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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东宫

活阎王抓我回去当男妻

我跟着萧稷进了东宫,偶尔能听到些朝中的消息。运往雪岭关的几批粮草,都被不明身份的人劫持了。

幽州城里的百姓,拿出自己的粮食供给军队。可幽州并不适合耕种,粮食储备少得可怜。

食不果腹的将士们,面对的是粮草充沛、残忍剽悍的北狄铁骑。

这般艰难,萧彻硬是没丢一城一池。

劫持粮草的人迟迟没查清,终究是个隐患。所有人都没头绪,我终于在东宫发现了一丝异常。

这么冷的天,我总能看见雀鹰在东宫上空飞。

这天,我看见一只雀鹰落在檐下的灯笼上,腿上还绑着个竹筒。

它刚要展翅飞,我抬手用弹弓把它打了下来。打开竹筒,里面的纸条让我五脏六腑都透着寒。

我把雀鹰关进笼子,又往笼里放了几块石头,沉进了湖底。

再把信筒和一个账本用布仔细包好,揣在怀里出了门。

萧稷一早被皇帝召进宫中,他从没限制我的自由。东宫里的人都默认我是萧稷的侧妃,没人拦我。

我沿着僻静的小路,一路走到大理寺的后巷。从墙上抽出一块砖,里面有个小小的暗格,我把布包塞了进去。

回到东宫时,萧稷的车架刚好停在门口。

他从马车上下来,眼中的阴沉一闪而过,开口就问:“应星去了哪儿?”

我心里一慌,强稳住声音:“出去逛逛。”

萧稷走到我面前,俯身凑近我的颈侧,轻轻嗅了嗅。

我浑身僵硬,强迫自己没躲开。

他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弧度,声音还是温的,尾音甚至带点笑意。可那笑意里藏着的疏离和审视,让我脊背发凉。

“应星可知大理寺牢里死了多少人?”他突然问。

我慌了神,强装镇定:“不知。”

他缓缓开口:“大理寺死过的人应是可以绕皇城一圈了,人死得太多,时间一久,腥腐味儿就渗进墙里。”他看着我,眉毛轻挑,“所以他们会烧一种叫苍术的药材,驱邪避秽,也掩盖腐臭。”

萧稷直起身,嘴角的笑意没减,可眼底一片冰冷。

“应星去大理寺做什么呢?”萧稷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摩挲着折扇骨,蹭得掌心发涩。

我这个倒霉蛋,干一回正事就被发现了。

很快我就住进了大理寺“豪华单间”,诶,真是流年不利。

牢里霉味混着铁锈气往鼻子里钻,阴风吹过,墙上火把“噼啪”响,火星子时不时往下掉,在地上烫出小黑点。

我的四肢和脖颈都拴着铁链,铁链嵌进皮肉里,稍一挣就磨得生疼,半分也动不了。

萧稷指尖在折扇上顿了顿,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应星,为何要背叛孤呢?孤待你不好吗?”

他抬眼时,狭长的眼尾扫过我,那点冷光像冰碴子扎在脸上。

“萧南瑾还真是干大事的人,为了这天下,连你都可以舍弃。可惜了,你手里那账本,根本威胁不到我,你帮不了萧南瑾,反倒害了自己。”

我牙床咬得发紧,舌尖抵着腮帮,没敢吭声——他只发现账本没了,密信的事还藏得好好的。

萧稷又问,语气里带了点试探:“你这样为萧南瑾,值得吗?”

我喉结动了动,声音冷得像牢里的石壁:“值得。”

萧稷突然摆出副悲悯模样,指尖轻轻敲着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