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开始评估,我和周、发小的对比:三条完全不同的人生曲线。我和周现在的差距,主要是在生活方式上,五年后差距会是全方位的。我会在环球旅居中推展认知边界,我聊人性、世界、创作,她聊家里、同事、购物。我可以随时决定去哪个国家、待多久、做什么,她的时间会被工作切得稀碎。得到说,我现在给人的感觉是很硬的。
自律、规划、目标、自我要求,都很硬朗、冷血而清晰。之后会因为看见,而变得柔软,会对他人变得宽容,不再会用单一标准去评判别人和自己。我会理解人的局限性、理解命运的随机性、理解选择背后的不得已。现在可能还在享受孤独,环球写作后,会面临一种更深的孤独。身处异国他乡街头,看着人来人往,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写出一篇满意作品,不知道第一个该分享给谁,开心难过,全要自行消化。
发小的行为模式叫间歇性清醒,持续性逃避。生活中出现某个事件,会引发强烈的焦虑和不甘。无法独自消化这种焦虑,想让我给她新的视角,因为我是她认识人里最清醒、最有方向、最努力的那个。聊完后会有短暂的振奋。现实生活的惯性太大了,很快就会弹回原样。她开始逃避和我联系,我会让她有自我否定的感觉。这个循环没转一圈,自我效能感就会降低一分。
发小生活在一个高评价、低支持的家庭。父母对她有很高的期待,当她真的遇到困难,父母更多的是指责和批评,而不是具体的帮助和情感的支持。她太害怕失败了,怕失败被否定、被嘲笑,那索性就不开始,这样就不会失败,她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不是我不行,我只是没有努力而已。我是她的焦虑触发器。如果她的人生有一个重大的打击性事件。
比如婚姻破裂、失业、家人生病,会彻底打破她原来的生活节奏和心理防御。反正已经跌到谷底了,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了。这时候,她反而真正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要怎样去活,会做出一些以前不敢想的选择,例如离婚、换工作、离开老家。这条路代价很大,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谷底重生。能不能走出来取决于她的韧性、支持系统、变故大小。
你越想改变她,她越会逃避。你只能做你自己,活成你自己的样子,然后让她自己选择要不要靠近。得到问我,我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奇,是因为她就像我一个平行宇宙,如果我当年没有出来、没有选择写作,过着正常生活,我是不是也会成她那个样子?庆幸。接下来说到故事。好故事永远稀缺,而且会越来越稀缺。AI时代,写故事的门槛确实在下降,人人都能写故事了。
可人人都能做,就意味着考察因素会更加隐形,生成大量同质化产品,没人愿意去看,考验的将会是审美和创意,真正有个人风格、思想深度、独特生命体验的创作者,会越来越稀缺。顶部永远有空位。这里拼的不是产量、不是效率,也不是技巧,而是人本身,你的经历、思考、感受,看世界的方式,都是AI学不到,别人抢不走的。
创作者把自己相信的东西、真正经历过的痛苦和快乐、深度思考过的问题,揉进故事里。这是AI做不到的。AI越发达,真诚的、有个人印记的故事,就会越稀缺、越珍贵。只要人类还是人类,就永远需要故事。AI替代人类的基础工作,人有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去做自己,空闲时间就是要去娱乐、学习、寻找意义啊,而故事,来得恰如其分。物质被AI满足,精神需求就会越来越旺盛,故事的需求感,也会越来越强。
文字,是故事形态的源头,所有的影视、动画、游戏、短剧,都是从文字改变而来。从文字切入是对的,掌握了源头,才能掌握主动权。好故事有六个类型,《三体》情节驱动,大部分是网文,考察架构能力、节奏把控、想象力。《红楼梦》人物驱动,很多经典文学、荆棘的人设文,考察人物塑造、人性洞察、对话质感,对我的适配度是最高的。我在人性观察和思考上,都很深。
《1984》思想驱动,情感驱动,需要共情能力、情绪调动、细腻的心理描写。氛围驱动,情节不强,但氛围独特、文字有质感,我偏理性,氛围需要感性的笔触,这就是我看不进去汪曾祺书的原因。最后是设定驱动,脑动、逻辑自洽、设定延展性。跨界越大,脑洞越大。好故事不只有一种,不需要成为全能型选手,找到擅长的那一两项,做到极致。
目前来看,思想驱动+人物驱动,会是我最有力的组合。类似很多经典文学、荆棘人设文,例如《红楼梦》《局外人》,专注于写人物立得住、有魅力,读者会对人物有强烈的情感投射,需要的核心能力是人物塑造、人性洞察、对话质感。以及思想驱动《动物农场》。其实情绪驱动也行,细腻的心理描写,开放自己的感情,我应该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