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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远洲要当爹了

穿越八零带空间养崽

从北京回来之后,许汐妍把四合院的装修安排在了日程上。她给何嫂子去了信,让她帮忙联系厂里那个施工队。何嫂子的回信来得很利索,说施工队下个月正好有个空档,可以先去北京看现场估工期。许汐妍把信收好,心里踏实了不少。

日子照常过着。铺子生意稳当,两个孩子上学听话,谢宸洲团里的工作按部就班。林小满和谢远洲婚后的小日子过得也顺,隔三差五来蹭饭的时候林小满总带点自己练的新点心,虽然火候还欠着些,但许汐妍看得出来她学得认真。

那天是五月初的一个傍晚。文工团排练厅里,林小满正在练一段新编的独舞。她穿着练功服,长发盘在脑后,手臂舒展的时候姿态柔润,脚尖点地的时候轻轻巧巧的。排练厅里只有她一个人,暮色从大窗户涌进来铺了一地暗金色的光。

跳完最后一个转身动作的时候,林小满忽然觉得眼前黑了一瞬。她停下来扶着把杆稳了稳,那阵眩晕过去之后她松开把杆继续练,但脚下的感觉不太对,整个地面像是在微微晃动。她没有多想,重新开始下一组动作,手臂举过头顶的瞬间视野猛地一缩,她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在空旷的排练厅里显得格外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谢远洲接到电话赶到卫生所的时候,林小满正靠在病床上喝热水。她的脸色还有些白,但人已经醒了。看见谢远洲跑进来的时候她嘴角那对小酒窝浅浅地浮了一下,冲他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跳久了没吃东西。"

谢远洲在床边坐下来握着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许汐妍也到了,她刚从铺子收摊赶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保温桶热汤。她把汤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林小满的脸色,又看了看谢远洲攥着她手指的力度,心里有了些模糊的预感。

医生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化验单。他冲谢远洲点了一下头:"恭喜,林小满同志怀孕了,六周左右。晕倒是低血糖加前期反应,注意补充营养和休息,别练高强度的舞蹈了。"

谢远洲坐在床边整个人僵住了。他攥着林小满手指的力度忽然松了又紧,转头看向林小满,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来。林小满靠在枕头上看着他那副表情,抿着嘴笑了一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傻了?"

谢远洲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遍,然后他低头把额头贴在了林小满的手背上,整个人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砸中了但没有疼痛只有震动,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林小满低头看着他微微颤动的肩线,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你轻点,我手给你攥疼了。"她说。

谢远洲猛地抬起头来松开她的手,又小心地重新握住了,这回力度轻得像在握什么易碎的东西。许汐妍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把保温桶的盖子拧开了,汤的热气升起来散了满屋。她把汤碗递给林小满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暮色正在收拢,天边最后一道橘金色的光落在排练厅方向的屋顶上。

当天晚上谢远洲把林小满接回了宿舍。许汐妍回去之后把消息告诉了谢宸洲,他正在院里浇那棵桃树苗,听完之后手里水壶顿了一下,然后把剩下的水浇完了,把水壶靠墙放好。

"远洲要当爹了。"他说。

"嗯。他今天那副样子,跟你当年知道我有孕的时候差不多。"

谢宸洲偏头看了她一眼:"我那时候什么样?"

许汐妍想了想:"你那时候脸上什么也没露,晚上睡觉的时候手放在我肚子上一整夜没拿开。"

他在暮色里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否认。许汐妍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院中那株桃树苗。春末的晚风软软地吹过来,桃树苗的叶片轻轻晃动着,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泛着油润的绿。

林小满怀孕的消息很快在大院里传开了。唐婉宁挺着八个月的肚子来串门的时候,拉着许汐妍说"你们谢家今年真是人丁兴旺"。孟婷那边也在算日子,说再过两个月该生了。许汐妍坐在杏树底下听她们两个孕妇一个比肚子一个比预产期,笑着给她们一人续了一碗红枣茶。

谢远洲从那之后每天下班都准时回宿舍,不再加班也不会战友聚会。他把食堂的菜打包回来给林小满,又跟许汐妍学了几样简单的汤羹做法。头一回炖鸡汤把盐放多了,林小满喝了半碗面不改色地喝完,他尝了一口剩下的差点呛出来,林小满笑着说"不咸不咸"。第二回就好多了,第三回已经能拿捏准了。

许汐妍去他们宿舍送东西的时候,看见窗台上多了一小盆薄荷和一盆小葱,是林小满从许汐妍家移栽的。林小满坐在窗边晒太阳,手搭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低头看着那两盆绿植慢慢舒展叶片的模样,侧影在午后的日光里安静而柔和。

五月中旬的一个周末,谢远洲带着林小满来许汐妍家吃饭。林小满的气色比刚查出怀孕时好了不少,脸颊有了血色。她在客厅陪谢瑾谢瑜玩积木的时候,谢瑜趴在她膝盖上问她"小婶婶肚子里有小宝宝吗"。林小满笑着点了点头,谢瑜立刻把自己的布老虎塞进她怀里,"给小宝宝玩"。

谢远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落下去。许汐妍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时候看见他靠在门框上望着客厅里的画面,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稳当了?"她问。

"稳了。"谢远洲回头冲她笑,"嫂子,我比之前稳了。"

许汐妍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回灶台继续端菜。窗外的春末天色正从澄蓝慢慢转成暮色初临的浅灰,院中杏树的新叶在风里沙沙响着,桃树苗又蹿高了一截,顶端那几片新叶嫩得发亮。她站在灶台前把最后一碗汤盛出来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院中那两棵树在暮色里并排立着,一高一矮,根须都在地底下安静地伸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