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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帅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哪怕诊所不开门，他的生物钟也不会放过他。

这天早上也不例外。他推开诊所的门门，往阳台过去，打算换一下干净的白大褂。

然后他在阳台上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阳台围栏边，背对着他，穿着昨天一身运动休闲服，身形修长，一头黑发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姜小帅脑子还没转过弯，下意识喊了一声：“大畏？你怎么起这么早？”

对方转过身来。

姜小帅眨了眨眼。那张脸和吴所畏一模一样，不细看完全认不清两人谁是谁，最后还是靠他脸上的表情和左边眼尾的痣才认出来——站在哪里的正是吴言。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挠了挠头：“哦……是你啊，我认错了。你俩长得也太像了，我刚睡脑子都没转过弯。”

吴言看着他，没说话。

姜小帅打了个哈欠，转身往衣服的方向走，嘴里嘟囔着：“大畏那个肯定还在睡吧？他每次在我这儿都要睡到日上三竿——”

“你叫他什么？”

吴言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

姜小帅回头：“大畏啊，怎么了？”

吴言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双黑色瞳孔里映着姜小帅因为早上有点懵懵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想恶作剧的趣味，嘴角动了一下，慢悠悠地说：“哦，我还以为你叫我‘大胃’，想着你一大早就说我胃口大，挺不好意思的。”

姜小帅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喊道：“我说的是大畏！吴所畏的那个畏！不是胃口的胃！”

“是吗。”吴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样子，但他转回身面对窗户的时候，姜小帅分明看到他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你刚才笑了是吧？”姜小帅绕到他侧面去看他的脸。

吴言没看他，声音平稳：“没有。”

“你笑了！你绝对笑了！”姜小帅指着他的侧脸，“你故意的！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又不出声，我一喊你就转过来，你还故意听岔！吴言你看着挺高冷一个人怎么这么坏啊！”

吴言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我去叫哥哥起床。”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姜小帅一个人站在阳台，又气又好笑，最后自己嘟囔了一句：“行吧，果然跟大畏是兄弟，都是一脉相承的皮……”

吴言推门进诊室的时候，吴所畏正从下铺床上坐起来，头发翘得乱七八糟，被子一半在地上，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踢到了床尾。他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看到吴言进来，含混不清地说：“言言你起好早……”

“嗯。”吴言走过去，弯腰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叠好，动作利落，“哥哥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出下门。”

“出门？去哪儿？”吴所畏揉了揉眼睛，头发更乱了。

“买一些必用品”

吴所畏又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把皱巴巴的T恤扯了扯，也没换衣服的意思，随口问：“行？但你有钱了吗？”

吴言拍了拍自己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小双肩包——那是昨晚他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鼓鼓囊囊的，看着挺沉。

“带了。”吴言说。

吴所畏没多想，去洗手间胡乱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姜小帅已经端着茶杯坐在柜台后面了。看到吴所畏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姜小帅整个人激动起来：“大畏，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你这个看着高冷的弟弟刚才竟然逗我？简直一高冷男神滤镜破碎”

“逗你？”吴所畏一边系鞋带一边抬头。

姜小帅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吴所畏听完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拍着吴言的肩膀说：“言言干得漂亮！”

“你们两个——”姜小帅气得把茶杯往柜台上一顿，“行，你们兄弟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吴所畏你以后别想睡我这儿了！”

“别别别，我错了小帅。”吴所畏立刻变脸，凑过去嬉皮笑脸地给他捏肩，“言言刚来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对了，你上午有事没？没事的话跟我们一起去逛街啊？”

姜小帅本想拒绝，但看了看吴言，又看了看吴所畏，好奇心占了上风：“你们去买什么？”

“不知道，言言说要买东西。”吴所畏转头看吴言。

吴言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回过头，淡淡地说：“逛街。你也来。”

这个“你”指的是姜小帅。语气不算是邀请，更像是通知。

姜小帅看了看吴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吴所畏那张笑嘻嘻的脸，叹了口气，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行吧行吧，我换个衣服。你们等我一下。”

三个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吴所畏走在中间，左边是吴言，右边是姜小帅，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吴所畏一边走一边摸口袋，忽然“啊”了一声：“完了，我钱包忘拿了。”

“没事。”吴言头都没回，拍了拍背包，“我有。”

“你有钱？”吴所畏凑过去，“言言你从平行世界来还带钱了？你们那边的钱跟这边能通用吗？”

吴言没回答。

姜小帅在旁边插嘴：“可能是金子银子什么的？电视剧里不都那么演吗，穿越带金银珠宝。”

吴所畏眼睛一亮：“言言你有金子？”

吴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来了精神。

到了商场，吴言没有去服装区，也没有去超市，而是径直走向了一家大型黄金珠宝回收店。吴所畏和姜小帅跟在后面，一头雾水。

吴言推门进去，店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是三个年轻人，尤其前面那个穿着普通黑衣、面色冷淡的少年，眼皮都没抬一下：“回收黄金还是买首饰？”

吴言走到柜台前，把双肩包取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根金条。标准的一千克金条。

柜台后面的中年男人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吴言把金条放在柜台上，金条撞击玻璃的声音清脆而厚重。然后他又从包里抽出了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一共十根，整整齐齐码成一排，在灯光下黄灿灿地晃眼。

吴所畏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姜小帅的嘴张得比他还大。

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声音有点发飘：“小伙子，你这金条……有发票吗？”

“没有。”吴言语气平淡，“但你可以验。纯金。”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拿起一根金条仔细端详，又用检测仪扫了一下。仪器上的数字跳了几跳，最后定格在一个很高的纯度值上。他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职业化的热情。

“今天每克四百二，一根一千克就是四十二万，十根四百二十万。您确定全部回收？”

“嗯。”吴言点头，然后侧身让出身后的吴所畏，“钱打到他的卡上。”

吴所畏：“……啊？”

吴言看了看吴所畏，又看了看姜小帅，迟疑了一下：“这个……需要本人身份证和银行卡。”

说完吴言又看向吴所畏，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吴所畏能听到的话。吴所畏听完，表情变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掏出了身份证和银行卡。

“行，打到我卡上。”吴所畏把卡递过去，语气比之前干脆多了。

姜小帅在旁边好奇得要命，但当着外人的面没好意思问。

交易很快完成，四百二十万扣除手续费后，到账四百一十万出头。吴所畏盯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手都在抖。

出了金店，姜小帅立刻凑过来：“大畏，你弟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你一下子就同意了？”

吴所畏看了吴言一眼，吴言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吴所畏挠了挠头，含糊地说：“没什么，就……他说他情况特殊，不方便用自己名字。反正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

姜小帅虽然好奇，但看吴所畏不想细说，也没再追问。

吴言没停步，拐进了商场另一侧的一家高端珠宝行。门面比金店大了好几倍，水晶吊灯，黑色大理石地面，柜台上摆着翡翠、钻石、红蓝宝石，标价让人咋舌。

这次吴言没有绕弯子，直接走到柜台前，对店员说：“你们收珠宝吗？”

店员愣了一下：“收的，请问您有——”

吴言把双肩包再次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三样东西。一颗鸽血红宝石原石，一颗矢车菊蓝宝石，一块羊脂白玉佩。三样东西在黑色天鹅绒衬布上，红、蓝、白三色交相辉映。

店员的笑容凝固了。

一个小时后，经过两位鉴定师的轮番鉴定和估价，最终报价出来：红宝石原石一千三百万，蓝宝石八百五十万，羊脂白玉佩两千六百万。加上之前的四百一十万，总额超过了五千万。

这次吴所畏没有多问，直接把自己的卡递了过去。吴言又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他点点头，什么都没跟店员解释。

转账完成，吴所畏看着手机里那一长串数字，深吸了一口气。

“言言。”他的声音有点发飘，“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来？”

吴言想了想，认真地说：“够花。”

“够花是多少？”

“够你花十辈子。”

吴所畏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里的购物袋往姜小帅手里一塞，转身抱住了吴言。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言言，你对我太好了，我有点受不了。”

吴言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抬起手，在吴所畏的后背上拍了两下，力度很轻：“应该的。”

姜小帅拎着大包小包站在旁边，看着这对兄弟，眼睛有点发酸，嘴上却不饶人：“行了行了，大庭广众的，别煽情了到时候池骋看见了又要吃醋。”

吴所畏松开吴言，吸了吸鼻子，笑容灿烂得不像话。他转头看了看商场，忽然想起正事：“对了，言言，你刚来这边，什么都没带。走，我给你买点生活用品去。”

“不用。”吴言说。

“怎么不用？牙刷毛巾你总得用吧？换洗衣服也没有，昨晚穿我的睡衣都短一截。”吴所畏说着就往生活用品区走，“走走走，正好现在有钱了，我给你买好的。”

吴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跟了上去。

吴所畏买东西的风格和他这个人一样——实在。他先带着吴言去了家居用品店，挑了一整套洗漱用品，牙刷要软毛的，毛巾要纯棉的，还拿了一双棉拖鞋。

“这个拖鞋你试试，底软不软？”吴所畏递给他，直接把拖鞋拆开，让吴言当场试穿。

吴言低头看了看给自己递东西的吴所畏，沉默了一秒，把手伸了进去拿过来，当场试了下。

“合适。”吴言说。

“那就这个，多拿一双换着穿。”吴所畏收起手，又拿了一双放进购物车。

接着去了内衣店。吴所畏大大咧咧地让吴言去挑了几盒，吴言站在旁边面无表情，走到一个货架上挑了几盒，姜小帅在门口等着，不好意思进去。结账的时候吴所畏还跟店员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打了九折，他满意得像赚了一个亿。

然后又去了服装区。吴所畏不买贵的，虽然卡里钱不少，但节俭惯了的他专门找那种打折的、性价比高的店。他给吴言挑了两件卫衣、三条裤子、一件外套，每件都要在吴言身上比划半天。

“这件颜色太深了，你白，穿亮一点的好看。”

“这件袖子有点长，换个小号的。”

“这个面料不行，摸着手感不好。”

吴言全程没说话，任由吴所畏把他当成试衣模特，换来换去。姜小帅在旁边看得直乐：“大畏，你这哪是给弟弟买东西，你这是把人家当洋娃娃玩呢。”

“你懂什么，我弟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但得挑最好看的。”吴所畏理直气壮。

最后吴所畏挑好了四套衣服，结账的时候看了一眼总价，心疼了一下，但还是爽快地刷了卡。刷完还自我安慰：“没事没事，钱是言言的，花在言言身上不心疼。”

吴言看了他一眼，忽然说：“哥哥也买。”

“我不用，我有衣服。”

“你没有。”吴言看了看吴所畏身上那件领口松了的旧T恤，“这件该扔了。”

“还能穿呢，扔了多可惜。”吴所畏护着自己的衣领，生怕吴言给他扒下来。

吴言没再跟他争，转身走向旁边的男装区，自己挑了两件外套、三条裤子和几件T恤，直接拿到收银台。吴所畏追过来的时候，吴言已经把卡递过去了。

“言言！我说了我不要——”

“哥哥。”吴言头都没回，“你开心，我就开心。”

吴所畏张了张嘴，看着收银员已经刷了卡，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这孩子怎么跟我一样倔”，但嘴角一直翘着。

购物车渐渐堆满了。吴所畏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正想说找个地方吃饭，吴言却站在商场中庭的导览图前，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去看房。”

“看房？”吴所畏愣了一下，“看什么房？”

“买房子。”

吴所畏眨了眨眼，然后笑了：“言言你别闹了，买什么房子啊，你有地方住——你就住我那儿。小帅的诊所就是我家，你跟我挤挤就行。”

“诊所太小。”吴言说，“住不惯。”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你昨晚不是住得挺好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吴言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边了，也不知道是几点起的。上下床确实又窄又硬，他睡惯了不觉得，吴言第一次睡肯定不舒服。

“那……租一个？”吴所畏试探着说，“租个大的，离诊所近一点的，我帮你付租金。”

“不租。买。”吴言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言言，买房很贵的——”

“有钱。”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吴所畏急了，“你那些钱留着以后用不好吗？再说了，你又不一定一直待在这个世界，万一你哪天回去了，房子怎么办？”

吴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个眼神很平静，但吴所畏莫名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他不太舒服。

姜小帅在旁边看了看吴言，又看了看吴所畏，看着两人凝结的气氛，上千小声对着吴所畏说了一句：“大畏，要不……去看看？看看又不花钱。”

吴所畏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行吧，去看看。但先说好，只是看看啊。”

吴言已经转身往三楼东侧的房产中心走了。

与此同时，在姜小帅的诊所门口，一辆黑色SUV停了下来。

池骋从驾驶座下来，郭城宇从副驾驶下来。两人走进诊所，前台的护士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姜医生今天休息，出去了。”

“去哪儿了？”郭城宇问。

“好像去商场了，跟大畏哥还有另一个和他长得可一样人一起。”

郭城宇掏出手机拨了姜小帅的号码。响了三声就接了。

“小帅，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姜小帅的声音带着兴奋：“商场呢！你猜怎么着，吴言他——”

“哪个商场？”

“城南那个万象汇。你们要过来吗？快来快来，大畏他弟比大风刮来的容易。”

吴所畏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姜小帅在旁边忍笑忍得很辛苦。

吴言把销售小姐手里的合同拿过来，翻到签字页，把笔递给吴所畏：“哥哥，签字。”

吴所畏没接。他低头看着那份合同，咬了咬嘴唇。

“言言，你真的想好了？这房子写我的名字，但钱是你出的，以后万一……”

“没有万一。”吴言说，“我的就是你的。”

池骋和郭城宇这时候正好到了。两人走进展厅，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吴所畏手里拿着笔，站在沙盘前，表情纠结；吴言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但眼神坚定；姜小帅在一旁一脸“快签快签”的激动表情。

池骋走到吴所畏身后，扫了一眼合同上的数字，没什么反应，目光落在吴所畏脸上。

“大宝。”

吴所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池骋说，语气平淡，但目光一直没从吴所畏脸上移开。

郭城宇已经揽着姜小帅的肩在旁边看热闹了，凑过来瞄了一眼合同：“哟，这房子不错。”

吴所畏看了看池骋，神色纠结，又看了看吴言不容拒绝的眼神，再看看合同，深吸一口气，拔下笔帽，在签字页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行了，买！”他把笔一扔，转头看着吴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开玩笑道“言言你可想好了，那以后咱俩住一起，我可懒得很，不怎么做家务。”

“请人做。”

“我也不会做饭。”

“我来做。”

“我——”

“哥。”吴言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你只要负责开心就行，身下的一切有我。”

姜小帅在旁边一脸“嗑到了”的表情，真是兄弟情也好好磕，被郭城宇捏了一下手指让他看池骋的脸色，姜小帅这才收回去。

池骋站在吴所畏身后，一张脸黑了又黑，这两人实在是有点太亲密了，就算在平行世界是亲兄弟有怎样，在这里又不是，他很想把吴所畏带走，他把目光落在吴言脸上，眼神暗了暗。他想：“算了，只要吴所畏开心就好，反正他逃不了自己的手掌心”。

销售小姐笑得比谁都灿烂，飞快地办完了手续，把钥匙双手递过来：“恭喜您，今天就可以入住了。原业主已经把家具配齐了，床品也是新的，您直接过去就行。”

吴所畏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转头冲吴言晃了晃：“走，回家？”

吴言点了下头。

一行人从房产中心出来，购物袋分了几个人拎。池骋手里拎着最多，但他面无表情，仿佛手里提的不是几十万的东西而是几袋垃圾。郭城宇一手拎袋子一手揽着姜小帅的肩。

吴所畏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钥匙在手指上转着圈。

吴言走在他身侧，不远不近。

御景园的别墅前，吴所畏站在院子中央，阳光从花树的缝隙里落下来，碎金一样洒在他身上。他抬起手，掐了自己一下，然后大声说了一句：“言言！这真的是我们的新家吗？这感觉简直是太棒了！”

吴言站在院门口，看着吴所畏那副高兴得像个孩子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夕阳西斜，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红色。

吴所畏在院子里转着圈看花，池骋靠在院门上看着他，郭城宇和姜小帅在门口拆购物袋的包装。

吴言转过身，看了一眼那扇还没有关上的院门，然后轻轻地把门推上了。

这是他和哥的家了。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