"
她拖长了尾音,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九哥他……是不是特别强啊?"
林初瑶正端着茶盏喝茶,听见这句话差点呛着。她放下茶盏咳了两声,抬头看着萧令婉,眼睛瞪圆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说这个?"


"我不管嘛!"
萧令婉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又凑近了几分,拉着她的袖子轻轻摇了摇

"你跟我说嘛好不好?我九哥平时在朝堂上端方持重的,对谁都温文尔雅一副君子模样……"
她说着,眼睛弯起来,带着一丝狡黠的光

"可他私底下,是不是真的很猛啊?"
林初瑶被她问得整个人僵住了,张了张嘴又合上,手中的茶盏端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她想起昨晚他那双手臂箍着她的力道,想起他喑哑的喘息和滚烫的掌心,想起那些被揉皱的锦褥和天快亮时才终于停歇的动静
她别过脸去,把茶盏贴在发烫的面颊上,声音闷闷的、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确实不错。"

萧令婉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整个人笑得往后仰,差点连人带凳子翻过去,扶着桌沿笑得直喘气

"嫂嫂!你、你……哈哈哈哈!你居然承认了!"
"萧令婉!"

林初瑶又羞又恼地伸手去拍她,却被萧令婉一把抓住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不笑了不笑了!"
萧令婉嘴上说着不笑,肩膀却还在抖,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笑出来的泪,好不容易收住几分,还是带着一脸促狭的余韵看着她

"嫂嫂你放心,我不告诉别人……"

"我就告诉九哥,说嫂嫂夸他了。"
林初瑶一听这话,耳根更红了,抬手就要去捂她的嘴
"你敢!"


"我不说我不说,嫂嫂别急。不过嘛……"
她走到门帘边,回头笑盈盈地看了林初瑶一眼

"嫂嫂你方才那四个字,我九哥要是听见了,怕是今晚又得拉着你不让睡了。"
说完她便掀开门帘跑了出去,一阵银铃似的笑声从廊下远远地传回来,越来越远,最后消散在午后的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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