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小丸子搬了两个纸箱进教室,一箱“橘·甲”一箱“橘·乙”,放在讲台旁边。
滨崎第一个凑过来问“这是什么”,小丸子打开箱盖说“院子里摘的橘子,分给大家”。
滨崎拿了一个剥开就吃,被永泽说“你至少等班会上老师说完了再吃”,滨崎含着橘子瓣说“我先帮大家试毒”。
班主任进来看见讲台旁边两个箱子愣了一下,小丸子解释说是院子里的橘子树丰收了想分给同学。
班主任点了点头说“那班会课最后十分钟分吧,现在先上课”。滨崎把手里剩的半个橘子塞进嘴里,把皮扔进垃圾桶,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班会课最后十分钟,小丸子把橘子按人头分好,每人一个,剩下的几个多给了值日生。橘子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每个人拿到手之后有的直接剥开吃,有的放进书包里准备带回家。
永泽拿到橘子之后翻来覆去看了看,在笔记本上记了什么,小玉隔着过道朝他喊了一句“你不会又在记品种吧”,永泽头也没抬地说“记一下果径和糖度估算”。
小玉自己拿了一个,剥开分了一半给美环,两个人边吃边讨论哪种颜色的果肉更甜。
美环说“浅色的偏酸”,小玉说“我觉得深色的更甜”,最后决定把剩下的半个按颜色分着比较了一下。
大野拿到了一个放在桌上没急着吃,杉山已经从后排走过来问“你不吃的话给我”,大野把橘子推过去说“那你拿去吧”。
下午课间走廊上,滨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玻璃壶和一包红茶包,在走廊的窗台边上搞了一个简易茶摊。
他把橘子皮撕成小块放进壶里,倒上热水泡了一会儿,倒出几杯浅黄色的橘子茶分给路过的人。
小玉喝了一口说“有点淡”,滨崎说“那再加点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砂糖倒进去搅了搅。
永泽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说“橘子皮没去白瓤会发苦”,滨崎说“那你怎么不早说”,永泽说“我刚看见”。
走廊上的橘子茶摊引来了隔壁班几个人的围观。
花轮从教室出来的时候被滨崎塞了一杯橘子茶,他低头闻了闻,喝了一口,评价是“比想象中好”。
小丸子端着自己那杯坐在走廊窗台上喝,橘子皮泡出来的味道清淡微苦,跟橘肉本身的甜完全不同,但热茶的温度在十月的凉风里刚好暖手。
周三的时候,小丸子把最后两颗留种的橘子切开,把种子取出来洗干净晾在窗台上。
种子一共有十一颗,她按大小排成一行放在纸巾上,旁边压了一张便签写着“橘树种子·十月”。
小玉来院子的时候看见了,蹲下来数了数说“十一个种子可以种一大片橘子林了”,小丸子说“院子放不下那么多,秀大叔说可以分给社区花园一部分”。
美环在周末来画了一幅院子全景速写。
画面上的院子被分成了几个区域,南墙根的小南裹着防寒布,旁边的水壶和刨冰机已经收进屋里过冬了,橘子树摘完果之后枝叶间透出更多天空的颜色,台阶上晒着几颗没吃完的橘子。
她把这幅画命名为“秋末的院子”,贴在了速写本秋季那一章的最后一页。
十月的最后一周,班里的落叶展板被评了年级一等奖。滨崎把奖状贴在了教室后墙正中间,跟之前那张运动会奖状并排。
他站在奖状前面叉着腰说“这都是我采集组的功劳”,永泽说“你采集的叶子有一半是碎的”,滨崎说“碎的也是叶子”。
小丸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后墙那一片越贴越满的区域,愿望卡、落叶展板、运动会奖状、现在的展板奖状,一学期下来这面墙已经攒了各种不同的记录,每一张都是班里的某几个人在某一段时间里做出来的东西。
她从桌洞里掏出秋季野花图鉴翻了翻,借阅期快到了下周该还回图书馆。
合上书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封面上那朵淡紫色的秋季小花,准备下午去河边再确认一次那株植物的位置,然后就把书还掉。
傍晚她骑车去了河边。那株淡紫色的小花还在原地开着,旁边的蒲公英已经结了新的绒球。
她蹲下来对照图鉴确认了最后一页的品种,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勾,然后把书合上放进包里。
骑车回家的路上经过坡道,那棵染井吉野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枝头上只剩少数几片黄叶还在风里坚持着。
她继续骑到院门口,南墙根的小南在暮色里安静地立着,防寒布上又多了几片落叶,顶端的叶片已经全部落光了,只剩光秃秃的细枝从防寒布上方伸出来,在秋末的凉风里安静地等待着下一个春天。1
好温馨的日常呀,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