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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空间的秘密

穿越八零带空间养崽

隔天一早,许汐妍天没亮就醒了。谢宸洲四点半出操,她听见他轻手轻脚穿衣服的动静,等门关上之后,翻了个身就坐了起来。

孩子还在睡,正好办事。

她锁好卧室门,拉上窗帘,意识沉入空间。清晨的空间里光线柔和,天空是一种朦胧的淡青色,看不见太阳但亮度足够。溪水潺潺,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潮湿。

她从木柜里取出那包菠菜种子,又拿出那袋精白面和自己从供销社买的白糖、酱油、肉,心里已经有了完整计划。今天先在空间里把菠菜和香葱种下去,那块地大约一亩出头,她花了半个多小时翻土、撒种、浇水。泉水浇上去的瞬间,她能感觉到种子在土壤里迅速吸水膨胀的微妙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它们生长。

"这空间有加速生长的功能。"她蹲在地头琢磨,"那以后种菜就不用等季了,几天就能收一茬。"

种完地,她回到小瓦房里,用空间的面粉、花生油、泉水开始揉面。她要做一批葱油饼胚子冷冻起来,以后早上想吃了拿出来煎就行,省时省力。面和得软硬适中,擀成薄片抹上油酥、撒上葱花,卷起来压扁,一个个码好用油纸隔开,整整齐齐摞了二十张。

做完这些,她又在空间里转了一圈。溪水下游拐弯的地方有一片浅滩,水底铺着鹅卵石,清澈见底。她蹲下细看,发现石缝里竟然有小鱼苗游来游去,拇指大小,一群一群的。她伸手捞了一条细看,是鲫鱼苗,大概是从上游游下来的。

"好家伙,自繁自养?"她乐了,"那以后鱼也不用买了。"

她从空间退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院子里传来军号声,远处操场上士兵们开始晨跑。她简单洗漱,把冷冻的葱油饼胚子拿出来一张,开火热锅,不放油直接下锅煎。饼胚受热后油脂慢慢渗出,葱香和面香混合在一起,很快弥漫了整个厨房。

谢宸洲出操回来,进门就看见许汐妍端着一盘焦黄酥脆的葱油饼放在桌上,旁边是一碗浓稠的小米粥和一碟腌萝卜。她正蹲在摇篮边逗谢瑾谢瑜玩,听见他进来头也没回:"饼趁热吃,凉了就不酥了。"

谢宸洲走过去坐下,拿起一张葱油饼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咔嚓作响,内里层层叠叠柔软劲道,葱香和油香在嘴里爆开,咸淡适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椒盐味道。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饼,又看了看蹲在地上逗孩子的许汐妍。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衬衫,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侧脸在晨光里显得轮廓柔和。但她笑起来的时候那股飞扬的劲儿,还有做饭时利落果断的动作,跟他记忆里那个总是缩着肩膀、说话像蚊子哼的女人判若两人。

他垂下眼,把整张饼吃完了,又喝了一碗粥,起身去换军装。出门前,他在门口站了站,说了句:"晚上……我回来吃饭。"

许汐妍抬头:"知道了。"

门关上,脚步声远了。许汐妍看着桌上的空盘子——三张葱油饼,一碗粥,腌萝卜也快见底了——忍不住咧了咧嘴。"闷葫芦是闷葫芦,胃倒是诚实。"

上午她把孩子喂饱哄睡,把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原主虽然性格软弱,但家务做得认真,屋里桌椅板凳擦得锃亮,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窗户玻璃都透着光。许汐妍继承了这具身体的手脚麻利,很快把活干完,然后坐在椅子上闭眼进了空间。

菠菜已经冒了芽,翠绿的小苗密密麻麻排在地里,比她预想的快得多。她沿着溪水往下游走,想看看这片空间的边界。走了大约二百步,前面出现一层薄薄的白雾,伸手探进去,像是摸到了透明的屏障,温温热热的,再往前就推不动了。

"边界。"她记下位置,转身往回走,发现溪水拐弯的地方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枝繁叶茂。树根旁边露出一角石头,像是被人刻意埋在土里的。她蹲下扒开浮土,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石匣子。

石匣没有锁,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和几个小布袋。纸是信纸,竖排毛笔字,写的是同一个人的笔记,跟那本《家常菜谱》的字迹一致。许汐妍一页一页翻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这空间的前主人叫沈云娘,据信中所写,她生活在清末民初,是个走街串巷的女厨子。她因缘际会遇到一个云游道人,道人说她是"身负食运之人",给了她这方随身天地,嘱咐她"以食养人,以味渡厄"。沈云娘用这空间种菜养鱼,在乱世里靠一口锅养活了不少人,后来战争平息,她年事渐高,在信末写道:"此方天地择主而栖,若后世有缘人得之,望善用此物,勿负天地之馈。"

信纸下面压着几张手绘的图,画的是各种菜式的分解步骤,刀工、火候、调味比例标得清清楚楚。还有一张图让许汐妍格外在意,图上画着一口大铁锅,锅下火焰呈青紫色,旁边注着"三昧真火·初级",下面一行小字:"食气充沛时,可引火入灶,提升菜品质地。"

"三昧真火?"许汐妍差点笑出声,"这不扯呢嘛,炒菜用三昧真火,那不得把锅烧穿?"

但她笑完又觉得,这空间本身就不科学,多一个"三昧真火"似乎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她把石匣子重新埋好,拍了拍手上的土,心里对这位沈云娘前辈充满了好奇和敬意。

从空间出来,她发现谢瑾醒了,正不哭不闹地躺摇篮里啃自己的手指,小眉头皱着,一脸严肃地思考人生。谢瑜还在睡,小嘴微微张着,口水把枕巾洇湿了一小片。

许汐妍把谢瑾抱起来,小家伙在她怀里扭了扭,小脸别过去不看她的脸。

"嘿,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妈妈抱你还不乐意?"她捏捏他的小鼻子,"跟你爸一样,装酷。"

谢瑾终于转过脸来,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她,嘴瘪了瘪,然后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扒住了她的脸。许汐妍心都化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行行行,酷就酷吧,是妈妈的小酷哥。"

下午两点多,有人敲院门。许汐妍抱着谢瑜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军装,剪着齐耳短发,眼神利落,手里拎着两袋子水果。许汐妍在记忆里翻了翻,认出了来人——谢宸洲的妹妹,谢芸。

"嫂子。"谢芸冲她点点头,语气不冷不热,迈步进屋,"我哥说你这几天在家带孩子辛苦,让我顺路捎点水果过来。"

许汐妍接过水果,是两串葡萄和一兜苹果,这在八十年代可是稀罕东西。她心里明白,谢宸洲那个闷葫芦不可能主动让妹妹送水果,大概是谢芸自己来的,但拿哥哥当幌子。谢芸在原主记忆里的形象是"不好惹的小姑子",对原主谈不上亲近,但也从不刁难,就是保持距离,公事公办那种态度。

"谢谢芸芸,快坐。"许汐妍把水果放好,转身去厨房倒水,"喝什么?我刚煮了点绿豆汤,冰镇了的。"

谢芸一愣:"冰镇?咱家哪来的冰箱?"

"井水里镇的。"许汐妍从厨房端出一碗绿豆汤,碗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汤色碧绿清亮,里面还放了百合和冰糖。谢芸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凉清甜,绿豆煮得开花起沙,百合软糯,一口下去暑气散了大半。

她端着碗,眼睛在许汐妍脸上转了一圈。她印象里这个嫂子是个闷葫芦,跟她哥一个德行,不对,比她哥还闷,她哥至少还能用眼神表达态度,这嫂子是问一句答半句,永远低着头。可今天这人说话嗓门亮了,眼神也活泛了,还主动给人倒水递吃的,简直换了个人。

"嫂子,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谢芸放下碗,问得直接。

许汐妍坐在对面,抱着谢瑜轻轻晃着,笑了一声:"芸芸你看出来了?是遇着事了,不过不是坏事。我前天上山摔了一跤,磕了脑子,躺了半天醒过来,突然就觉得以前活得窝囊,想改改了。"

谢芸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然后她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行。那我问你个事儿,赵秀娥最近还来咱家不?"

"来啊,昨天早上还来了,给我送了根头绳。"许汐妍语气轻松,"不过你放心,我心里有谱。她再来,我有的是办法打发。"

谢芸挑了挑眉,对这个新嫂子刮目相看。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行,那我走了。对了嫂子,下周我妈——就是咱妈——过生日,爸说让一家子回去吃饭,我哥跟你说了吗?"

许汐妍摇头。谢宸洲什么也没跟她说,这男人估计又忘了。

"那我跟你说一声,到时候你带上孩子一起来。"谢芸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难得语气软了些,"妈念叨孙子孙女了。"

送走谢芸,许汐妍靠在门框上想了想。谢宸洲的母亲,军区首长夫人,自己还是军医,在原主记忆里是个严肃利落的女性,对原主谈不上坏,但也说不上亲近,客客气气的。这次回去吃饭,她得好好准备准备——不是准备礼物,是准备心态。毕竟换了芯子,不能让人一眼看出破绽。

傍晚谢宸洲回来,她又做了一桌子菜。今天加了一道糖醋排骨,排骨先用葱姜水焯过去腥,油炸定型后裹糖醋汁,酸甜比例她调了三遍才满意,最后收汁的时候勾了薄芡,颜色红亮油润,每一块排骨都裹着晶莹的酱汁。

谢宸洲吃了一口,筷子顿住了。他慢慢咀嚼完,又吃了一口,然后放下筷子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

"怎么?"许汐妍嘴里叼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问他。

他沉默了几秒,说:"下周妈过生日,你跟我一起回去。"

"知道了,芸芸下午来跟我说了。"她翻了个白眼,"你但凡早点说,我还能提前准备准备。"

谢宸洲被她这一白瞪得有点不自在,端起碗埋头吃饭。许汐妍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心里直乐。这男人啊,闷是闷了点,但耳根子软,好拿捏。

晚上哄睡孩子之后,她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进空间,而是睁着眼睛想事。赵秀娥不会善罢甘休,上次推她没成,下回指不定耍什么新花样。军区大院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风言风语传得快,她得把原主以前那"软弱可欺"的刻板印象彻底掰过来。

还有开饭店的事。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在心里盘算。现在个体户政策放开了,但她一个随军家属,又带着两个吃奶的孩子,不可能出去摆摊。最好的办法是在家做,先从小范围开始——比如给大院里的军嫂们提供点熟食、点心,赚点零花钱的同时打出口碑。等孩子大一点,再正式租门面。

她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刻爬起来揉面蒸包子。但谢宸洲的呼吸声就在旁边,平缓均匀,她怕吵醒他,只能按捺住冲动,闭眼酝酿睡意。

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去李嫂家坐坐,那是个热心肠的,在大院里人缘广,熟食生意从她家打开口子最合适。

第二天一早,许汐妍蒸了两笼包子,一笼猪肉大葱,一笼素三鲜。她留了六个给谢宸洲当早饭,剩下的用搪瓷盆装了,盖上一块干净的白布,抱着谢瑾、背着谢瑜,敲开了隔壁李嫂家的门。

李嫂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她来,又闻见搪瓷盆里透出的香气,眼睛就亮了:"汐妍,这是……"

"李嫂,我昨天不是说要给你送包子嘛。"许汐妍笑盈盈把盆递过去,"尝尝我的手艺,多提意见!"

李嫂也不客气,擦擦手掀开白布,热气裹着鲜香扑面而来。她拿了一个素三鲜的咬下去,韭菜、鸡蛋、木耳、粉条的馅儿鲜嫩多汁,面皮薄而韧,一口下去满嘴香。李嫂三两口吃完一个,又去拿第二个,边吃边竖起大拇指:"汐妍你这手艺绝了!比食堂那包子强一百倍!"

许汐妍趁热打铁:"李嫂,我想着以后每天早上蒸点包子馒头花卷什么的,卖给大院里想换换口味的嫂子们,也不贵,两毛钱一个,肉的三毛。你觉得能行不?"

李嫂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看着许汐妍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她想了想:"价钱不贵,你这味道也好。就是……你一个人带俩孩子,忙得过来?"

"慢慢来嘛,先少做点试试水。"许汐妍笑道,"李嫂你要是觉得好,帮我跟相熟的嫂子们说一声,谁想订提前一天跟我说就行。"

李嫂痛快地答应了。当天下午,许汐妍就收到了第一笔订单——李嫂帮她拉了五个军嫂,一共订了十二个包子、六个花卷。订单不多,但许汐妍高兴得抱着两个孩子转了两圈,吓得谢瑾脸绷得更紧了,谢瑜则咯咯笑个不停。

她切了块五花肉剁馅,又去空间里拔了几颗小葱和一把香菜,和面发面一气呵成。晚上谢宸洲回来,看见厨房里摆满了面盆和馅料碗,皱了皱眉:"做什么?"

"做买卖。"许汐妍头也不抬,手腕飞快地捏着包子褶,手指翻飞间一个圆润饱满的包子就成型了,"我明早给大院嫂子们送包子,赚点奶粉钱。"

谢宸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灯光下她专注的侧脸、沾着面粉的鼻尖、麻利而充满生命力的动作,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注意安全。有事叫我。"

许汐妍"嗯"了一声,手里继续捏着包子,嘴角却翘了起来。这是谢宸洲第一次没有反对她想做的事。虽然只有四个字,"注意安全,有事叫我",但在这个闷葫芦嘴里,已经等于举双手赞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