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掠过私塾的窗棂,徐白蹲在灶台边,手里攥着根烧火棍,正对着灶膛里的火星发呆。锅里炖着的红薯发出甜甜的香气,他却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廊下——沈砚今天去镇上买笔墨,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
“小白,火要灭了。”沈砚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带着点笑意。
徐白吓得手一抖,烧火棍“哐当”掉进灶膛,溅起一串火星。他慌忙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服,确认没有火星烧起来后又高兴的看向沈砚,没注意到自己脸上还沾着点锅灰,像只刚偷完东西的小花猫:“先生!你回来啦!”
沈砚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芝麻酥,酥皮上还沾着点芝麻,香气混着墨香飘过来:“给你的,刚出炉的。”
徐白的眼睛瞬间亮了,接过来就往嘴里塞,酥皮掉了满身也顾不上拍。他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先生,我给你留了红薯,快熟了……”
沈砚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酥皮:“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说着,目光落在灶膛里的灰烬上,那里还残留着点火星,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暖烘烘的,却又带着点不安。
那天下午,徐白抱着本侦探小说趴在沈砚膝头,听他讲书里的故事。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带着点懒洋洋的暖意。讲到紧张处,徐白忽然坐起身,指着书里的插图说:“先生,你说要是有坏人来抓我们,我能不能像侦探一样保护你?”
沈砚的指尖顿了顿,落在他发顶:“小白还小,等长大了再说。”
徐白却皱着眉,一脸认真:“我已经不小了!我能搬得动货郎的箱子,能劈柴,还能……还能给先生挡刀子!”
沈砚的心猛地一揪。
山神的追兵不知什么时候会找到我们,自己身上还有旧伤,忽然觉得这安稳的日子像层薄冰,随时都会碎掉。
他低头看着徐白,眼里满是少年人的心气,自信,美好又纯粹。
“好,小白能保护先生。”沈砚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很柔,“那我就等着小白长大。”
徐白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等我长大了,就建一座大房子,有很大的院子,种满桐花,先生就再也不用躲了。”
沈砚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他知道这孩子说的“躲”是什么意思——徐白虽然没明说,却早就察觉他偶尔露出的异样,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可这人间哪有真正的安稳?他是只逃亡的妖精,能偷来这几年的平静,已经是侥幸。
那天晚上,徐白做了噩梦,哭着喊“别烧房子”,攥着沈砚的衣袖不肯放。沈砚把他搂在怀里,轻声哄着:“不怕,先生在呢。”他能感觉到孩子在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兽,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得像座山。
那个深秋的午后,他还记得那孩子说“等我长大了,就建一座大房子”。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飞散的火星,却只握住了一把冰凉的空气。
小剧场
沈砚:“我的大房子呢?”
徐白:“啊这个……那个……山神还没给我发工资”
沈砚:“山神会发工资?”
徐白:“其实但是些山里的东西,山神也没有人间的货币”
沈砚:“哦~山神没有钱”
“那你这些钱是哪来的?”
徐白:“我拿去卖挣的,先生快了快了,很快就有大房子了。”
沈砚无语:“那你也是个经商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