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祭的落叶展和突然的惊喜

十月的第一周，校园里挂满了秋季文化祭的横幅。三年四班这次抽到的项目是“秋季落叶标本展”，班主任把任务分成了采集、压制、装裱和布展四个小组。

小丸子被分到采集组，小玉在装裱组，美环负责画展板标题和边框设计，永泽被安排在压制组负责把叶子按品种分类压平。

滨崎在采集组里表现得比平时积极，每天放学后拎着塑料袋在操场上转悠，收集各种形状和颜色的落叶。

他捡到一片特别大的梧桐叶之后举着袋子跑回教室喊“看这个！比我的脸还大！”永泽看了一眼说“梧桐叶本来就大”，滨崎说“但这片特别大”。

周二下午，采集组在河边集合。小丸子带着大家沿河岸从坡道走到上游，一路上标注了几处落叶密集的位置。

滨崎蹲在榉树下面装了满满一袋浅黄和深褐色的叶片，杉山在银杏树下捡了十几片完整的扇形叶，大野路过的时候在路边顺手捡了一片红色的枫叶放进了小丸子的采集袋里。

花轮从上游那棵大榉树下捡了几片形状特殊的叶子，叶缘的缺刻比其他榉树叶更深一些，像是另一品种的变种。

永泽在压制组把收到的叶子按形状和颜色分类，用旧报纸和厚书一本一本压平。

他把标签贴在每片叶子的背面，写上了采集人和日期。

美环花了两天时间画完了展板的标题框，深褐色的边框里写着“秋之叶”，旁边画了几片不同形状的叶子轮廓，颜色从浅黄到深红渐变过渡。

小玉带着装裱组把压好的叶子固定在展板上，用透明的薄纸覆面保护，每片叶子旁边标注了品种和采集地点。

周五布展那天，教室后墙被分成三个展区，左侧是形状区，按叶片轮廓分类；中间是色彩区，按颜色从浅黄到深红排列；右侧是标本区，每片叶子旁边都配了美环画的小幅速写。

整个展板从远处看像一幅用落叶拼成的秋日风景画，颜色从绿到黄到红自然过渡，形状各异的叶片被排列成了有节奏的图案。

班主任看了之后说“这个可以放到走廊上给全校看”，滨崎说“那我们要做全校第一名”。

周六下午，小丸子跟花轮去了河边那棵大榉树。这棵树的叶子已经全部变成了金褐色，树冠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团温暖的琥珀色云朵。

花轮从较低的枝条上摘了两片完整的叶子，一片给了一旁的小丸子，一片自己收进口袋里。

小丸子把那片叶子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叶脉清晰透亮，边缘的缺刻像细密的锯齿。

“下周这棵树应该就开始落叶了。”花轮抬头看了看树冠。

“落叶之前它已经给了我们很多片了。”

“还有明年。”

小丸子把那片叶子放进笔记本里夹好，合上本子的时候她发现花轮正看着她手里的笔记本，深蓝色的封面，边角因为用了一整年而微微磨白了一些，封面上那枚樱花图案还完整地印着。

“这笔记本快写满了吧。”花轮说。

“还剩几页。”

“写满了之后再换一本新的。”

“那你得再送我一瓶星星。”

花轮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放在她掌心里。

小丸子低头一看，是一片用透明塑料封好的银杏叶，叶形完整，金黄的颜色在塑料封层里保持着新鲜的光泽，叶柄处系了一根极细的银线。

“什么时候做的？”小丸子拎着银杏叶挂件看了一会儿。

“上周。秀大叔教我用树脂封的。”花轮把那片叶子连同银线一起收回去，“等你的笔记本写完再给你。现在先寄存。”

“哪有寄存礼物的。”

“有。我寄存的。”

小丸子看着他把那片银杏叶收进口袋里，然后从长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那棵大榉树的树冠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晃动着，偶尔有一两片叶子从枝头脱落，旋转着飘到地面上。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碰到了什么，是一片早上出门时顺手摘的橘树叶，叶子在口袋里被体温焐得微微发软，表面还带着橘树特有的清香。

“走吧。”她说，“明天咖啡馆，那本秋季野花图鉴还差最后几页没翻完。”

“明天是这学期最后几页了。”

“翻完之后接哪本？”

“秀大叔说冬天可以读一本关于冬季鸟类迁徙的书。”

小丸子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走下河堤。傍晚的秋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路边的榉树叶在他们身后继续零星地落着，每一片都带着树冠上最后一层金色阳光的余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