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姜国王宫正殿灯火通明。
这是一场盛大的接风宴,姜国几乎倾巢而出。长长的宴席摆满了大殿,桌上摆满了西域特色的美食——烤得金黄的羊肉、香气扑鼻的手抓饭、晶莹剔透的葡萄、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精致点心。
丝竹声声,歌舞翩跹。
大殿中央,一群身着艳丽舞衣的西域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们上身是短小的绣花小袄,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下身是宽松的彩色阔腿裤,脚腕上系着铃铛,随着旋转跳跃的舞步,铃铛声清脆悦耳。她们的手臂柔软如蛇,腰肢灵动如水,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丁五味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他长这么大,哪见过这种阵仗?楚国的歌舞都是端庄典雅,舞姬们穿得严严实实,动作也是规规矩矩。可眼前这些……
他的眼珠子跟着那些舞姬转来转去,嘴巴微微张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小香坐在他身边,一开始还忍着。可随着丁五味的目光越来越肆无忌惮,她的脸色越来越黑。
终于,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丁五味的腰上狠狠一拧。
“嗷——!”
丁五味惨叫一声,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丁五味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对上那些姜国官员好奇的眼神,讪讪地笑了笑,又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我、我没事……没事……”他小声嘟囔着,揉了揉被掐得生疼的腰,偷偷瞪了小香一眼。
小香面不改色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角眉梢却带着几分得意。
司马玉龙坐在主宾位上,看见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白珊珊在他身侧,眉眼弯弯,笑得肩膀直抖。
“天佑哥,五味哥这性子,到哪儿都改不了。”
司马玉龙端起酒杯,低声道:“有个人管着他也好。”
话音刚落,王座上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嘶——晗儿,轻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姜浩宇歪着身子,一只耳朵正被凌梦晗揪在手里。王后娘娘叉着腰,气势汹汹,哪有半点一国之后的端庄模样?
“再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姜浩宇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冤枉啊!本王没看!真的没看!我就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想什么事情需要盯着那些舞姬的腰想?”凌梦晗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
“我是在想……在想她们的舞步!对,舞步!这不是研究姜国文化吗……”
满殿的姜国官员面不改色,该吃吃该喝喝,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显然,这样的场面他们见得多了。
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女子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过来,低声提醒道:“娘娘,注意场合。”
她一身深青色官袍,腰束金边革带,面容清秀,眉眼间透着几分英气。正是姜国左相,宁兮——宁恬的姐姐。
凌梦晗这才松开手,哼了一声,坐回座位上。姜浩宇揉着通红的耳朵,一脸委屈。
另一边,一个稍年长的女子也放下酒杯,淡淡开口:“小晗,别胡闹。”
她身着紫色官袍,气度雍容,眉宇间与凌梦晗有几分相似。正是姜国右相,许芝月——凌梦晗的亲生母亲。
凌梦晗吐了吐舌头,乖乖应了一声:“知道啦,娘。”
姜浩宇在一旁小声嘀咕:“还是岳母大人明理……”
凌梦晗瞪他一眼,他立刻闭嘴。
下首的月柔直接笑出了声,靠在赵羽肩上,笑得花枝乱颤。
“二哥二嫂也太有意思了……”
赵羽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弯起,没有说话。
姜浩尘坐在月玲身侧,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爱妃,本王也看了,你怎么不吃醋?”
慕容月玲转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冷如霜,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姜浩尘被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笑了笑:“本王开玩笑的……”
月玲收回目光,唇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丁五味缩在座位上,揉着腰,看着这一幕幕,小声嘀咕:“乖乖,这姜国的女人都这么猛的吗?石头脑袋以后有福了……”
小香耳朵尖,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丁五味立刻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道:“我是说,姜国民风淳朴,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小香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丝竹声再次响起,又一曲歌舞开始了。