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周六赴约，晚风心动

漫长的周五晚自习，对左奇函来说格外煎熬。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老师喋喋不休的解题思路，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整节课，他的心思早就飘到了第二天的书店之约上，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反复描摹，满页都是零散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大多是一个藏不住的“博”字。

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了下来，晚风穿过窗户缝隙，撩动窗帘轻轻晃动，也吹乱了少年躁动的心。教室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映得每个人低头刷题的身影格外专注，唯独左奇函坐立难安，时不时偷偷侧头，望向斜前方的背影。

杨博文坐得笔直，脊背线条干净利落，垂眸刷题的模样认真又沉静。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规律又轻柔，像是一剂温柔的魔咒，牢牢勾着左奇函的目光。他看着对方微微颤动的长睫毛，看着他握笔时骨节分明的手，看着他偶尔蹙眉思索的模样，心底的欢喜一点点堆积，快要溢出来。

旁边的张函瑞写完一道大题，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他满纸的乱字，忍不住小声吐槽：“你今晚彻底走神了吧？这草稿纸写的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

左奇函慌忙把草稿纸往怀里一拢，耳尖瞬间泛红，含糊掩饰：“随便写写而已，做题思路。”

“鬼才信你的思路。”张函瑞挑眉，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明天是不是要跟杨博文单独出去？看你心不在焉一整天了。”

被一语戳中心事，左奇函瞬间僵住，脸颊发烫，不敢抬头看人，只能闷闷地点了点头。

“出息了！”张函瑞无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里满是吃瓜的笑意，“好好把握，争取进展一大步。”

左奇函心跳更快了，又紧张又期待，指尖攥着笔，紧张得微微发抖。

终于熬到下课铃声响起，晚自习结束。

六人收拾好书包，并肩走出教学楼。夜晚的校园格外安静，路灯拉长六人交错的影子，晚风裹挟着夏夜独有的栀子花香，清甜又温柔。

陈奕恒和陈浚铭走在前面，陈浚铭还在纠结明天的历史背诵内容，嘴里碎碎念着知识点，眉头皱得紧紧的。陈奕恒耐心陪着他，时不时轻声纠正他记错的年份，声音温柔又有耐心。

“别着急，明天早上我陪你再背一遍。”陈奕恒揉了揉他的头顶，动作自然又宠溺。

陈浚铭立刻眼睛一亮，重重点头：“好！有你在我肯定不会挂小测！”

中间的张桂源和张函瑞慢悠悠走着，张函瑞还在纠结晚上的数学压轴题，叽叽喳喳地跟张桂源吐槽难度。张桂源始终耐心听着，轻声拆解解题逻辑，一步步帮他梳理思路，哪怕夜色微凉，也把半边肩膀挡在晚风里，悄悄护着身边的人。

落在最后的左奇函和杨博文，依旧是最安静的一对。

一路无话，却丝毫不尴尬，淡淡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温柔又缱绻。

快到宿舍楼时，杨博文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旁局促不安的少年，轻声开口：“明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在楼下等你。”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让左奇函的心跳炸开漫天烟火。

他猛地抬头，撞进对方温柔澄澈的眼眸里，夜色落在杨博文眼底，盛满细碎的光，温柔得不像话。左奇函用力点头，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好！我肯定准时到！绝不迟到！”

“嗯。”杨博文弯了弯唇角，浅浅的笑意落在眼底，温柔又隐秘。

回到宿舍，室友们洗漱打闹，热闹非凡，左奇函却无心参与。他快速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枕头下的橘子糖被他摸出来好几颗，清甜的橘子味在舌尖化开，每一口甜意，都能让他想起杨博文温柔的眉眼。

他反反复复琢磨第二天的行程，在心里彩排了无数遍见面的场景。穿干净的白色短袖，梳整齐的头发，提前五分钟下楼，见面要笑着打招呼，路上要主动找话题，不能紧张冷场，不能傻乎乎的发呆。

思绪翻涌到深夜，少年怀着满心的期待与忐忑，才浅浅入眠。

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

左奇函破天荒早起，比闹钟早醒了半个多小时。他快速洗漱完毕，站在镜子前反复整理仪容，把白色短袖的衣角扯得平平整整，一遍遍梳理额前的碎发，生怕有一点不整齐。

衣柜里的衣服被他翻来翻去，挑了最干净、最显清爽的一套，反复比对，直到自己完全满意才罢休。

八点五十，他提前下楼。

清晨的阳光温柔和煦，洒在宿舍楼前的草坪上，绿草茵茵，微风轻柔。左奇函站在树荫下，手心微微出汗，紧张地来回踱步。

九点整，熟悉的身影准时出现。

杨博文穿着简单的浅灰色T恤、干净的牛仔裤，背着简约的黑色双肩包，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所有的轮廓，干净又少年气十足。

他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的左奇函，眉眼弯弯，轻声道：“走吧。”

“嗯嗯！”左奇函立刻应声，快步走上前，乖乖跟在他身侧，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两人并肩走出校园，清晨的街道人烟稀少，微风徐徐。没有室友的打趣，没有同学的围观，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并肩走着。

左奇函偷偷偏头看身边的人，阳光落在杨博文的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线条干净温柔。他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满心都是温柔的欢喜。

新开的书店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原木风的装修，落地玻璃窗通透明亮，店内摆满整齐的书籍，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油墨香和淡淡的木质清香，安静又治愈。

进店后，两人默契地放轻脚步，生怕打破这份静谧。

“你想看什么书？”杨博文侧头轻声问他。

“随便逛逛，看看教辅和散文。”左奇函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你呢？”

“我来看看竞赛真题。”杨博文温柔浅笑。

两人没有刻意同行，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左奇函穿梭在文学书架之间，目光却总不自觉追随那个挺拔的身影。

他看着杨博文站在教辅区认真翻阅书籍，垂眸专注的模样格外耀眼，指尖轻轻拂过书页，动作温柔又好看。左奇函静静看着，舍不得移开目光，心底软软的一片。

逛了半个多小时，左奇函挑了两本散文集，转头就看见杨博文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竞赛题库。

“要不要我帮你参考一下？”左奇函主动凑过去。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轻轻交错，左奇函的脸颊微微发烫，却舍不得后退半步。

杨博文低头和他一起翻看书籍，轻声和他讨论题型，低沉温柔的嗓音落在耳边，酥酥麻麻的。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将并肩的身影紧紧重叠，藏住了少年人无处安放的、滚烫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