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昭十五年,三月十五。
燕回死后,谢无咎继续他的登基大典。他穿着龙袍,戴着皇冠,像一尊神。但他的眼睛很空,像两口枯井。
"陛下,"大臣们朝拜,"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无咎没有回应。他看着远方,像看着一个不存在的人。
"知白..."他喃喃自语,"我终于...可以来见你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谢无咎在说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笑
永昭十五年,十一月。
南方最后的抵抗力量集结,准备反攻。谢无咎亲自率军,像一头疯兽,不计代价地推进。
他在战场上遇见了沈知白——或者说,"沈知白"的替身,楚辞。
"楚辞?"谢无咎皱眉,"你不是...抱着燕回的尸体...走了吗?”
"我回来了,"楚辞说,"替沈知白...回来。"
"沈知白...死了。"
"没有,"楚辞说,"他活着。一直活着。在...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他在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楚辞说,"但我会...替他杀了你。"
他拔出剑,冲向谢无咎。谢无咎没有躲。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楚辞的剑刺向他的心脏——
但一支箭从远处射来,穿透了谢无咎的胸膛。
然后是第二支,第三支,第十支...万箭穿心。
然后是第二支,第三支,第十支...万箭穿心。
谢无咎倒在地上,像一尊崩塌的雕像。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他的嘴角带着微笑,像做了一个美好的梦。
楚辞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他看着谢无咎的尸体,想起沈知白的话:"他没有杀他们,他只是...没有救他们。"
谢无咎没有杀顾长明,是下令凌迟的人杀的。他没有杀温衡,是病杀的。他没有杀萧凛,是叛徒杀的。他没有杀陆沉舟,是陆沉舟自刎的。他没有杀裴照,是裴照自沉的。他没有杀苏瑾,是士兵杀的。他没有杀容玦,是刺客杀的。他没有杀沈知微,是沈知微自刎的。他没有杀林疏桐,是乱刀杀的。他没有杀燕回,是楚辞杀的。
他只是一个...没有救他们的人。
但他却下了命令。
而他最想救的人,是沈知白。但他以为沈知白死了,所以他拼命扩张,想建立一个"沈知白会喜欢"的世界。
多么可笑。
楚辞跪在谢无咎的尸体旁,像一座崩塌的雕像。
"谢无咎,"他说,"你...也是个可怜人,但你可恨。"
“知白不会再见到你了。”
他说
“他爱你,也恨你。”
沈知白得知谢无咎死讯时,是在三天后。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曾经是伪燕的都城,现在是废墟。谢无咎死在那里,万箭穿心。
"大人..."楚辞站在他身后,"谢无咎...死了。"
"我知道。"
“您难过吗?”
沈知白没有回答。他看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有一朵云,像一只展翅的鹤。
"他以为我死了..."沈知白喃喃自语,"所以他才...拼命扩张...想建立一个...我会喜欢的世界..."
"大人..."
"楚辞,"沈知白说,"你走吧。"
"离开这里。去任何地方。不要再...做我了。"
楚辞沉默了。他看着沈知白的背影,那背影很瘦,像一根竹子,却挺得笔直。
"大人,"他说,"您...怎么办?"
"我?"沈知白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的涟漪,"我要活着。"
"替他们活着,"沈知白说,"替长明,替温衡,替萧凛,替沉舟,替裴照,替苏瑾,替容玦,替知微,替牧野,替疏桐,替燕回,替...无咎。"
他转过身,看着楚辞的眼睛。
"他们都想活,但都死了。我想死,却活了下来。这是...我的诅咒,也是...我的责任。"
楚辞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跪在地上,像一座崩塌的雕像。
"大人..."
“不要叫我名字了。”
"楚辞,"沈知白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替我活了三年。现在...去替你自己活吧。"
他取下脖子上的玉佩——羊脂白玉,金缮的裂痕——挂在楚辞的脖子上。
"这是..."
"谢无咎的,"沈知白说,"我替他...保管了十五年。现在...给你。"
楚辞握着玉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可这是您的..."
"走吧,"沈知白说,"让我一个人...等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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