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星阶月下，暗许尘约

清冷月华倾泻而下，层层叠叠的星阶绵延向浩渺深空，今夜此处没有往来仙官，四下万籁俱寂，只有晚风拂过星石，漾开细碎微光。

瑶华立在千阶之上，白衣被月色浸得泛出浅银，目光望向悬于天穹的一轮圆月，久久没有出声。

凌玄缓步走到她身侧，靴底碾过满地银辉，打破这一片死寂。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女子的侧脸，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这片月色：

瑶华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投下浅浅阴影，淡淡应声：

周遭安静下来，二人并肩而立，一时无言。浩瀚星河在身后流转，无数星辰明明灭灭，千万年的岁月压在两尊仙神肩头，挥之不去的孤寂漫上心头。

凌玄率先打破沉默，轻叹一声：

瑶华闻言，缓缓转头看向他，眼底藏着万古沉淀的落寞：

凌玄目光沉沉落在瑶华身上，眼底褪去平日的克制，满是真切，

瑶华心口微动，月色落在她眉眼，褪去了神明的疏离清冷。

凌玄向前半步，星河的光芒落在他肩头，

瑶华呼吸微顿，抬眼望向漫天流转星河。

凌玄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坚定：

瑶华久久凝望着他，万古冰封的心，在此刻被月色温柔融化。她轻声开口，声音轻柔却无比郑重：

凌玄眼底骤然亮起，毫不犹豫应声：

晚风卷动二人衣袂，浩瀚星河静静见证这一场私许的约定。

这一句尘约，没有天君见证，没有礼乐相贺，只在皎洁月圆之下，深深刻入彼此神魂。瑶华望着身侧之人，心底清楚，这份月下许诺，已然逾越天规，往后前路，必定劫祸丛生，可此刻，她不愿再顾忌万千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