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丸子感觉脑子乱乱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安静了三秒钟。可丽饼摊的老板正在擦机器，水声哗啦哗啦的；远处有车驶过，轮胎压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那些声音都在，但小丸子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看着花轮。他还站在那里，浅灰色的外套被风吹得轻轻动了一下，嘴角还挂着那个温柔的笑。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紧张，那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在花轮身上看到过的东西。他握着纸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你在开玩笑吗？”小丸子终于挤出一句话。

“我没有开玩笑。”花轮说，“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小丸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低头看着手里被捏得变形的可丽饼，奶油糊了一手，巧克力酱沾在手指缝里。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变成了一团浆糊，所有的念头都搅在一起，理不清也抓不住。

“我、我……”她说不出完整的话。

花轮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他的笑里带着一点无奈的温柔，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个反应。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他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他把纸袋递过来。小丸子机械地接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新的马卡龙。

粉色的盒子上系着一根浅绿色的丝带，像是精心挑选过的。

“考完试了，庆祝一下。”花轮说，“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了。步伐还是那么从容，背挺得很直，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小丸子注意到他走到拐角的时候停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后颈，那是一个和他平时不太一样的动作。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商店街的拐角。

可丽饼彻底凉了。奶油化成一滩，顺着她的手指滴到地上。

她蹲下来，把可丽饼和纸袋放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怎么办。”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像是被堵在了什么地方。

她在商店街的角落蹲了大概十分钟。直到有路人走过来问她“小朋友你怎么了”，她才站起来摆摆手说“没事没事”，然后拎着那盒马卡龙和半块可丽饼往家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在河边停下来。河面被风吹皱，细碎的波纹像是碎掉的玻璃。她坐在河堤上，把马卡龙盒子放在旁边，打开来看了看，里面是各种颜色的马卡龙，整齐漂亮，像一排小宝石。

她拿起一个黄色的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和甜软的夹心在嘴里化开，但她觉得好像没有上次好吃了。不是因为马卡龙变了，是她吃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嗡嗡响着花轮的声音。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颗被弹进了弹珠机里的球，撞到左边，弹到右边，停不下来。

她吃完那个马卡龙，把盒子仔细盖好，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然后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转过头。大野站在河堤上方的人行道上，手里拿着一个运动包，像是刚从训练场回来。他看到小丸子坐在河堤上，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