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深夜独处，岁岁偏爱

夜深渐静，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缓缓响起。 喧闹瞬间席卷整栋教学楼，同学们收拾书本、背起书包，三三两两结伴说笑离开，楼道里脚步声、说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不过片刻，教室的人便走得七七八八。 不少人匆匆赶回宿舍洗漱休息，很快，整层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最边上这间教室还亮着最后一盏顶灯。 光线柔和温暖，静静笼罩着教室内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年。 左奇函慢悠悠收拾着桌面的书本，动作刻意放慢，一点都不着急。 他心知肚明，杨博文一定会等他。 从小到大无数个夜晚，留校刷题、晚自习结束、周末补习，无论多晚，杨博文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等他收拾妥当，从来不会催他半分。 十几年如一日的偏爱和等候，早就刻进了彼此的相处里。 果然，等他慢吞吞把书本叠整齐、把笔袋拉好拉链，抬眸看去，杨博文已经收拾完毕，安安静静站在教室后门，单手拎着书包，耐心等着他。 少年身姿挺拔，夜色落在他肩头，温柔又安稳。 “收拾好了？”杨博文看向他，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夜晚独有的清冽感。 “嗯！”左奇函立刻点头，眼底亮晶晶的，快步拎起书包跑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出空无一人的教室，顺手关掉最后一盏灯。 瞬间，周遭陷入安静温柔的夜色里。 校园的路灯次第亮着，暖黄的灯光洒在林荫道上，拉长两人并肩相依的影子。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微凉的草木气息，温柔得不像话。 整条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所有同学都已经赶回宿舍，偌大的校园，此刻仿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安静、私密、温柔，恰到好处的独处。 两人慢悠悠走着，步伐一致，速度放缓，谁都没有开口催促，默契地贪恋着这份深夜独处的时光。 “便利贴我看了。” 安静的晚风里，杨博文忽然轻轻开口，打破寂静。 左奇函脚步一顿，脸颊瞬间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指尖轻轻抠着书包背带，小声嗫嚅：“是不是很简单……我还是不会。” 他有点小自卑，明明同样的老师、同样的课堂，杨博文轻轻松松就能吃透所有重难点，稳居前列，而他总是磕磕绊绊，跟不上节奏。 尤其是在满心喜欢的人面前，总会忍不住觉得自己笨拙又差劲。 杨博文侧头看向身侧垂着脑袋、小小失落的少年，眼底温柔更深，语气格外耐心：“不难，是题型偏绕，你没学透很正常。” 他从来不会觉得他笨，不会嫌弃他学得慢。 从小到大，他永远包容他的迟钝、纵容他的贪玩、耐心陪他一遍又一遍复盘错题。 “回宿舍我教你。”杨博文轻声承诺，语气笃定又温柔，“慢慢讲，讲到你听懂为止。”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左奇函心底所有的小失落。 他猛地抬头，眼底重新亮起光亮，弯着眼睛笑起来，眉眼明媚又软乖：“好！” 晚风拂过少年的发梢，吹动两人校服的衣角，影子在路灯下紧紧依偎，温柔缱绻。 两人一路闲聊着慢慢走回宿舍楼。 夜里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轻响，和两人低低软软的说话声。 不用迎合任何人，不用顾及旁人目光，不用掩饰眼底的温柔和偏爱。 回到宿舍楼层，宿舍走廊的灯亮着，安静空旷。 其他四人早已洗漱完毕，各自躺在床上玩手机、闲聊，看到两人一起回来，眼底皆是了然的笑意，却很识趣地没有调侃，假装若无其事。 张桂源淡淡抬眸扫了一眼，看着两人依旧紧挨的身影，唇角噙着温柔浅笑，早已看透一切，却不点破。 陈浚铭懵懂天真，只乖乖抬头：“你们回来啦！” 陈奕恒温柔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安抚他早点休息。 左奇函和杨博文默契对视一眼，悄悄走进靠里侧的空学习区。 宿舍的学习小桌灯光柔和，安静无人打扰，是绝佳的刷题讲题位置。 杨博文拉过椅子坐下，轻轻招手：“过来坐。” 左奇函乖乖挪到他身边坐下，两人距离极近，肩膀几乎紧紧相贴。 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相互传递，暧昧的氛围在狭小安静的空间里悄悄蔓延。 左奇函心跳轻轻加速，侧脸微微发烫，却舍不得拉开半分距离。 他喜欢这样近距离靠着他的感觉，安稳、踏实、满心欢喜。 杨博文翻开他的数学训练册，指尖落在那道他不会的大题上，声音压得很低，温柔清晰：“你看，这里第一步要先拆分定义域……” 他讲题的语速极慢，条理清晰，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到最简单易懂，耐心细致到极致。 从前刷题补习，左奇函总忍不住走神。 可今晚，他听得格外认真。 不是因为题目有多重要，而是因为身边讲题的人是杨博文。 是他藏了整个青春、满心奔赴、岁岁偏爱之人。 他微微侧头，目光偷偷落在少年认真讲解的侧脸上。 灯光温柔落在他眉眼、鼻梁、唇角，轮廓干净优越，温柔得让人挪不开眼。 近距离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嗓音，感受着身边独属于他的干净气息，左奇函心底的喜欢一点点溢满、膨胀。 原来心动真的可以无处不在。 可以是白天书店的温柔相伴，可以是街边并肩的晚风，可以是深夜耐心至极的专属补习。 岁岁年年，点点滴滴，全部都是杨博文。 “听懂这里了吗？”杨博文讲完关键步骤，侧头看向他，眼眸温柔澄澈。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快要相触。 温热的呼吸轻轻交叠，空气瞬间变得黏稠又暧昧。 左奇函猛地回神，瞳孔微微一颤，脸颊瞬间爆红，慌乱点头：“懂、懂了！” 看着少年慌乱害羞、耳根通红的模样，杨博文眼底笑意温柔泛滥，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正常讲题，可偏偏，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底就忍不住心动。 原来双向奔赴的喜欢，是这样温柔又细腻。 是你偷偷心动我的同时，我早已满心是你。 杨博文没有戳破他的慌乱，继续耐心讲完剩余步骤，全程温柔纵容，一字一句，细致入微。 一道难题，被他温柔拆解，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讲完最后一步，他抬眸看向身旁乖乖坐着的少年，轻声问道：“现在彻底懂了吗？以后同类型的题，不会再卡壳了。” “嗯！彻底懂了！”左奇函用力点头，眼底亮晶晶的，满心感激又满心欢喜，“谢谢你啊，博文。” 这一声博文，轻轻软软，带着少年独有的温柔依赖，落在耳边，格外动人。 杨博文看着他澄澈干净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独独属于自己的光亮，轻声开口，嗓音温柔缱绻，带着夜色独有的认真： “不用谢。” “奇函，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教你。”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温柔的话语轻轻落在安静的夜色里，沉甸甸、温柔又郑重。 十几年岁岁相伴，十几年岁岁偏爱。 从前是发小的守护，如今是隐秘又滚烫的心动。 左奇函怔怔地看着眼前温柔认真的少年，心底所有的情绪全部翻涌上来，温柔、欢喜、悸动、踏实、满足。 他忽然无比确定。 他这十几年的喜欢，从来都没有错付。 晚风从阳台轻轻吹进来，温柔拂过两人的发梢。 灯光温柔，夜色温柔，身边的人更是温柔至极。 少年心事明朗，双向心动滚烫。 属于左奇函和杨博文的温柔岁岁年年，才刚刚开启，来日方长，岁岁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